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膳堂外,淩羽塵剛在裏面花了兩塊靈石補充了一下身體所耗能量,便往符師一脈的符師堂走去。符術一道,雖然晦澀難懂,極難畫成,但此地仍然聚集了一些人在此等候,大概有七八人的樣子。淩羽塵從兩名守門師兄口中得知,符師堂的木清長老還在用膳沒有過來,于是他便在一旁靜靜等待,目光時不時望向符師堂的大門,心中滿是對符道的期待與渴望。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遠處一個有些蒼老的身影緩緩走來。老者面容和藹,身着青袍,舉手投足間盡顯自然親和力,仿佛與周圍的自然之力融爲一體。老者面容看上去五十多歲,頭發卻如霜雪般潔白,被一根青色玉簪整齊束起。臉上皺紋不多,但每一道都仿佛藏着歲月的故事,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而明亮,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透着讓人難以捉摸的智慧與威嚴。他便是木清長老。
等候的衆人見木清長老到來,紛紛恭敬行禮。木清長老目光向衆人微微掃去,衆弟子在木清長老的掃視下紛紛低下頭去。當掃到淩羽塵時木清長老的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好似沉思了一會兒便腳步不停的徑直走進符師堂。衆人魚貫而入,淩羽塵心中微驚的也趕忙跟上。不過,讓其心驚的不僅僅是木清長老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還有他穿過衆弟子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的淡淡草木氣味。若不是淩羽塵突破至練氣巅峰,各方面靈敏度大幅度增強,不然還感覺不到。
符師堂内寬敞明亮,四周牆壁上挂着一幅幅繪制精美的符篆,散發着或強或弱的靈力波動。堂中擺放着幾張寬大的案桌,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木清長老走到其中一張案桌前,緩緩坐下,目光看向此地的9名弟子道:“你們有些是新進本門的弟子,有些是老面孔了。不過你們來到符師堂,想必對符師一道的艱難已經有所了解,你們還确定要在此道上花費時間嗎?”
“願意。”衆弟子齊聲答應。
“好,明知艱難還依舊堅持。倒是和老夫年輕時一樣的心性。”木清長老贊許道,不過好似在贊許年輕時自己的選擇。
再說完這句話後,木清長老拿起符筆符紙,并把它們擺放整齊接着說道:“符術一道,在于專注。心細到極緻,起筆落筆渾然天成。我隻演示三遍,你們仔細看好。在我畫符期間不可喧嘩,違抗者直接轟出符師堂。”
和衆弟子一樣,聽到木清長老如此說,淩羽塵神情立馬嚴肅起來。木清長老見衆弟子認真起來,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符紙與符筆之上。隻見他右手輕輕提起符筆,那支普普通通的符筆在他手中,仿佛瞬間被賦予了靈性。他的目光專注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鎖定在符紙的中央,沒有一絲一毫的遊移。
木清長老手腕微微轉動,符筆輕盈地落下,與符紙輕輕觸碰,發出輕微的摩挲聲。筆鋒遊走間,好似行雲流水,不帶一絲滞礙。他的動作舒緩而優雅,每一筆的走勢都恰到好處,如同在譜寫一曲無聲的樂章。随着符筆的移動,一道道纖細而靈動的線條出現在符紙上,那線條散發着淡淡的青色光芒,猶如春天裏破土而出的嫩草,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在畫符的過程中,木清長老的神情始終平靜如水,不見絲毫的急躁與慌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種深邃的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不複存在,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和手中的符紙。第一遍符畫完,一枚完整的靈符呈現在衆人眼前。這枚靈符散發着柔和而穩定的靈力波動,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在符紙上輕輕閃爍跳躍。
稍作停頓,木清長老并未言語,便開始了第二次畫符。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自然,速度也稍稍加快了一些。符筆在他手中上下翻飛,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符紙上留下一道道優美的軌迹。那線條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幅神秘而美妙的圖案。
随着符筆的最後一次落下,第二枚靈符也宣告完成。這枚靈符與第一枚相比,雖然外形相似,但卻散發着更爲強大的靈力波動。那光芒如同夏日裏的驕陽,耀眼奪目。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強大的靈力所擾動,微微泛起漣漪。
淩羽塵和其他弟子們都看得目不轉睛,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敬佩,被木清長老高超的符術所深深折服。
木清長老輕輕放下手中的符筆,目光緩緩掃過衆弟子,看到他們專注的神情,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随後,他再次拿起符筆,準備進行第三次畫符演示。
這一次,木清長老的氣勢陡然一變。他的周身仿佛散發着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一種對符術極緻掌控的自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與堅定,仿佛要将自己畢生對符術的理解都融入到這最後一次演示之中。
符筆落下,筆鋒如電。木清長老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無比。每一筆的起承轉合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符紙上的符文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着,瞬間成型。這枚靈符散發着的靈力波動強大到令人窒息,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個符師堂。
在靈符完成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氣流以木清長老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衆弟子們紛紛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他們不得不運起靈力來抵擋這股力量。而那枚靈符上的符文仿佛在歡快地跳躍,發出陣陣清脆的鳴叫,仿佛在訴說着符術的奧秘。
木清長老緩緩放下手中的符筆,長舒一口氣。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看着眼前的衆弟子,緩緩說道:“符術一道,博大精深。這三次演示,隻是讓你們略窺門徑。想要真正掌握符術,還需要你們自己不斷地努力和領悟。”
淩羽塵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木清長老這三次畫符的過程,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在腦海中不斷推演自己與木清長老畫符過程中的不同。終于,他在木清長老第三次畫符過程中捕捉到一絲痕迹,那是跟心念之力類似的東西,都是極靜之後後的升華,心中就立馬明悟了過來。“之後回到住處可以在畫符的時候注入心念之力試試。”淩羽塵心中如此想着,隻見木清長老又開口道:“我這三張符分别爲風刃符,火彈符,淨安符。每張符祿10塊靈石,你們有需要可以來符師堂購得,還有符筆符紙1塊靈石就可以購走。新進門弟子免費觀看畫符次數已用完,後續觀看需要再付額外費用。沒什麽事的話你們可以離開了。”
木清長老的那三張符分别被三名老弟子買去,其他弟子如淩羽塵一樣買了一些符紙就離開了符師堂。木清長老看着乾坤袋裏的靈石,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靠門内弟子購買符祿獲得靈石還是有些緩慢,看來還是得去鳳鳴山與凡人交接的坊市出售靈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