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李雲龍,是在 1942 年 7 月 26 日。那時,斯大林格勒戰役已全面爆發,歐陸戰場形勢極爲嚴峻,毛熊随時面臨戰敗風險。”
“在西伯利亞地區,鬼子節節勝利,正朝着赤塔進攻。外蒙地區,叛軍與鬼子相互勾結,随時可能北上,切斷毛熊與西伯利亞等地的聯系,毛熊随時可能失去大後方。”
“而李雲龍,成爲了這一關鍵時刻的關鍵人物。”
“如同他過往的經曆一樣,李雲龍極具戰略眼光,總能巧妙地出現在曆史關鍵時刻的關鍵地點。彼時,全世界沒有任何人的位置比他更關鍵,更能影響戰役的走勢。”
“我乘坐飛機從太原起飛,經過一千多公裏的飛行,成功降落在海拉爾機場。這是我見過最爲簡陋的機場,僅有一條簡單的跑道。”
“當我走下飛機,第一時間便見到了李雲龍将軍。與我印象中所有華夏将軍不同,李雲龍身着一身破舊軍裝,戴着一副眼鏡,眼鏡腿竟是用麻繩捆綁打結後扣在耳朵上。”
“這是我見過最爲樸素的華夏将軍,和他們在山城的那位領導一樣質樸。”
“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群手持簡陋武器、穿着樸素,甚至飯都吃不飽的戰士,竟擊敗了鬼子的精銳部隊。”
“李雲龍十分熱情地招待了我。沒有漂亮的鮮花,沒有漂亮的女人,隻有質樸的掌聲和一聲聲他們想必練習了許久的‘Wele to Hailar’。”
“他們對我的到來極爲熱情,拉着我一起拍照,帶我參觀他們的軍隊。軍隊裏的士兵訓練極爲刻苦,但裝備卻極其落後。大部分士兵穿着帶補丁的衣服,有些甚至因缺乏軍裝,在夏天還穿着冬裝,好在海拉爾的夏天并不炎熱。”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戰士把鬼子軍裝反穿,看起來有些滑稽。我這裏沒有任何嘲諷和不敬之意,隻是單純這樣覺得,他們是一群讓人敬佩的戰士。”
“夥食方面,這也是我見過最差的華夏軍隊夥食。他們的主食隻有土豆,爲了給戰士補充營養,會在土豆上撒些鹽粒。我詢問這些戰士,得知他們一天的夥食是三顆土豆。”
“我難以想象,一個成年人,一名戰士,一天僅靠三顆孩子拳頭大小的土豆充饑,而且這對他們來說已算是較爲奢侈的待遇。據說因爲我的到來,戰士們才多吃了一顆,平日裏僅有兩顆。”
“更令我震驚的是,我參觀了阿爾山戰役發生的地方,目睹了尚未徹底清理的戰場。”
“在一輛輛被摧毀的裝甲車前,李雲龍将軍紅着眼眶告訴我,這些坦克都是他們的戰士抱着炸藥包沖到鬼子坦克車底炸毀的。”
“戰場上随處可見的炮坑,皆是鬼子重炮留下的痕迹。大量戰士因缺少重武器,倒在了沖鋒的路上。那一刻,我能想象到這場戰鬥的慘烈。”
“一名名年輕的戰士,手持最爲原始且簡陋的武器,與一群兇神惡煞的敵人拼死戰鬥。面對鬼子的坦克,他們視死如歸地發起沖鋒……”
“這次海拉爾和阿爾山之行,讓我對這個國家有了全新的認識。原本我以爲這個國家的将軍和士兵都像山城那群人一樣,是一群不顧百姓死活、隻管中飽私囊的人,但在李雲龍這裏,我看到了希望。”
“他們是一群真正的戰士,一群英勇無畏的戰士!”
“總統先生,我認爲這些人才是我們應該支援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這樣一群戰士,拿着簡陋的武器與法西斯戰鬥。”
“……”
— 摘選自《史迪威日記》第二十七章《給總統先生的一封信》
阿爾山。
史迪威有些依依不舍地拉住李雲龍的手:“李雲龍将軍,你們的條件實在太艱苦了,我回去之後就爲你們申請援助!”
聽到這句話,李雲龍用力握住史迪威的手:“史迪威将軍,你是我們華夏人的好朋友,我代表我們八路軍感謝你!”
“李雲龍将軍,你太客氣了。對于援助方面你有什麽特殊要求,對裝備有什麽需求,盡管跟我提,隻要我能滿足,一定盡力滿足!”
史迪威看着送行的人員說道。以前支援山城的時候,史迪威從未說過這話,因爲他清楚山城那群人是什麽德行。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雲龍興奮地再次握緊了史迪威的手:“史迪威将軍,現在我們最缺的就是坦克和飛機。鬼子裝甲力量很強,我們想要摧毀一輛坦克,往往需要付出幾名甚至十幾名戰士的生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貴國能支援我們一些坦克和飛機。當然,要是你們無法運送到我們這裏,也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圖紙,我們自己生産。這裏就是我們的兵工廠!”
李雲龍帶着史迪威走進阿爾山兵工廠。史迪威看着這座地下兵工廠,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無法想象,在條件如此艱苦的情況下,李雲龍還能維持一個兵工廠的運轉。
“這座兵工廠是?”
“鬼子原本在這裏有個小型兵工廠,生産武器彈藥。我們占領這裏後進行了一些簡單改造。雖然環境差了些,但至少能生産一些簡陋的武器裝備。”
李雲龍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生産線上正在焊接的坦克:“我們現在缺少發動機技術和生産線,隻能生産出鐵皮殼子,然後戰士們在裏面推着坦克前進,這樣能減少進攻時的傷亡。”
“飛機我們也在研究,把毛熊支援我們的波 - 2 拆解了研究,希望能自己生産飛機,但沒有配套圖紙,困難重重。”
李雲龍一邊說着,一邊歎氣。
史迪威看着簡陋的生産條件,工人們不僅毫無怨言,反而熱火朝天地工作着,拿着原始的工具讨論着各種看似異想天開的方案。
“李雲龍将軍你放心,我了解你面臨的困難,回去後我一定會想辦法。”
“那就太感謝史迪威将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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