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你不能走！”
聽到老者這句話，宋芊芊輕蔑的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淺，在那張絕美精緻的臉上漾開一抹弧度，任周圍的人呼吸一滞。
“你要殺了我？”
站在老者身邊的弟子聞言，立即拉住了老者的衣袖。
“師父，放過她吧。”
淩遇和魔恒還在打鬥，而梨修宴被縛妖繩束縛住，根本動不了。所以祁玉瑤和龍彥警惕的跑到了宋芊芊身邊，呈保護姿勢。
“哼，兩個人幫一隻妖。”
老者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眼神中透露出對祁玉瑤和龍彥的鄙夷。
“若不是她，今日這場大戰如何會爆發？無數生靈塗炭，她必須爲此負責！”
老者振振有詞，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他就是正義的化身，要爲這場災難讨回一個公道。
他手中拂塵微動，祁玉瑤将手中的劍握的更緊，随時準備和老者決一死戰。
正當二人要出手時，掌門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玉瑤，住手。”
祁玉瑤神色一頓，看向匆匆往這邊來的掌門，那頭布滿白色胡子的臉微微泛紅，一看就是着急忙慌趕過來的。
“掌門。”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眼中卻滿是不甘與疑惑，不明白他爲什麽要讓自己住手。
掌門快步走到衆人面前，先是對着老者拱手作揖，“月前輩，息怒。”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幾分安撫的意味。
祁玉瑤的臉色變了又變，“掌門，他是？”
“是隐世門派清風觀的月塵前輩，修爲高深，在修行界德高望重 。”
掌門解釋道，眼中滿是敬重。
能讓修仙界第一門派的掌門都如此敬重的一個人，祁玉瑤縱使滿心不甘，也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戰意，将手中劍稍稍垂下，可還是警惕地看着月塵。
宋芊芊擡眸，靜靜地看着掌門，神色平靜，“掌門，您也覺得是我引發了這場大戰嗎？”
她的聲音清脆，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掌門“哼”了一聲，剛想說難聽話的話，但在看到那對如水般的眸子時，又止住了嘴。
最終話也隻是搖了搖頭，“既然這魔修要你，那你跟他去吧，這樣也算是爲人界做了一件好事，我一定會向世人多多誇贊你的。”
宋芊芊聽完，水潤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個如意算盤打得真好，用我的犧牲換所謂的和平，這就是天劍門掌門的‘正義’？”
她的聲音不大，卻似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衆人耳邊回響。
月塵聞言，眉頭皺得更深，手中拂塵一甩，“妖言惑衆！若不是你，魔恒怎會屢次進犯？今日死傷無數，你逃脫不了幹系！”
宋芊芊的纖長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嘲弄，她沒見他殺了多少魔修，但道德綁架倒是厲害。
龍彥氣得滿臉通紅，跳出來指着月塵罵道：“老東西，你别血口噴人！魔族的人本就野心勃勃，和她有什麽關系？”
“就算沒有她，魔族的人也會也會來攻打人界。”
侍衛應和着他的話，很快，不止是他們，周圍應和龍彥的聲音越來越大。
“對，不應該讓她犧牲！”
“這是魔族的錯，不是她的錯！”
掌門和老者雖然長相不一樣，但此刻的神情卻一模一樣。
倆張蒼老帶着皺紋的臉上滿是失望。
祁玉瑤雖未出聲，但握着劍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她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敬仰的掌門竟說出如此涼薄的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宋芊芊，薄唇輕啓動：“你快走。”
宋芊芊沒動，準确來說她動不了了。
她看向剛剛收回佛塵的老者，“看來我是非去不可了？”
眼見周圍的人開始包圍自己，就連他帶過來的弟子也在其中，月塵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顔值即正義？
他現在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眼睛都挖掉。
“今日你插翅難逃，乖乖跟魔恒走，或許還能少些傷亡。”
月塵的聲音冰冷，仿佛在宣讀一份判決書。
話剛說完，就傳來“嘭”的一聲。
衆人看過去，隻見魔恒被打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淩遇站在他面前，手裏的劍直指魔恒的面門，白色的衣服上沾着黑色的血，是魔恒的。
那些魔修見狀，也不再盯着宋芊芊，而是一同攻向淩遇。
淩遇很是淡定，他們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魔恒并未看淩遇，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宋芊芊。
他的眼中布滿偏執，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真漂亮啊，要是乖乖做我的夫人該多好啊，到時候，你就是整個魔族最尊貴的女人。”
宋芊芊撇了撇嘴，太經典的發言了。
她剛想反駁，卻看見那對越來越紅的眸子。
宋芊芊意識到不對勁，【小白，快，屏蔽我的痛覺】
下一秒—
之間那塊地上已不見魔恒的身影，他的速度很快，沒人反應的過來。
在宋芊芊錯愣的目光中被一雙手刺穿了心髒，雖然感受不到疼，但是看着魔恒那個瘋狂的臉，她還是想說一句：
“去你d的。”
她用盡全力，将一旁呆滞住的祁玉瑤手中的劍一把奪了過來，随後使勁插入了魔恒的心口。
魔恒沒躲，反而露出了笑容。
“能和你一起死，也值了。”
宋芊芊倒下前，看到了淩遇目眦欲裂的奔向她，嘴裏似乎在大喊着什麽，但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隻能感覺到耳邊風聲呼嘯，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的任務失敗了嗎……
“芊芊！”
淩遇的聲音充滿了痛苦與絕望，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周圍的魔修，瞬間來到宋芊芊身邊，一把将她抱在懷中。
祁玉瑤如夢初醒，滿臉懊悔與自責，她離少女這麽近，都沒有保護好她。
龍彥看着氣息微弱的宋芊芊，又怒又急，轉頭看向還在笑的魔恒，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
“老匹夫，我要你死！”
他揮舞着手中的配劍，朝着魔恒撲去。
此時，魔恒胸口插着劍，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依舊癡癡地看着宋芊芊，嘴裏不停念叨着：“能和你一起死，也值了……”
月塵和掌門看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月塵。
這個畫面怎麽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