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銀币,您看如何呢?“弗利克斯小心翼翼地詢問,他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向眼前這位貴族先生開口索取報酬。
不過九枚銀币對于弗利克斯來說已經足夠了。這些錢足夠支撐他度過整整一個月的生活開銷,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省下些許餘錢去購買急需的藥材。想到這裏,弗利克斯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期待和希望。
方升看着眼前這個大夫,他的黑色長袍子的布料十分普通。明顯與蒙特裏埃的醫生相差甚遠,兩者相比之下,在蒙特裏埃方升見到的醫生才更符合方升印象中的醫生。而自己眼前這位大夫,若不是他的住所和布置,以及他剛剛的表現。方升都要懷疑眼前這位大夫是不是一個赤腳醫生了。
“當然可以,弗利克斯大夫。”方升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表達了自己的态度。善良之人無論身處何方,都會得到他人的贊賞和認可。
而對于弗利克斯之前對某些事情有所隐瞞這一情況,方升實際上并未過多放在心上。畢竟,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難以啓齒或出于無奈才隐瞞起來的事情,這些他完全能夠理解。
不過……如果所隐瞞之事會對自己構成威脅的話……方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目光輕輕掃過弗利克斯後,緩聲說道:“那麽還煩請弗利克斯大夫爲我指引一下道路吧,時間緊迫,我即刻便動身出發。”
望着面前這位面帶和煦笑容的青年男子,弗利克斯沒來由地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他默默領着方升踏出診所大門,來到土路上,并擡手給方升指出了具體方位。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由于我要待在診所裏面,因此我沒辦法親自給您帶路,隻能爲您指明路徑,還望您多多包涵。”弗利克斯語氣中透着幾分歉疚之意。
“非常感謝,弗利克斯大夫!”方升真誠地說道,随後他轉身踏上土路,朝着弗利克斯指引的方向前行。
這一路上方升引來了不少關注。小漁村裏的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而又警惕地盯着這位與衆不同的外來者。
即使卧床了整整一周時間,方升身着的那套黑色正裝依舊嶄新如初,與村裏其他人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别。他的樣子令村民們臉上紛紛浮現出驚詫、畏懼以及警惕等各種複雜情緒交織的神情,就像弗利克斯大夫一樣,他們一緻認定眼前之人必定出自名門望族。
不僅如此,人群中的衆多孩童更是用無比豔羨的目光緊盯着方升,似乎對他所擁有的一切心生向往。
方升緩緩前行,同時還不忘細緻入微地觀察周圍環境。呈現在眼前的景象幾乎被土黃色調完全覆蓋,那些低矮破敗的房舍彼此緊鄰,雖然從整體布局來看能夠察覺到些許市政規劃的迹象,但這種簡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藏匿得住。
此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既尋不見熱熱鬧鬧的商販集市,又找不着絲毫鮮豔色彩的蛛絲馬迹。極目遠眺,唯有那一成不變、枯燥乏味且令人倍感壓抑的土黃色調充斥于眼眸之間,使人頓生煩悶抑郁、死氣沉沉之感。
望着眼前這些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得與“健康”一詞毫無關聯的普通民衆,方升輕歎一聲。往昔所見之景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閃,他實在難以置信,這裏竟然是盧克王國統治下的一個村落,其貧困程度簡直超乎想象。
蒙特裏埃和這裏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别,完全讓人難以置信這是同一個國家統治下的地方!方升心中暗自感歎着。
就在這一刹那間,他終于理解了亞蘭在教會的統治下是怎樣的幸福了。在亞蘭,每個人都能過上安定的日子,享受着足以飽腹的食物,甚至可以說就連普通民衆都處于一種幸福的狀态之中。不得不說,光輝女神确實當得起“光輝”這個稱号。
回首過往,自己曾見到的那些充滿奇幻色彩的西方玄幻小說之中。在那些故事裏,所謂的光明教廷、光輝教會以及光輝之神等形象,無一不是虛僞僞善之人,他們往往扮演着邪惡勢力的角色,成爲小說主角必須要戰勝的終極大boss。
而如今輪到自己身處其中時,卻發現情況與小說中的截然不同。光輝女神并非如書中所描繪那般陰險狡詐,反而成了偉大、光榮和正義的象征,更是真善美最完美的诠釋者。甚至就連她治理下的人間國度與其他國家相比,也仿佛是一座人間神國。
就宛如傳說中的理想鄉一樣。
方升心生感慨,同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幅幅過往的畫面,如電影般不斷放映。
在那繁星之下的宮殿内,宮殿内所有人都在歡歌載舞,享受宴會。而一位有着白金發的美麗女人靜悄悄地來到陽台處,與身旁全副武裝,早就待在此處的高大男人共同仰望着天上繁星。
女人的容貌堪稱絕世傾城,即使與永夜相較也毫不遜色。同時她周身散發着一股如春風般和煦溫暖的溫柔氣息,令人不禁心生親近之意。此刻,她那雙美眸專注地凝視着天空中的繁星,仿佛在那遙遠的星空中隐藏着她從未目睹過的美景。
随即她轉過頭來,對着身旁不解風情的鐵甲男子輕聲問道:“方升,你認爲我們将共同建立起一個怎樣的國家?“
即使身處這場盛大的慶功宴會之中,這位不解風情的男人依然未曾卸下身上那厚重的盔甲。而聽到這個問題,過了一會,他透過堅硬的頭盔,用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回答道。
“女神大人,我渴望建造這樣一個國家。那裏的人們不用再忍受饑餓之苦,每個人都能夠飽腹;那裏的人民都擁有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憑借勤勞和努力實現自身價值;那裏的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充滿歡樂與和諧,沒有任何形式的壓迫或不公存在。”
這位白金發女子何等聰慧?而正因爲如此,她深知身旁這位陪伴自己征戰數百載歲月的英勇騎士,他的夢想是多麽宏大且遙不可及。
然而盡管明知如此,她都沒有過多的愣神,隻是堅定着神情,用笃定地口氣說道:“會的,一定會的,我一定會建造出這樣的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