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窩棚之内,方升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張羊皮卷,并拿出那支特制鋼筆,他要和索羅姆納斯聯系。
在剛剛,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阿爾曼德說過自己的身上也有大海的氣息。而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能夠跟大海起關聯的就是那個水之妖精格莉妮絲的賜福。可如果是那個賜福,方升相信早在自己進入湖畔密林之時,阿爾曼德老先生就應該察覺到。
可阿爾曼德沒有出現,這也就側面證明了不是因爲那個賜福的原因,而此後算得上與‘大海’進行關聯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斬殺了淚之湖内的特殊水生魔獸!
方升全神貫注地在羊皮卷之上奮筆疾書,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筆尖之上。寫完之後,他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回應。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何處的索羅姆納斯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明的情緒。于是他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張神秘的羊皮卷,目光緊盯着上面傳來的信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方升的訊息,雖然遺失了關于方升的記憶,但索羅姆納斯的直覺告訴他,這位戰争聖騎絕對又遇到了麻煩事,自己又可以看到精彩的事情了。
這樣想着,索羅姆納斯開始細細閱讀訊息,而後,當他讀到方升提到的那頭魔獸之時,心中不禁一陣顫動,一股令人不快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索羅姆納斯仔細回想起來,這股沒來由的感覺令他煩躁,随後他腦海靈光一閃,立刻想起了那個曾經被自己解剖的水生魔獸。那個魔獸原本應該是一件珍貴的收藏品,但卻因爲自己的疏忽和錯誤判斷,變成了一場災難,一場差點将自己名譽毀于一旦的災難。
那時候的索羅姆納斯在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在世間行走了近萬年的資深收藏家,竟然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栽了跟頭。那頭魔獸是他當天帶回的,在欣賞許久之後,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于是當晚就被自己解剖了。
至于解剖的結果嘛,索羅姆納斯差點沒有直接拎着這頭魔獸去找方升,要求對方賠償自己的損失。但一想到這并不是方升的過錯,而是自己看走眼了,而且雙方已經完成了交易,哪有破壞交易、收回物品的道理?
于是,索羅姆納斯漸漸釋懷了。
這便是那時的索羅姆納斯的内心經曆,而現在的索羅姆納斯臉也開始逐漸晦暗,感情是你小子給的魔獸啊!不過他就像之前那樣釋懷了,錯不在他,是在自己身上。下次選擇收藏的時候記住這個教訓就好了。
随即,索羅姆納斯緩緩地握起那支特制的鋼筆,開始書寫自己的答複。
“親愛的方升先生,關于你信中的那頭魔獸,我深感遺憾,因爲它已經被我解剖了。不過在解剖的過程中,我發現了許多有趣的細節,如果你對這些信息感興趣,請告知于我,我會詳細告訴你。
另外,我想詢問一下,你現在是遇到了什麽困難或者問題?是否需要我的幫助呢?我相信我能夠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議和幫助。”
寫完最後一個詞彙後,索羅姆納斯停下手中的動作,仔細審視着這段文字。他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自己爲何會如此主動地參與這件事情呢?不對,參與這件事情十分正常,畢竟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紛亂’!可不正常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提及有關報酬的任何要求!
一時之間索羅姆納斯愣住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中充滿了些許懊惱。
“看來自己和這位戰争聖騎關系匪淺啊,居然願意給他一些特權。”索羅姆納斯喃喃自語。不過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索羅姆納斯也沒有重新索要報酬的想法。
其實,索羅姆納斯完全可以在後面補上索要報酬,而且方升也不會覺得意外,但是他沒有。
……
另一邊,方升看着索羅姆納斯的回應,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當初索羅姆納斯收購那頭水生魔獸時,明明說是爲了收藏,可現在卻告訴他已經将其解剖了。
難道是出了什麽問題嗎?帶着疑問,方升迅速在羊皮卷上寫下自己的問題,然後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回複。
下一刻,羊皮卷突然閃爍起微弱的光芒。方升低頭看去,當他看清上面顯現的字後,瞳孔猛地一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緊接着,驚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抑制内心的激動!
原因很簡單,關于這頭魔獸的問題,索羅姆納斯的回答是這樣。
“這頭魔獸居然是人造的!這徹底破壞了它原本應有的收藏價值!”
盡管隻有短短幾句話,但方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索羅姆納斯話語中的憤慨和失望。
壓制住内心的狂喜,方升開始書寫:“非常抱歉,索羅姆納斯先生,我願意給予你一些補償,或者将那兩件高階魔法道具還給你。”
書寫完畢,方升靜靜等待着索羅姆納斯的回應。說實話,這件事情跟自己并無瓜葛,但是一想到索羅姆納斯可是活了很久的老行商了,一開始居然沒有看出來那頭魔獸的情況實在有些古怪。而再考慮到自己那個提升幸運的buff,方升覺得有可能是因爲自己的問題……
“不用,是我看走了眼,就當是花錢買了一個教訓。”這次字迹顯現的速度很快,看得出來對方應該是想都沒想的秒回。
然而,方升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味了,看着上面的字迹,方升有些懷疑現在索羅姆納斯沒有收回不會真是因爲自己的那個buff吧……
而且回看這幾天,自己的運氣好像真的變得離譜起來,在白鴿之城甚至能夠路上撿錢。而剛剛也隻是碰巧出去散散步,然後就聽見了阿爾曼德發出的聲響,若是待在自己的小窩棚内,恐怕完全感受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