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闊葉林下,袁罡應邀前來。
此時這裏早有一道身影等候。
“西嶽君,别稱華山神、金天王,以您那恐怖的雷法而論,确實能承接此名。”
“介紹一下,鄙人全性代掌門。”
“今夜特來邀請帝君加入全性。”
此人身有遮掩,看不清面容,但個子不高,也就和天師府的道童差不多。
同時一身炁脈也是不俗,萦繞的壓力不差于一派掌門。
“早年間我還真想過加入全性,當時負責那個人叫什麽來着,好像是姓沈。”
“直接就給我拒了,沒辦法,最後我隻能回老家開了個小飯館。”
撓了撓頭,袁罡當然認出了此人,也正是認了出來,他才感覺麻煩。
羅天大醮吸引了天下異人前來,這裏面可不止有白道的人,邪派高人也來了不少。
其中全性就是在這位代掌門的統領下,準備進攻龍虎山。
這些都是個頂個的麻煩。
此人的目地他了解,就連下場他都知道,和一個命中注定是死人的家夥扯皮,好像有點多餘。
原本以爲今晚來這有樂子,結果還是拉攏人那一套。
無聊。
于是袁罡又說道。
“我這次來有自己的事要辦,你們全性的事和我無關。”
“别打擾我就行。”
“回見。”
袁罡轉身離開,但那位代掌門明顯不想放過袁罡,于是周圍突然多出四個人,并一同向着袁罡包圍而去。
“嶽先生,您既然之前準備加入全性,那就是認可全性的理念。”
“加上您之前毫無顧忌的對張靈玉出手,更打傷了天下會的風沙燕,想來也看不慣正派人士。”
“抱團取暖,取火爲薪,多一個朋友就是多了一條路。”
“您不妨在考慮一下。”
全性已經調查了袁罡之前出現在張楚岚等人面前的戰鬥,對他的實力和性情也有了大緻的了解。
同時通過這幾天的觀察,這才準備接觸袁罡。
“考慮?你一個代掌門也配讓我考慮?”
“無根生親自來請還差不多。”
“你不配。”
袁罡左手蓋于刀柄之上,随後一縷縷金色的真氣緩緩升騰,從最開始的一片衣甲直到浮現出全貌。
片刻後,一位體型龐大的明王虛相緩緩形成。
其三頭六臂,每一隻手上都有着不同的法器,此刻那金剛杵和雷鼓敲擊,寂靜的夜晚下,天空突然化作了狂暴的玄黃天。
随後無數金色的雷光從四面八方而下。
【绛三世明王法相】
【擂鼓照天】
萬雷霹靂,金閃灼陽。
在場的幾人怎麽也沒想到,這位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且上來就是一副滅世景象。
那狂暴的雷光下,衆人都看不清各自的位置,更無法預測天上雷光落下的軌迹。
同一時刻,老天師也從靜坐中蘇醒,等他出門看向此處,旁邊房屋内的陸瑾也剛好穿上外衣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接着一同向着後山趕去。
以真氣爲引,勾連天地雷炁,在用自身軀體爲媒介,明王心相爲放大器,這就是袁罡的禦雷之道。
但這隻是粗線的運用,也是袁罡的随手一擊。
他還需要這群全性爲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呢。
“小懲大誡,下次見面在這麽放肆。”
“可就不是這點雷光了。”
狂雷漸漸消失,同時全性的幾人耳邊也傳來袁罡的不屑。
這麽點能耐還敢招攬他?
此時的五人渾身漆黑,各自的僞裝都差一點被撕開,幾人沉默不語,接着一同離開。
但從各自離開的腳步來看,這大晚上的被無緣無故打一頓,想來心中意氣甚是不平。
可也沒有辦法,剛剛那人他們确實不是對手。
等其餘人趕來,此地隻剩一片狼藉,但老天師緩緩蹲下身,撫平身前草木後,一縷金色的雷光被他緩緩捏了出來。
“這是?”
陸瑾看到這絲危險的雷光,不由得問道。
“一個小家夥的手段。”
“至剛至陽,百邪不侵。”
“這絲雷法可比天師府的純粹多了。”
突然掐滅,老天師用身體感受了一下,最後笑着點頭。
好功夫,好手段。
以他的眼力,此人實力放眼天下,也可占據那前十之位。
“這金色雷法好像是張靈玉所說的那人,但據我所知,他是參加羅天大醮的選手。”
“這個歲數,這個實力,你準備怎麽辦?”
陸瑾心中明白,他這位老朋友舉行羅天大醮就是爲了那個小輩。
如今有人來砸場子,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兒孫自有兒孫福,機會給他了。”
“他把握不住那是他自己的事。”
“走吧,明天還有比賽呢,正好我們也能在看看這位的深淺。”
等兩人離開,又有幾方勢力前方探查,但都一無所獲。
另一邊,全性等人來到隐藏的地點,接着各自吐出一口漆黑的濁氣。
這是雷災過後的煞氣,如果不盡快排除,有可能損傷經脈。
“此人究竟什麽來曆!爲什麽會有這麽強的實力!”
衆人褪去僞裝,除去那位依舊個頭不變的代掌門外,其餘四人正是全性的四張狂。
全性四張狂爲酒色财氣,分别是刮骨刀·夏禾,能力是操控其他人體内的色欲。
禍根苗·沈沖,他的能力叫做爲高利貸,可以與任何人契約。
契約者可以通過殺死别人來吸收死者的炁。
不過契約者每殺一個人所吸收的炁都會按照一定比例轉給沈沖本人,這就是利息。
随着殺人數目增加,這個比例逐漸增大。
當契約者殺人所能得到的炁越來越少的時候,直到消失的時候,這個人的理智就會逐漸喪失。
然後成爲沈沖的玩物。
和夏禾一樣,沈沖也很少親自出手,今晚算是給代掌門一個面子,但誰能想到,他們五個連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我剛剛都感知不到他的情緒,這個人就像他召喚出來的法相一樣。”
“如同端坐廟宇内的明王,其中都是空洞冷漠。”
“俯瞰世人。”
穿腸毒·窦梅,能力爲釋放花粉狀的炁,讓人的精神變得脆弱,一些心性修爲不到家的人,一個照面就會被她控制。
平常時候她都是和高甯一起合作出現。
“我也是一樣!”
“勞情陣展開,我能清楚的感知他在那,但想要撥動他的情緒時,卻發現他好像不是人!”
雷煙炮·高甯,其能力爲十二勞情陣。
陣法展開,能影響陣内之人的十二經,每一經都對應着正負兩種情緒。
可以反複切換正負情緒來折磨對方。
就像反複折鐵絲一樣,等金屬疲勞到最脆弱的時候鐵絲就會折斷。
同理,人也是一樣,等這個人情緒崩潰,沉淪到某一種情緒中不能自拔後,對應那一經的髒器也會受到重創。
四張狂的能力都是攻擊人最脆弱的地方,也就是心性,可隻要這個人心性修煉完美無缺,就能很輕松的免疫四人的影響。
此刻他們也能夠确認,四人的能力對那位西嶽君一點用都沒有。
加上那強大的雷法,這人明顯就是一個性命雙修,并走到極限的大高手。
就像那位龍虎山的天師一樣。
“暫時别管他了,按照原本計劃進行。”
“對了,通知下去,以後見了此人繞道走!”
他也不想這麽慫,但這有什麽辦法,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
“這麽吩咐下去,下面的人可能會有逆反心理。”
“那就讓他們去!多準備點紙錢,也算盡到了同門之誼。”
最後冷哼一聲,這位全性代掌門也轉身離開。
隔天清晨,袁罡打着哈欠來到場中,他的對手已經到了,而且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