祁玉瑤聞言,眉毛微微皺起,随後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得意的少女。
“他真的是這麽對你說的?”
“對啊,而且還緊緊抱着我不放,還強迫我,使勁弄我的臉。”
此話一出,還不待祁玉瑤發作,鬼新郎便急忙解釋。
“我是抱你了沒錯,可是我沒有強迫你啊,也沒有使勁弄你的臉,你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呢,簡直太…”
鬼新郎急切地辯解,聲音帶着哭腔,幽綠的眼睛裏滿是委屈。
盡管如此,他還是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形容宋芊芊。
說她厚顔無恥吧,倒也不至于,說她颠倒黑白吧,又覺得用詞太過,畢竟自己确實強行抱過她。
鬼新郎急得抓耳撓腮,那原本就淩亂的頭發此刻更加蓬亂,幾縷發絲豎了起來,顯得愈發狼狽。
“還敢狡辯!”
祁玉瑤柳眉倒豎,手中的劍往前一送,鋒利的劍尖在鬼新郎咽喉處劃出一道血痕,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
鬼新郎吓得渾身一哆嗦,立馬閉上了嘴。
嗚嗚…早知道他就不出來了。
甯願在那口井裏被醜八婆強行親熱,也不會出來找打。
但一想到那個女鬼的樣子,額,那還是出來找打比較好吧。
宋芊芊不動聲色的看了好幾眼祁玉瑤,此時她的臉色已經恢複如常,眼裏的情緒也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好像不久前抱住她,非禮她的不是祁玉瑤一樣。
不過,祁玉瑤恢複正常了,她就不需要再跑了。
不然,得多累啊。
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乎了她的極限,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倒頭睡一覺。
宋芊芊看着鬼新郎依舊顫抖個不停的身體,有些好奇的問祁玉瑤:“他似乎很怕你。”
“嗯,因爲他是我封印在這裏的。”
鬼新郎似乎想要印證她的話,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帶着哭腔說道:“姑奶奶,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被困太久了,每日還要被那井裏的醜八婆糾纏,實在是生不如死啊!”
宋芊芊有些想笑,這個鬼新郎還挺搞笑的。
祁玉瑤似乎是才想起來,騙了她的鬼新娘。
“跟我走。”
鬼新郎聞言,瞬間站起了身,跟在祁玉瑤的身後朝着院子中的井走去。
宋芊芊跟着他們,她踩在有小腿高的草上,看着那口詭異的井,卻并沒有一開始害怕了。
許是有祁玉瑤在的緣故,那口井的周身都不冒霧氣了。
到了井邊,宋芊芊好奇的往井裏看去。
隻見井中一片漆黑,深不見底,隐隐有一股腐臭之氣從井底升騰而上。
盡管沒有了之前那令人膽寒的霧氣,但一種陰森的感覺依舊撲面而來。
祁玉瑤朝着井内大喊:“出來!”
可鬼新娘并沒有出現。
她皺着眉,又喊了一遍:“出來!”
依舊沒有出現。
俗話說事不過三,可是,在祁玉瑤這,她沒有這樣的耐心。
祁玉瑤神色凝重,她将手中的劍插入地面,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出來!”
祁玉瑤一聲厲喝。
随着她的動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她劍上溢出,緩緩飄向井口,然後沒入井中。
突然,井中傳出一陣劇烈的震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拼命掙紮。
随後,一道凄厲的尖叫聲響起,那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鬼新郎聽到這聲音,吓得躲到了祁玉瑤身後,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牙齒都開始打顫。
“她……她要出來了!”鬼新郎驚恐地喊道,牙齒都開始打顫。
他不想再和鬼新娘待在一起了…嗚嗚…
宋芊芊也緊張起來,不自覺地靠近祁玉瑤。
她緊緊盯着井口,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鬼新郎這麽怕鬼新娘,該不會她連祁玉瑤都能打過吧。
隻見那井口的金光愈發耀眼,與井中湧出的黑色陰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從井中探出,指甲又長又尖,抓在井口的石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緊接着,女鬼的半個身子從井中鑽出,她的嫁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的血迹仿佛活了過來,不斷流淌、蔓延。
當那張臉暴露在空氣中時,二人一鬼都忍不住幹嘔起來。
鬼新娘的臉像是被無數蟲子啃噬過,千瘡百孔,爛肉和血水不斷往下滴,一隻眼睛耷拉在臉頰上,另一隻則散發着詭異的血光,死死地盯着衆人。
饒是鬼新郎幾乎天天和鬼新郎待在一起,也還是有些反胃。
“還不快過來!”鬼新娘嘶吼着,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她猛地一甩頭,一頭黏膩的黑發如蛇般朝着鬼新郎撲去。
祁玉瑤神色冷峻,手中劍快速揮舞,将那些“黑蛇”一一斬斷。
每斬斷一縷,黑色的血液便飛濺而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鬼新郎躲在祁玉瑤身後,身體抖如篩糠,嘴裏不停念叨:“别過來,别過來……”
他的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祁玉瑤眉峰微挑,“剛才我叫你的時候怎麽不出來,偏要讓我動粗才肯出來?”
“我害怕…”
祁玉瑤覺得好笑,“怕我做什麽,我又不會殺了你。”
鬼新娘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你剛剛聲音那麽大,她當然怕啦喂!
不知道的,還真以爲要殺了她!
雖然她已經死了,可是,她不想魂飛魄散啊!
祁玉瑤話鋒一轉,“還有,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她已經走了嗎,怎麽我發現她的時候她還在這裏啊,而且…還和你的伴侶在一起?”
鬼新娘将視線放到宋芊芊身上,那張詭異扭曲的臉上竟閃過一絲羨慕。
再對上祁玉瑤的目光時,她的聲音不自覺變小了些。
“她長的太好看了,我想要她的那張臉,就想讓我的丈夫奪過來,可誰知…”鬼新娘瞥了鬼新郎一眼,“他竟然一直沒行動。”
祁玉瑤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荒謬!”
宋芊芊則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原來鬼新郎是爲了奪走她的臉,才找她的!
還說她是他的新娘,嘔…
可一直躲在祁玉瑤身後的鬼新郎忍不住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我根本不是她的丈夫,我是被她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