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站在衆人中間,臉上挂着禮貌的微笑,口中不住地向周圍的人們緻謝。
然而,他的思緒卻全然不在這喧嚣的慶賀之中,腦海裏像是有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各種念頭如閃電般飛速劃過。
他的眼神看似溫和地掃過每一個人,實則心早已飄遠,陷入了對當下局勢的深深思索。
他深知,尼高爾向來算是一個溫和派,而且,尼高爾與阿斯蘭之間的情誼深厚得如同磐石,他們是那種可以将後背放心交付給彼此的摯友。
阿斯蘭無論在生活還是戰場上,都對尼高爾信賴有加,許多重要的心事也都會與他分享。
如今,命運像是跟大家開了個奇妙的玩笑,自己竟機緣巧合地俘虜了尼高爾。
夏亞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是一個能徹底扭轉當前不利局勢的關鍵轉折點。
之後自己定要找個恰當的時機,向尼高爾仔細且耐心地說明自己對于當下局勢的洞察、對于未來和平的構想,想必以尼高爾的睿智與善良,定會有所觸動。
再之後,在尼高爾和姬良的雙重勸說下,阿斯蘭那原本被忠誠與仇恨蒙蔽的心,應該也會如原劇情一樣,逐漸撥開迷霧,發現如今 plant 政權走向的過于偏激與瘋狂,進而做出正确抉擇,選擇爲和平而戰,爲那千瘡百孔的世界重新尋回希望之光。
“好了好了,等一下等一下。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但得先把夏亞俘虜的駕駛員關起來,然後讓疲憊的駕駛員早點休息才行。”
就在這時,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夏亞的手臂。夏亞猛地回過神來,轉頭一看,隻見穆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了自己身旁。
穆的身後,姬良和芙蕾正奮力地推開人群,急切地朝着這邊擠過來。
“走吧,夏亞。” 穆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喂 —— 開始工作了!現在還不能大意,快點!”
與此同時,馬多克先生那帶着威嚴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響徹整個機庫。
穆輕輕摟住夏亞的手臂,那動作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保護着他,随後二人緩緩離開了現場。
背後,整備士們在馬多克先生的怒吼下,終于從興奮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夏亞,你沒事吧?” 姬良從後面匆匆追上來,一臉關切地向夏亞搭話。
走在姬良另一側的芙蕾,也趕忙探過頭來,目光中滿是擔憂,緊緊地盯着夏亞。
此時的夏亞,隻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連回應的力氣都有些勉強。
他下意識地先轉向姬良和芙蕾的方向,努力扯動嘴角,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他心裏想着,一定要讓他們别爲自己擔心,可下一秒,他便看到姬良和芙蕾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沉痛。
夏亞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沒能成功地露出笑容,或許那笑容在疲憊的映襯下,顯得比哭還難看。
“你… 真的沒事嗎?還是快點休息比較好吧?” 姬良的聲音裏滿是心疼。
“是嗎?… 或許吧。我換好衣服後就睡個一小時。” 夏亞有氣無力地說道。
“别說一小時,好好休息吧。烈火高達就交給整備班處理。” 姬良的語氣不容置疑。
夏亞本以爲自己隻是有些累,可看到周圍的人都如此爲自己擔心,他心裏清楚,或許真的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回房間小睡片刻,可穆卻用不容拒絕的強硬語氣命令他好好睡一覺。
“不,這怎麽行 ————” 夏亞試圖反駁。
“這是長官命令。艦長和副艦長那邊由我來說。” 穆态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這實在有點 ————” 夏亞還想再争取一下。
“夏亞。” 穆加重了語氣。
“我說啊,你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但你的臉色很糟哦。我覺得少校說得沒錯,你最好休息一下。不然,下次戰鬥就交給我們吧?” 姬良和芙蕾也紛紛附和,一臉認真地看着夏亞。
面對他們如此堅定的态度,夏亞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裏。
說實話,他們這份真摯的關心讓夏亞心裏暖暖的,很是感動。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情又有些複雜,一方面爲有這樣關心自己的夥伴而開心,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如此疲憊,讓大家擔心,有些懊惱自己的狀态。
他在心裏暗自想着,自己的臉色真有那麽差嗎?… 真是沒用啊。
“…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夏亞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他一說完,便看到穆、姬良和芙蕾三人開心地露出了笑容。
夏亞看着他們的笑容,心裏五味雜陳。他刻意加快了腳步,比三人先踏出步伐向前走去。
他能感覺到,穆他們的目光一直緊緊地注視着自己的背影。
此時的夏亞,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
他知道,自己必須快點離開他們三人,快點回到房間休息,否則,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在這走廊裏直接倒頭睡過去。
轉場線----------------------------------------------------------------------------------------------------------------------------------------------
伊紮克渾身散發着一股濃烈的憤懑氣息,他那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牆壁,口中歇斯底裏地咆哮着:「可惡!可惡!可惡… 可惡啊啊啊啊!!」
每一聲怒吼都像是從他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伴随着那用力捶打牆壁的動作,整個房間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阿斯蘭和迪亞哥站在一旁,默默地換着衣服。
阿斯蘭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緩,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壓力。
迪亞哥則時不時地瞥一眼情緒失控的伊紮克,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米歇爾和卡納德也在這同一間室内,他們同樣沒有出聲責備持續發飙的伊紮克,隻是靜靜地進行着自己手頭換衣服的動作,偶爾眼神交彙,也隻是無奈地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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