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源質的量,已到了驚世駭俗的程度。
畢竟,這是一尊真神!
而真神,在任何一個上行星環裏,都是星環的寵兒,是上行一切規則法則之鍾愛所彙聚。
故而,才有真神不滅這明顯與下仙有區别的天賦!
隻要真名還存在,隻要還被記得,那麽真神……就不會真正的死亡。
這是上行星環的本質,無法被撼動。
即便是仙尊,也都無法改變。
哪怕他可以擡手鎮壓無數真神,可想要阻止其歸來,也做不到。
這畢竟,是神靈的上行!
先天上,仙……不如神。
而仙尊,隻有一個。
且神尊之後有傳說中的神明,可在仙的體系中……仙尊已是盡頭。
仙尊之上,沒有路。
或者說,可能存在,但還沒有找到。
所以,想要真正的從本質摧毀一尊真神,除非,仙的體系裏,仙尊找到路,且成功的踏出,更進了一步,達到那傳說中與神明境界一樣的仙之境界。
才可做到!
也正是因這與上行本質相關的天賦使然,所以才有了這種以鎮壓的方式,來關押真神之法。
使真神,處于生與死之間,讓其失去自由,但卻不會真正死亡,如此也就談不上複蘇。
隻有這樣,才可以某種程度上,使真神出現在世間的數量,越來越少。
于是就出現了這一刻,三個在祂全盛之時,擡手就可碾壓的低階存在,如虱子一般,正瘋狂吸收祂的源質!
泥狐狸吸氣。
祂覺得這一切,太過刺激!
而在這之前,祂沒有真正的面對過真神!
在祂的神魂内,屬于神靈的傳承裏,烙印着對于真神的敬畏與渴望,這一切,使祂本能的會選擇低頭。
甚至不會去思索掠奪之事。
一如當初許青和二牛,掠奪了殘面血肉,日月星三神駭然,卻不敢搶走産生因果。
眼下,也是這般。
區别是,這尊真神被關押,即便産生因果,也是問題不大。
另一個區别,是泥狐狸自身已不是當初的神火無暇,祂已踏入神台,隻需再提升一個大境界,祂星炎也不是沒有成爲真神的那一天!
還有就是……許青在吸收!
而有人在面前示範,所以泥狐狸吸氣後狠狠咬牙,選擇忽略神魂傳承裏對真神的敬畏。
目中也瘋狂起來。
蓦然吞噬。
刹那間,濃濃的源質,直奔泥狐狸體内而去,補充祂的神軀,滋養祂的神魂,完善祂的神權,使祂的位格持續提升,使祂的神權……也在向神格前行!
那種舒爽之感,那種自身越發強大之感,那種生命在躍進之感,讓泥狐狸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蕩氣回腸。
但可惜,無論是許青還是海草,都對此沒有半點波瀾。
海草,在激動。
它的生命很是特殊,雖是異族,可卻是整個第五星環裏,其族的唯一。
也就是說,它自己,就是一族。
且對它而言,不需要修行,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會本能的吸收星空中遊離的源質而成長。
具體能長到什麽程度,它自己也不知曉。
它隻知道,自己所需的源質,無比龐大,而多年來,它哪怕監守自盜,但自身始終沒有達到成熟。
而成熟,在它的認知中,堪比下仙,堪比真神。
所以它始終在努力,直至此刻,它看見了希望,也身處希望之中。
于是它的吞噬,不竭餘力。
相比于它們,許青這一刻,已然拼了所有。
他很清楚,時間短暫!
即便是集合三方之力,在此地也無法堅持太久,所以在這短短時間裏,能吸收多少,就看各自的本事。
下一刹,許青身體外,時空憲全開,并宇疊宙之中,來自各個時空的他,全部顯現出來,與這個時空的許青一同……
吸收!
以此時空爲節點,勾連其他時空,引動所有時空的自身,如此一來……許青吸收的速度,刹那間就達到了駭然聽聞的程度。
隻是刹那,這大劍刺入的太陽傷口,所噴湧出的源質,有七成都向着許青這裏,呼嘯而來。
被他吞入。
雖無法瞬間消化這麽多,但許青早有準備,無法被立刻吸收的那些,被他送入其他時空的自身那裏。
相互配合,持續吞噬。
如此濃郁的源質,帶給許青仙胚的滋養,也是前所未有。
他腦海瞬間轟鳴,靈魂攀升,肉身攀升,仙胚更是暴漲!
他的仙胚,原本已進入不滅的程度,此刻在這極緻的攀升下,肉眼可見的越發凝實,被濃濃的源質填滿,閃耀出璀璨之光。
這光芒流轉,仙胚上的不滅氣息,越發高漲。
直接不滅大成!
許青渾身一震,目露振奮之芒。
他很清楚,仙胚不滅境界的下一步,就是幻真與不滅相互圓滿後的真正融合,這融合需大量的源質補充。
而一旦融合成功歸一,就可讓仙胚真正的塑造出來。
那代表……許青的真正修爲,将突破主宰,踏入準仙!
這種機緣,這種造化,讓許青更爲瘋狂。
而仙胚在不滅這個境界的大成,也使許青的時空憲更爲飽滿,形成的平行時空,可被他掌握的也更多。
刹那,就達到了一百界!
一百界,一百個他自己。
使得這場吞噬的力量,也變的更大。
一切,都成爲了正向的循環。
泥狐狸與海草,此刻也更爲發狂,拼了所有去掠奪更多。
就這樣,在三方的各自努力下,這噴湧出的第一波源質,也漸漸稀薄了一些,眼看這般,許青目中光芒一閃,努力将右手拿着的采集木簡,向着下方更深入了一些。
引動更多的源質,使源質再一次被牽引,即将噴湧。
而泥狐狸與海草,此刻激動中如嗷嗷待哺一般,做好了再次吞噬的準備。
但就在這第二波源質流,被牽引而出,向上方噴湧的瞬間……忽然,這大劍刺入的傷口處,有銀色的光芒猛地閃爍。
此光刹那刺目,滔天而起,形成了一個環形的光圈,以大劍爲中心,如封印一般,向着下方傷口,猛地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