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慎低着頭，沒有說話。
劉芳沉默着看他，突然說出一句：“待在這裏會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我沒有。”
劉芳歎了口氣，決定把事實告訴他，雖然夫人明确不能說。
“小慎，宋老爺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小謹下樓不小心...”
劉芳的話還沒說完，蔣慎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媽，你說什麽？宋爺爺的死和小謹有關？”
劉芳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是的，小謹那天下樓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宋老爺子，導緻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她當時太害怕了，一直不敢說，直到葬禮那天才向芊芊坦白。”
蔣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小謹她......她怎麽能......”
劉芳看着兒子痛苦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陣酸楚，但她還是硬着心腸繼續說道：
“小慎，我知道你和小謹在這個家生活了這麽多年，早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可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夫人和芊芊心裏都很難受。她們讓小謹去住宿，也是爲了讓大家都冷靜一下。”
蔣慎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發白。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媽，我明白了，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說那些話。”
劉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小慎，你和小謹都是好孩子，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夫人和芊芊沒有趕你們走的意思，她們隻是需要時間。你也别怪芊芊對你冷淡，她心裏也不好受。”
蔣慎沉默了片刻，随後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媽，我想...我還是離開這裏吧。”
劉芳一愣，急忙說道：“小慎，你别沖動！夫人和芊芊沒有趕你走的意思，你......”
蔣慎搖了搖頭，打斷了劉芳的話：“媽，我知道她們沒有趕我走的意思，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小謹犯了這麽大的錯，我作爲她的哥哥，也有責任。我不想再讓夫人和芊芊爲難，也不想讓她們看到我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特别是芊芊，想必那個時候已經對他失望透頂了吧。
劉芳的眼眶紅了，她緊緊抓住蔣慎的手：“小慎，你别這樣......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你們離開......”
蔣慎甩開了劉芳的手，“媽，我已經決定了。今天晚上我已經找了一份兼職，也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明天早上我就搬走。”
劉芳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心痛，“小慎，你怎麽能這麽沖動？你還在上學，怎麽能一邊讀書一邊打工？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耽誤你的學業？”
蔣慎低下頭，聲音低沉卻堅決：“媽，我知道這樣會很辛苦，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小謹犯了錯，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有責任。”
劉芳的眼眶紅了，聲音顫抖着：“小慎，你别這樣……你還小，怎麽能一個人搬出去住？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難？媽不放心你啊！”
“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零花錢，加上兼職的錢，我不會餓死自己。”
劉芳眼見勸說無果，心裏一陣酸楚。
她看着蔣慎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再多的勸阻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她沉默了片刻，随後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慎，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媽也不攔你。但你一個人在外面，媽實在不放心。如果你一定要走，那媽就跟你一起走。”
蔣慎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媽，你說什麽？你要跟我一起走？這怎麽行？你在宋家這麽多年，夫人和芊芊都離不開你，你怎麽能因爲我離開？”
劉芳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小慎，你和小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你們一個個離開。夫人和芊芊對我再好，我也不能丢下你們不管。你們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蔣慎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聲音有些哽咽：“媽，你别這樣......你在宋家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能因爲我放棄這一切？我不想連累你。”
劉芳輕輕拍了拍蔣慎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小慎，你别這麽說。媽在宋家這麽多年，早就把夫人和芊芊當成了家人。”
“但你們才是我的親生孩子，我不能看着你們獨自面對這一切。你們需要我，我就跟你們一起走。”
蔣慎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媽，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才讓你這麽爲難。”
“小慎，别這麽說。媽不覺得爲難，隻是覺得心疼。你們還小，不該承受這麽多。既然你已經決定搬出去，那媽就陪你一起，至少能照顧你的生活。”
蔣慎沉默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媽，謝謝你......”
劉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拍了拍蔣慎的手：“傻孩子，跟媽還說什麽謝謝。你去收拾東西吧，媽也去跟夫人說一聲。”
……
劉芳走到林瑤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林瑤打開門，看到劉芳站在門外，神情有些複雜。
“劉姐，怎麽了？”
林瑤的聲音有些疲憊，顯然這幾天的事情讓她心力交瘁。
劉芳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夫人......我是來跟您道别的。”
林瑤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道别？劉姐，你要走？爲什麽？”
劉芳擡起頭，眼中滿是歉意和不舍：“夫人，小慎決定搬出去住，我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所以......我想跟他一起走。”
“我要去找小慎談談。”
“不用了，林姨，我已經決定了要走，不管你說什麽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蔣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房門口。
手裏還拿着一個行李箱。
劉芳睜大了眼，“你不是說明天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