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到了下班點兒。
張春梅推着車,和李猛一起慢慢的溜達着走。
“當家的,你可真是幹了好大事,現在你不止是在軋鋼廠出名,在整個四九城都出名了吧。”
張春梅笑道:“我也覺得臉上有光呢,大家夥現在都可敬佩你了,你打老虎上報,都沒這麽多人佩服你。”
“是啊,呵呵...”
李猛多少還是有點慚愧的。
畢竟他的出發點不是爲了幫人,而是爲了得到返利金錢呢。
哪曾想陰差陽錯的美名傳了呢?
看了看媳婦放在車把上,略顯粗糙的雙手,李猛歎道:“媳婦兒,你在車間工作真辛苦,瞧你這手,都成啥樣了。”
“害。”張春梅也沒放心上:“車間裏的,不都這樣麽,鉗工是個力氣活,可不傷手麽。”
“這樣吧媳婦。”李猛道:“回頭我找廠領導說說,給你換個輕松點的活計。”
“不用麻煩領導了。”張春梅笑道:“車間裏的活我都輕車熟路了,冷不丁的換了崗位還得現學,你現在是咱們廠的 大名人,我知道你和領導關系都不錯,但這關系咱用到關鍵時刻,這麽白白的浪費了人情,劃不來。”
李猛知道媳婦懂事,但還是搖頭道:“這怎麽叫白白呢?我看你辛苦,我心疼,以前沒能力就算了,現在嘛,幫你換個工作,不是難事,我是一家之主,這事聽我的。”
傻柱附和道:“對,春梅,你這手都快趕上老爺們了,麻麻賴賴的一點都不滑溜,讓猛子幫你轉宣傳科,再不濟調去後勤幹,也比在車間強。”
“去!”張春梅一瞪眼:“我這手怎麽了?這不挺好的嘛......”
畢竟是女人。
傻柱的話,話糙理不糙。
張春梅聽他這麽說,愛美之心也升了起來。
李猛見媳婦這也算變相的松口了,笑道:“那就這麽定了,回頭我去找李副廠長說這事。”
傻柱道:“猛子,李懷德也管不到人事調動啊,你直接找楊廠長呗。”
“害,柱子你不懂,王對王,将對将,我就一巡邏隊長,跟楊廠長又不是多親近的人,找他不合适,我跟李副廠長關系不錯,讓他出面幫忙搞定這事就行了。”
李懷德是‘自己人’。
李猛又時常的上供,處關系不就留到有用的時候使麽。
現在不找李懷德,找楊廠長,那才叫退而求其次了呢。
“也對。”傻柱咂舌道:“要不咋說猛子你境界高呢,我就沒想到這一節,不過我跟你說啊,那李懷德可不是什麽好人......”
幾人聊着天的工夫回到了大院。
而此刻的大雜院,閑話中心,也再次熱鬧了起來。
......
賈張氏叉着腰,一臉不屑:“這李猛可是真會敗家啊,我都聽人說了,好家夥,七天的工夫,跑遍了四九城的醫院去支助窮人看病!你們說,他這不是有錢燒的麽?”
三大媽唏噓不已:“誰說不是呢?有錢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啊。”
二大媽冷哼了聲:“我看啊,他就是想花錢買點好名聲。”
“不能夠吧?”于莉道:“名聲又不當飯吃,這大災年的...我看李隊長可能就是個熱心腸吧,報紙上不是說他毫不利己專門利人麽?”
于莉來到大院不久,但也聽說了李猛的許多事迹。
雖然李猛跟自家爺們不太對付,但在她看來,李猛是個好人來着。
說白了,她來閻家時間還段,還沒有被老閻家的扭曲價值觀徹底同化。
“诶?我說于莉,你胳膊肘怎麽往外面拐啊?”二大媽皺眉道:“你家辦酒席的時候,李猛還損你家閻解成來着,你這可不對啊!”
“我...”
于莉一時語塞,不好反駁。
扭頭一看:“诶?李隊長回來了。”
見李猛回來,不少說閑話的人都住了口。
隻有賈張氏不服的輕哼了聲:“李猛你可是真行啊,幹的好事都上報紙了,放着咱們大院裏這麽多困難的鄰居你不幫,你跑出去把錢給外人花,不是大娘說你,你這不是吃裏扒外麽?”
“吃裏扒外?”李猛一挑眉道:“賈張氏,你放肆!全國人民一家親,都是同胞同志,哪來的什麽裏啊外啊的?你竟然覺得那些可憐的需要幫助的重病的苦難同胞是“外”,你什麽到底成分?”
“柱子。”
“诶,猛子你說。”
“我嚴重懷疑賈張氏是敵特份子,蓄意破壞民族團結,破壞社徽注意建設,她剛才說的話,過于反動,這是反歌名!”
李猛反手就是幾頂大帽子扣下。
“你幫我把她押保衛科去,讓保衛科的兄弟們好好審問審問,誰要是敢攔着,視爲同黨一律押走!”
李猛懶得和這老虔婆掰扯,在這個院子裏,他已經不需要跟任何人講任何的道理了。
跟李猛作對,帽子一扣,帶走,就齊活兒。
都說六扇門裏好修行,不主動害人就已經算積德了,像賈張氏這種不知死活的自己送上來,那是活該。
“嘿嘿,得嘞!”
傻柱一撸袖子,上去就抓賈張氏。
他跟李猛關系匪淺。
李猛又幫他介紹了個可心的對象。
外加傻柱确實早看賈張氏不順眼,他當然要照李猛的話做。
“诶?别!别啊!”賈張氏連連的後退。
她可不想再在保衛科過夜了。
見李猛動真格的,慫了。
“猛子啊!大娘跟你開玩笑呢,我沒别的意思,我真沒别的意思...傻柱!你給我滾!你一個臭廚子,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賈東旭也趕忙上前一攔:“傻柱,你他媽想幹啥?”
“我幹你媽!”
傻柱領了李猛的“聖旨”,可是一點不慣着這母子倆。
一把将賈東旭搡到一邊,抓着賈張氏就往外面走。
“傻柱,你他媽!”
“賈東旭,看樣子,你也想去保衛科再挨挨批了?猛子可是說了,誰敢攔着要一起帶走的!”
“我......”
直到傻柱拽着賈張氏出了大院,賈東旭都沒敢再有什麽行動。
他也是真怕再被抓走啊!
咬着牙,惡狠狠地看了李猛一眼,眼珠子發紅,一句話沒說,氣呼呼的回到了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