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就不要掉進死胡同了嘛~思維開闊一點，想想你自己已經做到了什麽。”
沈煜又把頭轉過去。
不再說話了。
但威廉卻好像松了口氣一般，也開始向前邁步，坐在沈煜旁邊。
“瑪……~（算了，無所謂了……他能好起來就最好不過了~）”
走廊盡頭的小奶油無奈地攤了攤奶油小手……也跟着威廉的腳步慢慢——慢慢挪到沈煜身邊。
再說沈煜吧……
嗯……他剛剛其實就是把心裏在自己剛醒那會兒想的東西一股腦兒說出來而已……你要說過腦子了嗎？
過了，但沒完全過。
硬要說什麽大道理，沈煜應該也是說不出來的。
講真，沈煜也就是随口一提……
很奇怪吧？
上次沈煜這麽從容地回答問題……并且氣勢這麽足的時候……應該是在研究院會議上，姓夏的那個博士問自己問題的時候……
但那時候通過後來女王大人的電話已經可以看出，那時候自己的狀态是有問題的……而且問題恐怕不小——
因爲女王大人感覺到自己和她的聯系消失了……那也就是說，自己那一段時間裏的存在被替換……或者也隻是單純地被抹掉了……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
剛剛這一番話，完全是由沈煜自己說出來的……頭也沒有暈……也沒有想睡覺，意識異常清醒。
“沈先生？現在時間還很早……您要不要先再去休息……”
“不了……威廉先生，您能不能告訴我……這附近有菜市場嗎？”
沈煜剛想站起身……卻看到懷裏的伊布鼓了鼓腮幫……
行吧……把你半塞在衛衣裏……不把你收回球裏，行了吧？
懷裏是小狐狸又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把頭繼續悶在沈煜胸口……
大尾巴向上一伸……蓋住沈煜的脖子……
哦！有生命的圍巾一條！
“菜市場？您要……”
“不不不……今天我們大概會出去找到别的賓館……”
沈煜想的是——今天既然要帶着幾個人白天出去玩的話……就趁着時候出去找一個住處來着……
“還請您不用擔心其他，放心地留下來。”
“诶？”
“沈先生，我想讓您親眼見證，我的傳奇奶油的誕生。”
“唔？你已經有思路了嘛？”
因爲一夜沒睡的緣故吧？……現在的威廉依舊穿着西裝。
面色并不蒼老……倒不如說顯得很是有生氣……真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而且……好像确實，剛剛他的什麽方面發生了足以讓他的能力升華的改變……
呃，這一點，是我胡謅的……因爲沈煜也看不出來……隻能感覺到威廉更有幹勁了而已……
但……現在的他還能有這樣的幹勁……想來也已經不會失敗了……
“現在？”
“如果您有空的話。”
沈煜倒是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想嘗試了……
大爺……你可是一宿沒睡哦？
你這樣……
…………
我就說嘛……
沈煜看着威廉趴在桌上睡着，一邊的霜奶仙給他小心翼翼地蓋上被子。
人，終歸還是要在睡眠已經充足……精氣神足夠飽滿的時候做事兒才會心無旁骛……才有成功的可能嘛……
不然……就會像這個大爺一樣……說讓自己醞釀一會兒……就自己這樣睡着了……
沈煜搖了搖頭……剛想離開……
開門……
诶！這個門不響嘿！
感覺到自己的褲腿被拉住。
沈煜蹲下身，伸出手，讓小奶油爬上來。
她剛想開口……
“噓……出去說……”
沈煜隻是動了動嘴，沒發出聲音。
…………
“瑪……瑪~！（威廉其實已經現在無法突破瓶頸的焦慮裏很久了……不過今天他好像完全好起來了呢！）”
霜奶仙趴在沈煜的肩上，開開心心地拍起小手。
“其實……我們這些靠這種手藝吃飯的……尤其是本事大的那一批……陷入瓶頸其實很正常的。本事越打，陷入的瓶頸就越麻煩……因爲他會認爲現在的自己無論做出什麽，都比不上剛剛出名那時候的自己……但其實，他現在相比于他年輕時那會兒，一定是更加優秀的……”
沈煜逗了逗肩上霜奶仙的小臉。
“接下來，我有話要和你說，聽好咯？”
霜奶仙點了點頭，在沈煜肩上趴了下來。
“人生來平庸……大多數人吧……這樣說嚴謹一點。但，他既然已經證明了自己的不平庸，爲什麽還非要和以前那剛剛脫離平庸層次的自己比較呢？”
“就像是每日淩晨就上崗的環衛工人……不能說他們沒有脫離平庸吧？”
“無非就是，看待的角度不同，理解的方法不同。”
沈煜停了……但表情又變得很複雜……
“應該還有一種說法吧……他想要做得比以前的自己更好……”
“那就是更離譜的說法了。”
“做不出新奶油……他就沒有比過去更優秀了嘛？”
“明白努力的目的……和自己身爲甜品師的，責任。然後，努力。”
“就像你……小家夥兒。你是在爲誰努力到現在啊？”
霜奶仙趴在沈煜肩頭的小腦袋突然擡起來……
“瑪……瑪？（爲……威廉？）”
“不用說的這麽懷疑……畢竟無論你爲誰努力到現在，我都不會說你是錯的……”
“畢竟……還有人因爲一個夢而下定決心呢……”
“剛剛我和威廉說得那些……隻是在讓轉變心态……不要把自己搞得那麽焦慮……”
“但我和你說的，是你接下來要面對的問題關鍵……”
“你覺得，自己還能做出新的奶油嗎？”
“瑪……瑪？（啊……什麽啊……那種事情……其實要先試的吧……）”
“啊……這種反應啊……那你就還有戲。”
沈煜好像松了一口氣……
“和人不一樣………精靈的能力往往都是在無意識之間發生作用……你如果信誓旦旦地說‘我可以’之類的話的話……我反而會有些懷疑的……”
“畢竟……那麽多的東西……其實都隻是一開始抱着‘我試試？’的動機……”
“你能預料到自己的成功嗎？”
“如果你是說‘不能’……那麽恭喜，你答對了。因爲沒有人能預料到自己的成功。”
“所以……”
沈煜把霜奶仙抱起來，放在地上。
“和威廉……不，爲了威廉先生，拼盡全力地嘗試吧！”
“成功……對于我們這種沒有劇本的小人物來說，不都是出現在偶然裏的麽！”
……………………
接下來要過大劇情了，這裏做一點對以後的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