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機車上的日子是格外漫長和無趣,同時這次的旅途更是比以往更久,需要七八天才能到達目的地。方升倒是無所謂,不過他注意到,一天下來祂都一直待在這個車間裏,無所事事,也不關心周圍發生的事情,就像過去一樣整天發呆。
同時,方升已經能夠完全忽視對方的存在,不再被其影響,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揮使自己的血氣力量。此外,方升對于這段旅程的枯燥感到滿意,他甚至希望在回到亞蘭的王都之前,一切都能保持這種平淡無奇的狀态。
畢竟枯燥不僅僅隻是意味着生活的單調和無趣味,但同時也代表着生活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靜,沒有絲毫波瀾。這種生活對于其他超凡者來說可能是他們厭惡的生活,但對現在的方升來說,一成不變,沒有人破壞的生活就是他心目中最佳的生活。
不過方升清楚地知道,這隻是他個人顯得癡心妄想的願望而已,那個躲在幕後的樂子人絕不會讓他的生活一直這麽風平浪靜。
想到這裏,方升不由有些惴惴不安。他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麽要坐上這輛列車,他意識到,如果真的出了事,那麽不僅是自己,就連這一整個列車上的其他人也都會受到牽連。
于是,方升立刻采取行動。他找到阿爾曼德,向他坦白了自己的擔憂,并提出在下一站停靠時下車的建議。而阿爾曼德在聽後,一臉懵逼地看着方升,顯然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不過經過一番思考,阿爾曼德還是決定尊重方升的選擇,畢竟這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還有那神秘的令人遺忘的魔法,都在爲方升的話語作爲可信的佐證。
确定好計劃後,方升回到了自己的包間,計算着時間。距離下一站還有大約四個小時的路程,他希望這接下來最後的四小時車程不要搞出什麽幺蛾子,迫害到自己和連累到這一車普通人就好了。
……
尤裏西斯默默地觀察着方升的一舉一動,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難以言喻的邪魅笑容。緊接着,他毫不掩飾地舉起酒杯,将那鮮豔如血的紅酒暴露在璀璨奢華的燈具之下,使得原本就醇厚迷人的酒液越發顯得誘人。
請别誤會,尤裏西斯可不會親自下場幹預這場遊戲。他覺得如果在如此無聊的時刻親自出手,未免太過低俗和無趣了。更何況他堅信在這位古老的戰争聖騎面前,根本無需他親自動手,那些麻煩自然會像一群瘋狂的蝴蝶一樣,主動飛到這位安于現狀的戰争聖騎身上。
觀察完這位戰争先生,尤裏西斯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起來。他看到一顆自己很久以前就埋下的“種子”,如今終于破土而出,開始茁壯成長。同時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顆“種子”竟然也開始了他的道路。
隻不過令尤裏西斯頗有些遺憾的是,這顆“種子”在這個時候隻能與方升擦肩而過,無法彙聚在一起,否則将會帶給他加倍的歡樂。
然而,這或許并非壞事,畢竟太過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如同月亮總有陰晴圓缺。人世間又豈能事事盡善盡美呢?尤裏西斯嘴角帶笑,他完全有能力讓這件事變得完美,讓一切都如他所願,但這樣做卻違背了他的初衷。他并不願意一直操縱一個人的命運,那樣帶來給自己的樂子未免過于虛假,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
方升安靜地坐在床邊,眼神專注地凝視着窗外綿延不絕的風景。盡管夜幕已深,但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以及他卓越的視力輔助下,方升仍然能夠清晰地欣賞到外界的美景。
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零二分,距離下一站僅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了。方升注視着窗外思考着,如今的車廂内靜谧無聲,隻有他輕微的呼吸聲和蒸汽機車行駛時發出的低沉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你在看月亮嗎。”疑問的話語從安吉拉口中說出,這是祂今天第一次從發呆的狀态中脫離,和方升交流。
“也可以這麽說,但我更關注的是外面的風景。”方升糾正着,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窗外。
自從在尤裏西斯那裏得知自己受到永夜女神的鍾愛後,方升便對這個世界的月亮敬謝不敏。同時這讓他每次暴露在月光之下,總感到一種異樣的感覺,但他明白這隻是自己的多慮罷了。畢竟,光輝女神早已将他遺忘,永夜又怎會記得他呢?
安吉拉走到窗前,趴在車窗上向外張望了一眼月亮,然後平靜地說道:“我想紅色的月亮比這些山水更爲罕見。”
“嗯?!”
一旁爲了避免身體接觸,早早遠離窗邊的方升剛想要下意識回複,但在仔細回味安吉拉話語之後。他雙眼猛地瞪大,以極快的速度靠近窗邊,有些緊張的凝視着外界的月亮。
窗外,如一輪明鏡的圓月高懸,靜靜灑下月輝。月亮依舊,月輝柔和,一如往常般甯靜美麗,可方升卻生不起任何觀賞之意。他的目光隻是緊緊鎖定那輪圓月,似乎是想要看到一絲紅色。
月亮沒變,但方升不知道自己該抱着怎樣的心态面對這個月亮。雖然方升并不喜歡安吉拉,但他相信安吉拉的感官,對方身爲一個邪神自然不可能出錯,這樣一來隻可能是自己的感官欺騙了自己。
“可以描述一下你眼中的月亮嗎?”方升微微後退,表面保持淡定地向身旁的祂發出問詢。
“月亮和平常無二,隻是變紅了很多。”安吉拉給出答複。
“嘶~呼~”方升微微深呼吸,他逐漸冷靜下來,月亮變紅,無論是什麽情況都代表現在出事了。于是他沒有猶豫,即刻跑出自己的車間,來到隔壁的阿爾曼德車間敲門。
很快,阿爾曼德打開了門,他看着急匆匆的方升,眼中閃過疑惑。冕下這是遇到了……
沒等阿爾曼德詢問,方升立馬進入房間,拉着阿爾曼德來到車窗前,詢問道:“外界的月亮,你看着什麽顔色。”
“紅色啊!”阿爾曼德理所應當的回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