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蛇女瑪利亞再度找上門來。
卡缪借由主室内的鏡子,很快便注意到了她。
“聖女你看,我沒騙你吧?”
“這個蛇女,就是本少主在與尤瑞艾莉交戰時,抓獲的俘虜!”
此時的姬爾,早已敷完了藥,身上換了一套黑色的長袍。
聽到卡缪的話,她探出頭,看着卡缪身前的鏡子。
“這個蛇女…确實是尤瑞艾莉的部下,奴家有點印象。”
“沒想到小哥哥你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卡缪嘴角抽搐,“我都說了沒騙你…”
……
蛇女瑪利亞再一次進入幽靈馬車。
如同卡缪最忠誠的奴隸,匍匐在他的身前。
“主人,奴家幸不辱命。”
“說吧,有什麽要禀報的!”
瑪利亞撩了撩自己的發梢,整理了下自己的語言。
“啓禀主人,現在毒霧之事,七世女王已命祭司殿處理。”
“不久前,祭司殿出動大量人馬,在海岸附近使用淨化魔法,試圖淨化毒霧。”
卡缪笑道:“想要淨化毒霧可沒那麽容易。”
封鎖雷澤的毒霧,乃是源自血霧山脈自然形成的毒霧。
這種規模的毒霧,非人力可制造。
卡缪也僅是借力使力,巧化己用,真讓他自己制造這麽大範圍的毒霧,他是做不到的。
而要驅散這麽大範圍的毒霧,也絕非人力可爲。
至少不是短期内可以淨化的。
否則,血霧山脈裏的毒霧,早就被人給淨化掉了,也不至于存在千萬年之久。
“主人,雖然祭司殿無法完全淨化毒霧,但或許他們能削弱毒霧的毒性。”
“而且大祭司薩羅梅,還在雷澤海岸設下了一些陣法,奴家擔心…”
澤國大祭司的名聲,卡缪也是知道的。
此人掌控着澤國祭司殿,執掌鎮國三器中的魔瞳石。
算是蛇族之中,僅次于巨蟒納什的高手。
不過巨蟒納什是武道高手,而這大祭司薩羅梅則是精通魔法。
如果真如瑪利亞擔憂的那般,這位大祭司擁有削弱毒霧的手段,那可就不妙了。
封鎖雷澤,需要将毒霧平均分布在雷澤四周。
但淨化毒霧,對方可選擇一個區域淨化。
隻要淨化掉部分毒霧,就等于讓這封鎖圈打開一個破口。
聽瑪利亞這麽一說,卡缪也擔憂起來。
“可知法陣效用具體爲何?是否爲抵擋血霧?還是具有驅散效果?”
“這個…奴家也不得而知…”
瑪利亞的回答,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卡缪。
雖然瑪利亞并不知曉大祭司所設陣法效用。
不過卡缪也能猜想到一二。
要麽是阻止血霧向雷澤内部擴散的,要麽就是具有淨化效用的。
卡缪繼續問道:“蛇族與蜥族的大軍,可有異動?”
“回禀主人,兩族的大軍,都由雷澤外圍向内退縮了二十裏。”
“我族大将巨蟒納什并無異動,不過蜥族那邊的大将巨蜥克烈,帶着一些人沖出血霧了…”
巨蟒納什、巨蜥克烈、巨鳄索頓,這三個人是卡缪最怕碰到的角色。
澤國三巨獸,都是鬥魁境中高期修爲,十分難纏。
在卡缪以血霧封鎖雷澤之後,一直小心行事,沒有再做任何動作,全是因爲擔憂這三巨獸發現他的蹤迹。
聽聞巨蜥克烈帶人沖出了血霧,卡缪立刻就擔憂起來。
“難道這巨蜥克烈是沖着我來的?”
卡缪如是猜想。
“确實如此,根據奴家得到的消息,蜥族之人擔憂主人會以同樣的手法圍困冰澤。”
“所以蜥族族主庫魯雪,便派遣了大将克烈,回返冰澤,以防主人。”
聽到這話,卡缪頓時就樂了。
去圍困冰澤,确實是個好主意,不過卡缪,本身并沒有這個打算。
雖然他沒有這種想法,但蜥族之人卻以爲他有這種想法。
因此,巨蜥克烈離開了雷澤。
隻能說是,天佑于他!
兩族大軍向内撤軍,巨蟒沒有異動,巨蜥回返冰澤。
這樣一來,卡缪又可以偷偷出來搞事情了。
“瑪利亞,做得不錯,這是給你的解藥!”
說罷,卡缪又将三個月解藥賜給瑪利亞。
“多謝主人賞賜!多謝主人!”
瑪利亞叩首謝恩,這樣子,她至少就能多活個九個月了!
緊接着,卡缪又掏出一瓶東西。
一個水晶瓶模樣的道具,裏面注滿了黑色的氣體。
“瑪利亞,你再替本少主做一件事情!”
“完成此事後,本少主替你徹底解除身上之毒!”
蛇女瑪利亞小心翼翼的結果晶瓶,欣喜的同時,心中又有一絲擔憂。
她接連出賣舊主尤瑞艾莉,才換得九個月的解藥。
可想而知,卡缪讓她将行之事,将會有多麽困難,才能讓他許諾完全解除毒素?
“主、主人,您想要奴家做些什麽?”
卡缪拍了拍瑪利亞的肩膀。
“很簡單,你就把這毒投到尤瑞艾莉的面前!”
“這是身爲主人的我,給你的最後命令!”
“隻要做完這件事,你就自由了!”
聽到這話,瑪利亞瞬間就傻了。
這已經不是讓她背叛舊主那麽簡單了,而是赤裸裸的讓她弑主啊!
“主人奴家做不到,做不到啊。尤瑞艾莉殿下何等精明,小的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就算奴家真的投毒成功,以尤瑞艾莉殿下的本事,絕對能在毒殺前殺了小的。”
“求求你,别讓奴家去行不行?”
“奴家願意在您身邊做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
瑪利亞也不傻,讓她去毒殺舊主尤瑞艾莉。
想想也知道這事風險會有多高。
别的不說,就算她找到尤瑞艾莉,怎麽解釋自己安然無恙?
一船的人,要麽戰鬥至死,要麽被俘後吞毒自殺,怎麽解釋隻有自己活了下來?
所以她懇求着卡缪,希望别讓她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她甯願做牛做馬,獻上自己的身體,獻上自己的靈魂,也不願去冒這險。
“瑪利亞啊,這事情可由不得你!”
“你也不想想,等尤瑞艾莉傷勢康複了,你利用她的情報網截取情報的事情必然會暴露。”
“以你對她的了解,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