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思晴和芊尋正約着一起在她屋裏看書,王惠生孩子的事和她們八竿子打不着關系,所以就沒去關注。
兩人正看得入神,就見廖雨萱跑的氣喘籲籲的回來。
“雨萱,你這麽急着回來是怎麽了。”
蔣思晴将手上的書合起來,看着她有些疑惑的問。
蔣思晴屋裏是開着門的,所以廖雨萱進門時直接将門給鎖上,等因爲奔跑而喘的粗氣順下來之後才一屁股坐在炕上。
面色嚴肅的道:“我和你們說,剛剛我不是在看王惠生孩子嘛,聽穩婆說好像她難産了,說什麽要人參才能提起一口氣,然後就聽見人群裏有人說了我們三個人有。
我當時還覺得聲音有點耳熟,我見人群都沒發現我,在招娣的掩護下出來了,就看見柳以甯正站在後面笑呢,我就想起來了,那聲音就是她。現在嘛咱們怎麽辦,花嬸應該也快到了。”
廖雨萱将在二癞子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和他們說了。
蔣思晴和芊尋兩人都皺着眉頭在想這事。芊尋道:“我就怕這事不是我們有沒有人參的事了。”
蔣思晴也點點頭,接上她的話道:“的确,就算我們有,給了但沒用那會不會怪我們拿的是假貨。要是不給,那麽王惠母子真出了什麽事那這也是怪我們見死不救。”
更恐怖的是要是他們拿不出來,社員們聽了柳以甯的話在先,肯定也會有一部分人覺得他們是見死不救,舍不得拿出來。
廖雨萱在一旁聽了這話更加恨柳以甯,雖然她不喜歡她,但是也沒做什麽事去坑她啊。咬着牙道:“那我們怎麽辦感覺這事怎麽做都是有風險的。”
芊尋想了想,“我那兒人參沒有,但是倒還有幾片西洋參,也不知道這個管用不。”摩挲着下巴道。
“先拿過去,不是說趙醫生在那兒嗎,到時候咱們就直接把西洋參給他們,也不多給就瓶子裏放兩片,到時候直接把瓶子都給他們拿過去,到時候我就說這是最後剩的了。”
兩人聽了也覺得這樣做最好,蔣思晴便朝芊尋道:“那芊尋,你快先回去把多了的拿出來,先做準備,免得到時候人真來了到時候來不及。”
芊尋也覺得是,便先回屋裏将平常泡水喝的西洋參拿出兩片,又怕不夠,就又加了一片放進一個剛好的玻璃瓶裏。
果然沒多久,就聽見屋子外面蔣思晴和另外一個聲音在說話,将瓶子放進炕上的大木箱子裏,然後再将門打開,就見花嬸正焦急的站在一旁和蔣思晴說話。
見她出來後,立馬撇開蔣思晴然後向她這邊走過來。
“小柳知青啊,嬸子有個不情之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人參啊。”
本來着急的話說到最後因爲心虛聲音越來越低。
芊尋臉上滿臉的不好意思,裝作不知道王惠的事,問道:“嬸子,人參我這兒沒有,但是還有幾片西洋參,不知道行不行,有沒有用。”
本來花嬸等芊尋答案時就提了起來,就她說沒有人參時心就重重砸了下去,再聽後半段時又說有西洋參心裏又重新活了過來。
反正都帶了參字,先帶回去給他們看看效果。
便沖着芊尋笑着道:“小柳知青是這樣的,就是王惠,現在生孩子正是危急的時刻,穩婆說是要人參給她含着才能重新生出力氣,所以你看是不是先把你說的那個……什麽參先勻給王惠先用着啊,好歹也是一條命不是。”
芊尋皺着眉擔憂道:“可是嬸子我的是西洋參不是人參啊,能行嗎。”
花嬸在前院問了一大圈都沒消息,現在好不容易聽到一個帶參字的,那肯定是要牢牢抓住。
握住芊尋的手道:“嗨,好歹也是有個參字不是,你快先去拿出來吧,那邊正急着要呢。”她這一來一回,的要半個多時辰,就怕王惠那邊支撐不住。
芊尋朝她點點頭,然後回屋裏,也不關門,大方的讓她們看着,直接沖着炕上的大木箱子去,拿出剛剛放進去的玻璃瓶。
本來想直接交給花嬸,但是想着路程就是跑着去也得花個十幾二十分鍾的,就又進了後院将自行車推出來。
“花嬸,西洋參我拿好了,我想着趕得急還是我騎車送你過去吧,正好也讓趙醫生看看行不行,要是不行我也好拿回來。”停在花嬸面前沖着她道。
花嬸想着也是,也就不矯情了,一屁股坐在後座,又摟上她的腰坐好,免得不小心掉下去。
芊尋感受她好了就騎着自行車往二癞子家去,因爲還牽扯了一樁人命,所以芊尋騎車的速度很快,隻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
芊尋将自行車停好後就跟着花嬸往屋裏去,在門口就見到趙醫生和大隊長他們站在門口,直接上前将放在口袋的玻璃瓶交給趙醫生。
“趙醫生,我聽嬸子說要人參,但是我們整個知青院嬸子能問的都問過了,都沒有這東西,也就我以前氣血不足家裏給寄了幾片西洋參過來讓我補補氣血,現在就剩下三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趙醫生剛開始見芊尋直接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他還有些疑惑,現在一聽她的解釋就明白,這是想讓自己作證呢。
猜出她的想法後,沖着她點點頭道:“我先看看。”
說着就沖玻璃瓶裏倒出一片參片聞了聞,點頭沖着芊尋道:“雖然效果沒有人參那麽好,但是這也是有用的。”
然後又沖着屋内叫出雲大娘,将手中的瓶子交給雲大娘叮囑道:
“人參實在是沒有隻有這麽三片西洋參,你先拿進去給她含着看看有沒有效果,還有實在不行就别撐着了,直接送到醫院去,早送早好。”雲大娘也知道厲害,點了點頭就進了屋内。
炕上,王惠因爲實在疼得厲害,又生不出來已經沒有力氣再叫出聲,隻有靠近炕邊才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雲大娘倒出一片參,然後也聞了聞,得出的結論和趙醫生差不多,就直接塞進王惠嘴裏,在她耳邊道:“小王知青,我給你嘴裏塞了一片參你先喊着别咽下去,看看情況,要實在是不行咱們就得到醫院去了。”
本來雲大娘還擔心她昏過去了,卻見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雲大娘見了歎了口氣,心道:也是個不認命的姑娘。
屋外芊尋見參片送進去了,也暗暗松了口氣,雖然她不喜歡王惠,但好歹也是兩條人命,希望那三片參能對她有用。
又想到柳以甯給自己添的亂子,想着來而不往非禮也,邊走到花嬸的身邊。
将聲音壓低,卻又能讓周圍鄰近的人聽見的聲音問道:“嬸子,你在知青院裏是不是全部都問過了,然後都說沒人參嗎。”
周圍挨着她們的人一聽說到人參的事都将說話的聲音放低了下來,然後再慢慢朝着兩人靠近看看能不能聽到有用的八卦。
花嬸點點頭,“是啊,我全都問過了,可惜除了你那還有幾片那什麽參外,其餘的都沒有。”
芊尋想到廖雨萱說的柳以甯也在這邊,便悄悄打量了一下院子,果然就在院子的右邊見到她站在那兒,要是她回去過根本不可能趕得上自己的速度。
便又問了一遍花嬸,“我們知青院真的一個都沒落下嗎。”皺着眉像是在思考什麽。
而花嬸在她又說了一次後才反應過來,她問的就隻有在知青院内的,道:“有些人還真沒問到,像王招娣和柳以甯兩人就沒見到。”
在人群中正看熱鬧看得開心的王招娣聽見自己名字了,就立馬就将手舉得高高的,道:“嬸子,我就在這兒呢,你看就我這窮樣是會有人參的樣子嗎。”
眼神裏盡是幽怨。
她這一話一出,在院子裏的人都齊齊憋笑。還真是,就王招娣那個窮樣她還真沒可能有人參這東西,不過想着花嬸說的另外一個名字,有人人開口道:
“诶,那那個柳以甯呢,花嬸你沒問到他嗎。”
“對啊,說起來人家家裏以前還是資本主義呢,比小柳知青家有錢多了吧。”
“還真是,小柳知青都能拿出那個什麽參,那你們說柳以甯是不是有人參啊。”
“對啊,她人呢?花嬸你在知青院裏沒見到柳以甯嗎。”下面有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