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蘇晴所想,郁浩南就要表白了,這是他精心策劃好的。
“蘇晴,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在國外,有一個人我始終念念不忘,那個人就是你。”
蘇晴頓時感到臉上有些火辣了,勉勉強強的笑道:“浩南,你,你老想着我這隻醜小鴨做什麽,不值得。”
見郁浩南正了正衣襟,顯然要來正式的了,蘇晴急忙說道:“哎,郁浩南,我聽說外國的妹子都非常的正,你爲什麽沒有在國外找一個呢?”
“我身雖然在國外,可我的目光始終在國内,我每時每刻無不想着回來,隻爲見到我心目中念念不忘的女孩。”
郁浩南肉麻的話讓蘇晴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忽見郁浩南的神情變的十分的鄭重,誰都看的出來,他接下來就要拿戒指跪了。
天啊,這也太快了吧。
心中不住的嘀咕着,我現在該說什麽啊?
如果直接拒絕郁浩南,那協議他還給簽嗎?
就在這時,屋門打開了,服務員端着幾道菜走進屋來。
見狀,蘇晴長長的吸了口氣。
“先生,這是您要的清炖鲫魚,姜汁小螺,紫蘇排骨還有果盤,請您們慢慢享用。”
服務員說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
郁浩南擺了擺手:“謝謝你了,我們這裏不用你服務了,用着你的時候,我們會叫你的。”
“好的。”
美女服務員退了出去,郁浩南的神色又變的十分鄭重。
“蘇晴……”
剛把蘇晴的名字叫出來,義字廳的屋門被人撞開了,隻見楚風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哎呀,蘇董,這貴賓府飯店也太大了吧,我連着找了好幾個大廳都沒有找到你們的身影。”
低頭,見餐桌上放着幾樣飯菜,楚風眼睛一亮,笑道:“咦,這是要開飯了嗎,俗話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楚風這小子闖了進來,那種告白的氛圍自然沒有了,郁浩南悻悻的瞪着楚風。
蘇晴又暗自吸了口氣,楚風闖進來的可真是時候。
又見楚風盯着餐桌上的飯菜看,眼睛中發着綠光,就像餓狼看見肉一樣,蘇晴立即警告道:“楚風,别忘了你是什麽身份,趕緊退到屋外去。”
“蘇董,我當然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去喝你的清炖草魚湯,但爲了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我不能退到屋外。”
蘇晴白了楚風一眼,沒好氣道:“大白天的,我在貴賓府義字廳吃飯,能有什麽危險。還有,你别在這裏丢人現眼了,什麽清炖草魚湯,這是清炖鲫魚湯。”
郁浩南立即嘲笑道:“哎,沒文化可真可怕,竟然連草魚和鲫魚都分不清,楚風,我勸你還是回家再讀兩年書去吧。”
楚風嘿嘿笑道:“蘇董,你真的要的是清炖鲫魚湯?”
“我要個湯喝我騙你幹嘛,我當然要的是清炖鲫魚湯,不信你可以看看菜單。”
“哦,那就不對了,貴賓府怎麽給你上了個草魚呢?”楚風疑惑道。
郁浩南鄙夷道:“楚風,到現在了你還在狡辯,你就是分不清草魚和鲫魚,承認吧,别裝了。”
楚風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在清炖鲫魚湯裏翻了翻,笑道:“蘇董,你看看這條魚,它渾身呈圓筒形,肚子是圓的,幾乎沒有什麽棱角,頭部又寬又平,這不是草魚是什麽?”
楚風的話讓蘇晴臉上的嘲笑之意頓時不見了,疑惑問道:“難道這條真是草魚?你确定?”
“不是草魚是什麽,還能有假嗎,你可能沒有觀察過鲫魚與草魚不同,鲫魚的身體又扁又高,頭部特别小,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是銀灰色的。”
郁浩南自然不會相信堂堂的貴賓府會将草魚鲫魚弄錯,别看楚風說的頭頭是道,弄錯的就是他楚風。
沖着外面喊了一聲:“服務員,你給我過來。”
服務員就在外面守候,聽到裏面叫她的聲音,急忙走了進來。
郁浩南指了指桌上的清炖鲫魚,質問道:“告訴我,這道底是什麽魚?”
“先,先生,你都看出來了?”服務員說道,神情有點尴尬。
“我看出來了還能問你嗎,說,這是什麽魚,是不是鲫魚?”郁浩南怒問道。
“不,不是,這,這是草魚。”服務員搖頭說道,聲音較以前小了好多。
郁浩南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楚風,心中不住的想,他奶奶的,魚都炖成湯了,這家夥是怎麽看出來這不是鲫魚的?
蘇晴則有點傻眼,怎麽又讓楚風說對了?
突然,郁浩南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怒道:“我們要的是清炖鲫魚湯,你們卻給上個清炖草魚湯,這味道能一樣嗎,怎麽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先生,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一會,六爺要過來吃飯,六爺兒子的小名叫小鲫魚,清炖小鲫魚,那不是犯六爺的忌諱啊。”
六爺?
楚風心想,好家夥,這個六爺看來實力很大啊。
他兒子小名小鲫魚,貴賓府就不敢吃鲫魚了,這是什麽道理?
郁浩南在國外生活,顯然也沒聽說過什麽六爺,怒道:“我管他六爺七爺八爺的,立即把這道湯換了,換成清炖鲫魚湯。”
服務員一臉爲難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樣做的話,六爺會很不高興。”
“你就不怕我不高興嗎,可知道我是誰?别說你家六爺,就是七爺來了,也要給我一個面子。”郁浩南發怒道。
服務員隻是笑了笑,沒有言語。
很顯然,在服務員的眼睛裏,你算根蔥啊。
蘇晴急忙拉了拉發怒的郁浩南,勸道:“浩南,你别發火了,清炖草魚湯也不錯,營養價值和清炖鲫魚湯是一樣的,我就喝這個吧。”
郁浩南指了指服務員,冷道:“先這樣吧,不過這件事我先記下了,去告訴你老闆,一會,貴賓府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的,先生,我會給我老闆說的。”服務員笑道,嘴角很不屑,退了出去。
服務員離去,楚風突然歎了口氣。
“哎,郁公子,你剛才說我不認識草魚鲫魚,現在看來,分不清它們的是你啊,你喝了那麽多洋墨水,不該丢這個人。”
“你……”
郁浩南嘴角尴尬的抖了抖,畢竟剛才沒有認出鲫魚草魚來,也隻能認栽了。
“重要的是,郁公子,剛才你說換份魚湯時,那服務員眼睛中滿是不屑,顯然沒有将你放在眼睛裏啊。”
郁浩南哼了聲,笑道:“不把我放在眼裏,我怎麽沒有看到,不要在這裏挑撥離間了,我剛才就說了,别說什麽六爺,就是七爺八來了,也要給我郁浩南點面子。”
随後深情的望着蘇晴,又道:“若不是看到蘇晴在這裏,怕将事情鬧大,打擾我們吃飯,今天,我非要讨個公道不可。”
蘇晴也插話道:“楚風,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了,去門外等着我。”
楚風沒有離去,而是站在了牆角處,笑道:“蘇董,郁公子,你兩吃,不用管我,就當我不存在。”
蘇晴無奈的歎口氣,對郁浩南道:“浩南,他說的對,咱就吃咱的飯,你就當他不存在就行了。”
“好,我當他不存在。”
說着話的郁浩南從盤子裏夾起了一塊紫蘇牛排,放到了蘇晴面前的盤子裏。
剛想說聲謝謝,忽然屋子裏傳來哐當一聲,蘇晴和郁浩南同時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剛才我不小心碰到水壺了,你兩吃,繼續吃,不要管我。”
蘇晴瞪了楚風一眼,心想你的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你就是故意的。
郁浩南臉上劃過一道無奈,心想得想個法子将着讨厭的家夥弄走,不然的話,這吃飯就像吃蒼蠅似的,惡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