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一夜。
卡缪終于打了個飽嗝,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
等他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守候在他身邊的,依然是夜奴之首,泰蕾莎。
“少主,您終于醒了。”
“您現在可有感覺不适?”
泰蕾莎擔憂的看着卡缪。
“我沒事。”
卡缪摸了摸肚子,并未察覺什麽異常。
“昨夜您瘋狂進食,可把我們給吓壞了。”
要知道,昨晚卡缪吃掉的食物,可是比往常一個月還多。
沒被撐死就算不錯了,現在竟然沒有任何事?
“想必是受暴食之力的影響,我吃掉的食物,都被快速分解了。”
卡缪感受着體内的暴食之力,正在緩緩流轉。
特别是在他的腹部,那股力量尤爲明顯。
“想必我這情況,和那暴食魔豬差不多,需要一次性進食七七四十九天的食物。”
卡缪有些尴尬的笑道。
暴食魔豬,隻有在紅月降臨之時,才會出來覓食。
而在這個世界,紅月每七七四十九天,才會現世一次,故卡缪有此一說。
“您沒事就好,這樣我們就安心了。”
“放心吧,如今我已将魔核中的力量完全煉化吸收。”
卡缪檢查自身。
如今的他,體内除了尚未覺醒的傲慢之力,尚有兩股血脈之力。
強欲之力,是先前自魅魔之心中汲取。
暴食之力,是将暴食魔豬的魔核煉化吸收所得。
在經過一夜進食之後,他體内的暴食之力,更是将昨夜吃掉的食物,轉化爲一股能量。
他體内的鬥氣,正在緩緩增長。
武脈,新辟了一條!
“對了,菲斯娜的情況如何?”
“她現在還好吧?”
想到昨夜的情形,卡缪感到羞愧。
身爲聖魔冥帝重生的他,竟然再一次因爲七罪原力,迷失了自我。
在暴食之力的支配下,他竟然餓昏了頭。
竟然将菲斯娜當成了食物!
回想菲斯娜那咬痕累累的身軀,以及那驚恐的眼神。
卡缪感到十分愧疚。
上一次吸收強欲之力時,他也曾暴走。
隻是上一次的受害者是泰蕾莎,而這一次,換成了菲斯娜。
“少主…二妹她隻是有些受到驚吓,您不必介懷。”
“我們夜衛,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即便您真是要把我們吃了…”
聽到泰蕾莎的話,卡缪整個臉都黑了。
“胡說些什麽!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們該以自己的性命爲優先!”
“實在不行,我允許你們将我打暈。”
卡缪十分生氣,心想這姐妹幾個,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
“少主,當時情況特殊,即便将您打暈,也無法阻止您體内的暴食之力運轉。”
“如果二妹那麽做,恐怕您真有可能會餓死…”
泰蕾莎一本正經的說道。
卡缪知道,五夜奴的忠誠,她們甯願選擇自己被吃掉,也不願意對他這個少主出手。
即便是對他這個少主出手,也是爲了他好。
這份忠誠,卡缪很感動,也很痛恨。
卡缪痛恨五夜奴的這份愚蠢,他并不希望她們如此犧牲。
所以他才想要廢除她們夜衛的身份,讓她們做一個正常的女人…
“哎,算了,這事說到底隻能怪我太無能了。”
“先帶我去看看菲斯娜吧。”
……
另一邊,受到挫折的菲斯娜,将自己關在房中。
伊莉莎與古妮雅,正在陪她。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二姐,你想開一些吧,少主不會怪你的。”
雙胞胎姐妹,在一旁勸慰着。
菲斯娜的狀态并不是很好,她受到的傷害,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雙胞胎姐妹無奈,隻好先行離開。
恰在此時,少主卡缪來了。
“你們先到外面去,我和菲斯娜聊聊。”
衆人點點頭,走出屋去,關上了門。
卡缪走到了菲斯娜身旁。
“菲斯娜,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菲斯娜有些抗拒,想要拒絕,卻又無法違抗少主的命令。
隻得扒拉開領口,露出那幾道清晰的齒痕。
“少主,對不起…奴婢有罪…”
堅強的夜奴,此時雙眼濕潤,自責不已。
而卡缪,看着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内心沉痛。
暗罵自己簡直是個畜生,盡盯着肉多的地方啃!
“你沒有罪,錯的是我,是我傷害了你。”
菲斯娜淚眼朦胧。
“不,少主…奴婢無法原諒自己。”
“奴婢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爲您犧牲的準備,可最終還是害怕了,退縮了…”
菲斯娜認爲,少主卡缪想要吃她,她沒有獻上自己,便是一種錯誤。
夜衛,五夜奴,早該做好犧牲的準備。
可是當少主因暴食之力暴走之時,當少主咬在她身上之時。
她害怕了,也退縮了。
在她看來,這是一種無法饒恕的罪過。
“不,你做得很好。我不希望你們成爲犧牲品。”
“你該順從的,是我的本意,而不是迷失後的我,我希望你們姐妹能夠好好的,明白嗎?”
“如果昨晚你真的被我咬死了,我隻會怨你,更會恨自己一輩子!”
前世,五夜奴百年相随,誓死效忠。
今生,卡缪隻願她們能夠好好的。
可重生至今,傷害她們最重的,卻成了自己。
他的内心無比内疚。
“少主我…”
卡缪抓住菲斯娜的手,深情款款。
“答應我,以後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先把自己的安危擺在第一位,明白嗎?”
“西疆,不缺少愚忠的人,但我的身邊,缺少能夠一直陪伴我走下去的人。”
“隻有你們好好活着,活得開心,才是對本少主最大的忠誠!”
少主卡缪的話語,沖擊着菲斯娜的内心。
卡缪的話,與她所接受的教誨完全相悖了,菲斯娜感動之餘,内心交戰。
她們的父親,西疆策師默林,是西疆夜衛的創立者。
她們五姐妹,自幼便接受教誨,要爲路西菲爾家獻上一切!
忠于路西菲爾家,将路西菲爾家擺在第一位,縱死不可違逆也。
可是少主卡缪,卻說希望她們好好活着…
“之前,我曾經對泰蕾莎的說的話,我必須再對你也說一遍。”
“你要記住,你們姐妹都是我的人,以後不管發生情況,都不要輕易涉險。”
“等我成爲家主,我便解除你們的夜衛身份!我隻希望你們能快樂的活着,作爲一個正常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死士!”
“你…記住了嗎?”
菲斯娜内心矛盾,但終是點了點頭。
夜衛的内心,就像一面平靜的湖水,而卡缪的話,就像投入湖水的一顆石子。
石子落下,那湖邊,便再也不能平靜了…
“好了,讓本少主來爲你上藥。”
“啊…少主不可…奴婢的身軀,隻會污了您的雙眼。”
菲斯娜芳心大亂,想要拒絕。
“我還希望你以後能找個好人家,快快樂樂的生活。”
“難道,你想背負着這些傷痕,過完這輩子?”
卡缪微笑道,憑他的本事,治好菲斯娜的傷并無難事。
隻是他沒想清楚,肉體之傷易治,心靈之傷難愈。
菲斯娜全身上下,都被他咬過了。
她的心,以後還如何能容得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