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馬車,車廂之内,正對着門,擺着一張椅子。
美杜莎七世女王墨莎,靜坐在那裏。
她就這麽靜坐着,呆呆的一動不動,雙眼凝視着車門…
墨莎不是犯傻了,而是她沒有辦法。
被困在這裏,已經大半天了,她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從這裏脫困。
最後,她隻能靜坐在這,等待着車門自己打開…
隻要車門一開,她便要立刻沖出去,給那可惡的卡缪一頓教訓!
可是等了許久,她也沒等出個結果。
漸漸的墨莎變得煩躁無比。
“這個混蛋,難道就把本王丢在這裏,不管不顧了嗎?”
提起卡缪那個混蛋,墨莎就一肚子氣。
以前的恩怨不提,這次偷偷跑到澤國來鬧事,破壞她的大計。
她原本想着這次與西荒獸族聯盟,能夠狠狠報複西疆。
結果人還沒到戰場,就被困在這兒了。
再這麽下去,她還怎麽去報仇?
“陛下,奴婢檢查過馬車内的食物,這裏的食物有限,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祭司安普莎自被安娜松綁後,便開始調查這裏。
根據她的調查,這馬車中的食物,并不多。
而且都是幹糧一類的東西…
“陛下,那位西疆少主,應該不至于想把我們餓死吧?”
“奴婢想,既是如此,他應該會在近期,放我們出去,或者送食物進來吧?”
蛇女蘿拉一副雲淡風輕的說道。
她與安普莎不同,早已與卡缪通過氣,卡缪将她留在這裏的任務,就是配合安娜穩住這位女王,避免她亂來。
就在這時,安娜也适時解釋:“主人說過,他隻是想讓陛下在此休息幾日…”
“幾日是幾日?三兩日,還是七八日?”
“難道要等到西荒與西疆的戰争結束,他才肯放本王出去嗎?”
算算時間,明日便是西荒與西疆的決戰之日。
本來墨莎都已經計劃好了,在擒住卡缪後,便與蛇族大軍彙合,一同南下攻打西疆。
而她被困于此,外頭亂成什麽樣,她完全無法想象。
人總是會對超出掌控的事情,感到害怕,感到擔憂,墨莎現在,就是這個情形。
這種感覺,她就好像再一次身陷西疆之時…
正當衆人交談之際,一陣輕微的震動,引起了墨莎的注意。
她的雙眸瞬間閃過一道精光,一股興奮之情,油然而生!
“就是現在,快随本王沖出去!”
墨莎興奮起身,立刻向外沖去…
可就在這時,兩道黑影突然朝她砸來!
“是赫卡蒂!怎麽是她?”
安普莎注意到兩道黑影中的一道,而且她發現,這安普莎似乎沒有了意識,于是她立刻将赫卡蒂接住。
而另一道黑影,險些砸中墨莎,卻是一名渾身流血,被魔藤捆得嚴嚴實實的獸女!
墨莎隻是瞥了她一眼,并未停止自己的腳步,繼續朝外沖去!
但是,通往外界的通道,僅僅是開啓瞬間,外面的情景,又變成了那處亡靈空間。
墨莎結結實實地撞在結界之上,被反彈而回…
“該死,這家夥到底想要幹嘛!”
一瞬脫困之機,就在眼前閃過,可惜墨莎沒能把握住。
即便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惜卡缪的動作更快!
他事先将赫卡蒂打暈,然後召出馬車,丢人進去,召回馬車,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即便墨莎反應過來了,但她的速度還是慢了半拍。
“該死,椅子的位置擺太遠了,該放得更近一些才是!”
墨莎脫困失敗,開始抱怨起來。
而負責擺放椅子的蘿拉,則是露出一副自責的模樣。
“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錯。”
看着蘿拉一臉自責的樣子,墨莎也隻能無奈歎氣。
“罷了,安普莎,看看她們如何了?”
安普莎立刻檢查被丢入馬車的兩人…
“陛下,赫卡蒂隻是暫時昏迷,并無大礙。”
“至于這位,看起來像是西荒的虎姬貝拉公主,她受的傷十分嚴重,這些魔藤都刺入她的身體了。”
“而且她的血液開始變黑,似乎是中了某種毒素!”
墨莎瞥了那滿身是血的貝拉一眼,眉頭緊皺。
西荒虎姬貝拉公主,是前代獸王的女兒,這個女人和她的王姐關系匪淺,爲何她會受如此重的傷?
爲何她會與赫卡蒂一同被丢了進來?
墨莎心中,滿是疑惑。
“先别管她了,先将赫卡蒂弄醒,她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麽。”
安普莎點了點頭,使勁搖晃着赫卡蒂。
好在卡缪下手不重,這赫卡蒂很快便醒了過來。
當他睜眼看到七世女王之時,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陛下,那賊子終于放您出來了嗎?”
可當赫卡蒂看到墨莎臉上的神色之時,她立刻便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赫卡蒂,我們還沒有脫困。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何你會暈了?”
安普莎焦急詢問。
赫卡蒂咬着牙,怒氣沖沖道:
“是那西疆的少主,是那該死的家夥!”
“他說讓我去照顧西荒的貝拉公主,結果我剛近身,就被他給打暈了。”
聽到這話,墨莎頓時無語。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夥狡猾,怎麽能輕信他呢?”
“現在好了,我們四個,全都被他給一鍋端了,這和在西疆城時,有什麽區别?”
赫卡蒂欲哭無淚,“我…我…”
“罷了罷了,趕緊告訴本王,外頭到底發生了何事?”
事已如此,墨莎也知追究無益,隻得先聞名外界發生何事。
赫卡蒂遂将今日發生之事,一一道明。
“陛下被那魔子設計困住之後,屬下便與大祭司等人将其圍住。”
“但是大祭司擔憂陛下安危,不敢輕舉妄動。”
“那西疆少主,主動提出賭約,說是要以自身爲質,與大祭司一賭西疆與西荒的決戰結果。”
“如果西荒勝,則他任由我們處置。若西疆勝,則讓我們老實待在澤國…”
“無論決戰結果何如,他都會在明日釋放陛下等人。”
“大祭司考慮再三,不敢拿陛下的安危冒險,便同意了這場賭約,并将他囚禁在王艦之中…”
聽着赫卡蒂的話,墨莎的心情,總算好轉起來。
“也就是說,不管如何,明天我們就能獲得自由?”
赫卡蒂點了點頭,“那魔子是這樣承諾的。”
墨莎繼續追問:“既是如此,爲何你還會被丢進來?還有這位西荒的公主,她怎會如此?”
“是先王女尤瑞艾莉!她帶了一群高手,襲擊了王艦,企圖抓走西疆的魔子。”
“大祭司權衡再三,認爲就算放了那魔子也不能讓他落在别人手中,便讓屬下帶人逃跑。”
“逃跑過程中,我們遭遇貝拉公主襲擊,結果她被打敗了。”
“再後來,就是屬下被那混蛋給诓騙了…”
赫卡蒂一臉自責,如果她再小心一些,或許就不會着了卡缪的道了。
也不會同女王陛下等人,一同被困在此。
“該死的尤瑞艾莉,竟然襲擊王艦!她是想要造反了嗎?”
“還好大祭司判斷正确,如果那家夥落到尤瑞艾莉的手裏,絕對不得好死!”
“大祭司呢?本王的王艦呢?後續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