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武器剛丢下,真正伺機而動的宋雪安就蹿出去把刀劍都給收了回來。
已經分站東南西北的四方人齊齊冷眼看着宋雪安,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宋雪安一個也不搭理他們,隻是抱着武器跑到樂顔面前邀功,“沒事了,我把武器都收了,你要是還擔心,我就給他們下藥去,讓他們想打也打不起來。”
說着話,宋雪安雙手蠢蠢欲動,已經準備掏出藥包來了。
樂顔連忙阻止她,“沒必要,先讓他們清醒着把事談了再說。”
談得妥最好,談不妥的話,就讓他們厮殺去吧。
她阻止一次就夠了,沒必要一直阻止,反正是他們自己想鬥生鬥死的,愛鬥鬥去,她不管了。
秉承着這個想法,樂顔看着康甯帝等人的眼神極其平淡,一點兒多餘的情緒也沒有。
那幾個都是習武之人,耳力極好,聽着她和宋雪安說的話,皆是一愣。
除卻溫應忱,其他幾個都是相對了解樂顔的,一聽她的話,就有點明晰她腦子裏在想什麽,頓時間,心頭都各有情緒波動。
而溫應忱雖說不了解樂顔,但他會随波逐流,看着其他人的反應,他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前方,樂顔還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宋雪安就站在她身邊盯着,雖然匕首未開刃,但不小心割到的話,也是會疼的。
“陛下、蘭漪、棠棠、南衣 ... ... ”
挨個喊着人,目光落在溫應忱身上,樂顔有些疑惑,這人誰?
宋雪安連忙科普:“他是首輔溫應忱。”
樂顔杏眼微睜,哦豁,書裏的首輔男二啊!
他怎麽會摻和進這一場鬧劇裏頭的?
她好像也沒見過對方啊。
樂顔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她選擇了不思考了,直接讓人坐下來把事情攤開聊,省得大半夜打個血流成河,還擾民。
看着康甯帝幾人,樂顔開口:“有什麽事,心平氣和地聊一聊吧,聊完愛咋咋地。”
幾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語,但都跟着樂顔走。
在庭院一角的涼亭之中,他們坐成了一圈,但每個人都像是同極相斥一樣,水火不容。
樂顔手有點酸,就把匕首放了下來,但還是牢牢握在手中。
康甯帝眉眼一動,便要伸手奪過那匕首,柳初棠想法一樣,也劈手而出。
但樂顔就防着他們呢,一個迅速退步,就躲了開去。
多虧她這段時間在柳初棠這兒強身健體了,不然反應力還真不能這麽快呢。
她看着康甯帝和柳初棠,皮笑肉不笑:“陛下,棠棠,你們想幹什麽?”
康甯帝抿緊薄唇,“利器傷人,乖乖,你把匕首放下吧。”
柳初棠垂下眼簾,倒是沒有說話。
蕭蘭漪斜睨一眼康甯帝,嫌惡的眼神擺在了明面上。
他朝着樂顔笑笑,才嘲諷康甯帝:“我相信卿卿是不會傷害自己的,皇上還是安分些吧。”
省得一會兒真把卿卿惹惱了,連累他也被卿卿記賬。
本就厭惡蕭蘭漪,現在還聽他嘲諷自己,康甯帝眼神狠厲地看向他,“閉不上嘴,朕可以幫你。”
要不是他的乖乖在這兒盯着,在場每一個人,都得成爲亂葬崗的新人。
康甯帝眼底深處幽暗無比,眸中時不時泛起猩紅光芒,一看就沒在想好事。
樂顔看着,連忙瞪了眼蕭蘭漪,“你安靜點!”
本來就是康甯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再激怒對方,還不得被他直接搞死啊!
橫了眼蕭蘭漪,見他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樂顔才慢慢把視線投向了一直盯着她看的溫應忱。
觸及溫應忱熾熱目光的時候,樂顔下意識地看向了柳初棠。
這倆,還是夫妻呢。
柳初棠當即反應過來,開口便解釋:“顔顔,我和他是假夫妻,成親給溫老夫人看的而已,沒有别的關系。”
她可不想讓顔顔誤會了她和溫應忱,他們兩個壓根沒有半點關系。
有,也隻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而已。
溫應忱附和點頭:“是,我們隻是假成親。”
他也怕被誤會。
尤其,今夜還是他們二人真正見到的第一面。
她才剛剛認識他呢。
餘光瞟了下周圍衆人,溫應忱緩緩收緊手,比起他們,他可慢了太多步了。
樂顔是沒誤會他們兩個的,她有書,書裏也寫過兩人成親的始末。
她純粹就是有點小尴尬,畢竟面前這對還是夫妻呢。
... ... 哦對,要論起來,康甯帝和宋雪安也算夫妻。
所以她其實就是插入他們幾個中間的一個意外吧!
樂顔心中腹诽,才道:“攤開聊聊吧,你們都想幹什麽?”
聞言,幾人齊刷刷看向她。
話是沒說的,意思是明顯的。
驚得樂顔瞬間後退一步,一臉防備地看着他們。
她這幾十斤的肉,怎麽老有這麽多人觊觎呢?
康甯帝直言快語:“乖乖,跟我回宮,做我的皇後。”
柳初棠和宋雪安立即接話:“顔顔,我們還要遊曆天下呢!”
蕭蘭漪不甘示弱:“卿卿,我們的婚儀還沒進行到底。”
他們一個個都有話說,溫應忱對此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