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睡蘭街,紅魔館。
一間花房之内,老黃蟲花澗戲水。
隻見俯下身子,垂下腦袋,伸出舌頭…
而後,臉色逐漸扭曲…
“綠的!怎麽這水發綠了?不對,是發青!”
一聲驚呼,老黃蟲頓時傻眼了。
方才他沒注意,這俯身一探,頓時便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隻是那花澗間的水,泛着淡淡的青色。
就連那花澗周圍,都帶着些許青斑…
他也是花間老手了。
一眼便看出,這是種病!
“該死,你們紅魔館不幹淨!”
老黃蟲這一聲呵斥,可把他身下的女人給吓壞了。
“客官您不要開玩笑,奴家每次接待客人前後,都有認真清洗的。”
“而且我們紅魔館的人都有定期檢查身體,怎麽可能得病?”
老黃蟲的臉色極爲難看,雖然他這次沒有深入。
但幾日前,他便已與這女子有染。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他恐怕早已中招了。
當下,老黃蟲立即怒叱:“你看,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還敢說不是染病了?”
“退錢,快給我退錢,還有賠償我的損失!”
……
類似老黃蟲之事,在紅魔館内陸續發生。
起初,人們并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一兩例的病例,有可能隻是疏漏造成。
可随着時間推移,得病者越來越多。
紅魔館,亂了…
一種病疫,正在娼婦與娼客之間相互傳染…
爲了安撫客人們,第二魔女拉德米拉親自出面,向衆人緻歉。
表示衆人醫治花銷,全由紅魔館負責。
出入紅魔館的娼客們,知曉拉德米拉的背景,最終隻能忍氣吞聲。
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所得之病,卻是令全城的藥師、巫醫束手無策。
染病的人越來越多…
起初,這病疫隻是在紅魔館内流傳。
數日後,蔓延至睡蘭街各處娼館,而後,越傳越開…
各處娼館,紛紛暫停營業。
就連紅魔館也不得不暫時休整。
身爲紅魔館之主的第二魔女,愁容滿面…
“姑母,這次疫病來得突然,不過您不用擔心,甥兒已将瘟魔之子帶來,可爲您分憂。”
拉德米拉眯着雙眼,沒有正眼瞧艾爾頓一眼。
隻見她冷淡的向身旁的女仆,招了招手,“将人帶過去…”
女仆點了點頭,領着吉德下去…
至于艾爾頓,自然依舊留在拉德米拉身邊。
“姑母,您無需憂慮,吉德乃是瘟魔之子,他能識毒斷疫,有他在這疫病定然能根除。”
“甥兒相信,不消數日,紅魔館便可恢複往日風采。”
小霸王艾爾頓跪在地上,自顧自地說着。
這可是他的表現機會,吉德是他的跟班,也是大名鼎鼎的南獄瘟魔之子。
雖說他的實力一般,但對毒疫之道,頗有研究。
有他出馬,艾爾頓相信定能馬到功成。
直到,吉德愁容滿面地回來…
“吉德,情況如何?”
“可看出她們得的是什麽疫病?”
吉德支支吾吾道:“艾爾頓少爺,她們得的恐怕是一種特殊的…梅…毒…”
“我曾在族中古籍裏,看到過這種症狀的描述。”
“這似乎是早該絕迹的青梅毒!”
聽到這話,艾爾頓略顯得意。
多少藥師、巫醫都無法辨别的病疫,讓他帶來的人看出來了。
隻能說不愧是瘟魔之子,很給他長臉。
艾爾頓拍了拍吉德的肩膀,“很好,那便有勞你暫時留在這裏,将這疫病根除!”
“隻要你解了姑母之憂,本少爺重重有賞!”
吉德滿臉難色,羞愧道:“艾爾頓少爺抱歉,這種媚毒,源自古老的人族國度,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此言一出,艾爾頓頓時毛躁起來。
前不久,他才自柯列倍口中得知,一股針對黑暗教會與南獄的勢力,正在形成。
如今城中突然蔓延一種源自人族的病疫。
這令他不得不做多想。
難道這早該絕迹的青梅毒,與七盾同盟有關?
艾爾頓揪着吉德的領口,怒道:“你确定這毒,源自人族?”
“是…是…”
“我記得族中古籍,是如此記載的。”
“不過那個國度,早就滅亡了。”
“就是不知道如今現存的人族國度之中,是否還有流傳…”
這話一說,艾爾頓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擅長判斷局勢的吉德,連忙說道:“不過這毒既然在我族古籍之中有記載,或許家父能有解法!”
聽到這話,艾爾頓才松了手。
他拍了拍吉德的肩膀。
“既然如此,吉德,便将你父親請來吧!”
吉德連連點頭…
……
而另一邊,身染疫病的老黃蟲,此時已經全身泛青。
此時的他,身上已有些地方開始潰爛。
這青梅毒雖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卻令他苦不堪言。
此時的他,披着一席黑袍,将自己裹得緊緊的,蹲守在聖魔南院的大門口。
自他得病以來,已經找了不少人診治。
可惜這些人全都是廢物,根本沒人能治好他的病。
最後,他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偉大的西國王子卡缪殿下身上。
在他認識的人中,他自信有不少人能将他治好。
比如那老毒物盧紮,又比如那位他再也不想見到的默林老鬼…
可惜那些人都不在南獄,緩不濟急。
眼下,他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卡缪身上了
畢竟這位殿下,可是曾與老毒物鬥毒三場,不分勝負的用毒奇才。
他相信此時這南都之中,若隻有一人能救他,那便隻有那位卡缪殿下了!
他在聖魔南院之外,等了幾天。
終于見到了卡缪那熟悉的身影…
雖然卡缪帶着幻影面具,但老毒物是見過他幻化後的樣子的。
卡缪離開南院不遠,老黃蟲便匆匆追上…
“殿下,殿下…”
“您一定要救救坤叔我啊!”
在無人的街角,老黃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哦?這不是老黃蟲嗎?”
“你這是怎麽了?”
卡缪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笑意。
老黃蟲的出現,似乎并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殿下啊,您是不知道,現在南都是亂套了,疫病橫行啊…”
“您手眼通天,仁慈心善,一定要救救坤叔我啊!”
老黃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着。
“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得了病還四處逛館子,害得坤叔我不幸遭殃。”
“若是讓坤叔我知道,是誰傳播這病的,坤叔我定要他斷子絕孫!”
卡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阿坤啊,有沒有一種可能?”
“傳播這病疫的,就是你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