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這片空間,死寂如潮水般将淩羽塵緊緊包裹,四周昏暗無光,仿佛被濃稠的墨汁浸染,不見一絲生氣。他警惕地掃視着周圍,每一寸黑暗都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險,滿心皆是疑惑與不安。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被這塊神秘的玉佩吸入這個詭異之地,更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回到那個熟悉的現實世界。
他嘗試着邁出腳步,緩緩向前走去,然而,這片空間仿佛是一個無盡的深淵,無論他走多遠,都看不到盡頭。每挪動一步,一股強大得近乎蠻橫的力量便如洶湧的浪潮般擠壓着他的身體,鑽心的疼痛從骨髓深處傳來,像是無數尖銳的鋼針在穿刺,那股力量似乎帶着明确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繼續前行。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疼痛和絕望吞噬的時候,一個堅定的信念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爲了父親,爲了重振淩家,絕對不能放棄!可那股壓迫的力量卻絲毫沒有因爲他的堅持而減弱,反而持續不斷地消磨着他的意志。
不知過了多久,淩羽塵在昏迷中悠悠轉醒。他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如墨般濃稠的昏暗。就在他滿心怅惘之時,驚奇地發現身旁不遠處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影影綽綽,在這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淩羽塵心中猛地一緊,全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警惕地盯着那個身影。隻見那身影緩緩朝着他靠近,随着距離的拉近,逐漸清晰起來,竟是一道透明的虛影,正面帶微笑地看着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淩羽塵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壯着膽子問道:“你是誰?”
那道虛影仿若沒有聽到他的問話,沉默了一會兒,竟自顧自地喃喃道:“天生閉脈,資質奇差無比,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淩羽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自幼在山林中長大,常年打獵,膽量本就不小。雖然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生恐懼,但他還是強壓下内心的不安,保持鎮定。其實,他從母親那裏得知自己無脈無法修煉時,心中便滿是怅然,如今又聽到這道虛影的自言自語,心中更是郁悶不已,可他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情緒。
那道虛影又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是淩家之人吧?”
淩羽塵心中一震,着實沒想到這虛影竟能知曉自己的身份。他穩了穩心神,回答道:“我是淩家之人,我叫淩羽塵。”
虛影微微點頭,說道:“想必你心中也有所猜測,知道我是誰了。沒錯,我是淩家的老祖遺留在這空間的一道神念分身。”淩羽塵一聽,心中大驚,連忙雙膝跪地,恭敬地說道:“晚輩淩羽塵,拜見老祖。”
淩家老祖看着淩羽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說道:“起來吧,孩子。想必你心中有諸多疑問,趁我這道神念還未消散,我會盡量爲你解答,我也有話要問你。”
淩羽塵心中一驚,連忙問道:“老祖,您剛剛說我天生閉脈,資質奇差,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祖反問:“你爲何會問如此簡單的問題?”淩羽塵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還是将母親告訴他的話一五一十地跟老祖講述了一遍。老祖聽後,先是搖了搖頭,随後又點了點頭。淩羽塵看着老祖這般神情,一時間摸不着頭腦,滿心疑惑。
老祖沉默片刻後說道:“你父親其實也沒有說錯,閉脈跟無脈相差不大,但閉脈并非無法修煉。你并不是無脈,而是擁有一種極爲罕見的體質。隻是這種體質很難被察覺,修煉起來也極爲艱難。你父親之所以沒能發現,是因爲他的境界太低。”
淩羽塵聽了老祖的話,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并非無脈之人。他不解地問道:“老祖,那我該如何修煉呢?”
淩家老祖說道:“你的體質特殊,需要找到特殊的修煉方法和機緣。你能進入這裏,便是你的機緣,不過最終能否成功,還要看你的造化。”
淩羽塵點了點頭,心中的喜悅漸漸平複,說道:“多謝老祖指點,我定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淩家老祖見淩羽塵陷入沉思,便打斷他道:“現在淩家怎麽樣了?”
淩羽塵的思緒被打斷,他在還未摸清老祖脾性的情況下,生怕老祖發怒,于是委婉地将淩家已經覆滅,隻有父親淩天峥逃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講述過程中,淩羽塵眼角餘光一直留意着淩家老祖的神情。結果發現老祖并未因淩家的覆滅而暴怒,隻是露出一絲歎息,神色中還夾雜着幾分了然。這讓淩羽塵十分不解,心中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