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前線部隊已經……已經好久沒消息了……估計……估計……”
狼牙雪崩顫顫巍巍地跪在風花怒濤面前，死寂的城堡隻有火盆燃燒的啪啪聲。
空曠的城堡放大了狼牙雪崩的慌張與恐懼。
“雪崩……你在害怕？爲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風花怒濤的眼神迷離，他還是之前的裝扮，但是意氣風發的感覺已經沒了，暗紅色的血污遍布了他的周身。
“對啊，雪崩，你在害怕什麽？爲什麽不回答他呢？”
風花早雪的頭突然從風花怒濤身後探了出來，嘴角含笑得對着狼牙雪崩問道。
“大人……大人我沒在害怕！”
狼牙雪崩鼓足勇氣喊了一聲，但是當他擡頭看到風花早雪的眼神之後，剛鼓起的勇氣就如同落地的雪花一樣。
沒有别的雪花托着，隻是一個瞬間就化成了水，不知道去哪裏了。
“哦？是嗎？不過也不重要，木葉的人快來了，這出戲也該到收尾的時候了。”
風花早雪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臉，作爲他最重要的棋子，他對于風花怒濤的所作所爲實在是太滿意了。
“唉，我親愛的弟弟，要是我也能像你這樣沒人性就好了，真可惜啊。”
風花早雪的話讓狼牙雪崩心底發寒，如果這樣都能被稱爲有人性，那風花早雪沒人性會是什麽樣子，他真的難以想象。
“雪崩，你知道爲什麽整個城堡的人都死了，就你還活着嗎？”
風花早雪走到狼牙雪崩面前，蹲下身子，直視他的眼睛，對他問道。
“大人，因爲……我還有用！大人，我發誓效忠于您！您就是我唯一的主上！”
面對風花早雪，狼牙雪崩的腦筋轉得飛快，這段時間下來，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自己就是瘋不掉。
要是像别的雪忍一樣早就瘋了，可能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麽害怕了吧？
“嗯……也行吧，雪崩，沒必要怕，你是最重要的觀衆和演員，最後這一幕戲可是缺你不可啊。”
風花早雪的眼神中有一絲向往，他的目的馬上就要達成了，隻可惜原本在他的設想裏面，最好的觀衆其實是木葉來的精英上忍。
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配得上他這出大戲，但是他又不是傻的，就算他其實“什麽都沒做”，木葉真要搞死他又不需要什麽理由。
“遵……遵命！”
狼牙雪崩并不知道風花早雪想要他做什麽，但是這并不耽誤他迅速表忠心，畢竟隻要能活下來，什麽他都願意做。
被投入血池的平民、殘肢組成的雪忍、變成果子的同僚……這段時間城堡裏面發生的種種事件，幾乎已經摧毀了他。
“雪崩，你說什麽是雪之國？”
風花早雪慢慢向着城堡上方的露台方向走去，風花怒濤神色迷離地跟在他的身後，狼牙雪崩也在亦步亦趨，就算渾身顫抖，狼牙雪崩也絲毫不敢逃跑。
他可是見過之前幾個逃跑的同僚，是怎麽變成奇怪的果子，又是怎麽被那些血池走出來的怪物握在手裏，然後吃下去的，那種恐怖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雪之國……雪之國就是咱們腳下的土地啊。”
狼牙雪崩的腦筋瘋狂轉動，爲了活命，他拼命壓榨自己的腦細胞，雖然不明白風花早雪爲什麽會提出這種奇怪的問題，但是還是給了一個自己的答案。
“不不不……”
風花早雪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頭，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華貴的衣袍，随手丢在地上，作爲被軟禁的前國王，穿得這麽華麗可得不到同情分。
“我才是雪之國！雪之國是因我而存在的，沒有我，雪之國毫無意義！”
風花早雪神色傲慢，不過剛說完，他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話。
“也不對，還要加上小雪。”
說起風花小雪，風花早雪的眼中罕見地劃過一絲柔情，隻不過狼牙雪崩位于他身後，所以自然沒有看到。
“可……可是……”
狼牙雪崩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是想到對方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人民？
已經被他都進了血池。
弟弟？
現在還像是傀儡一樣跟在身後。
土地？
被冰雪覆蓋的雪之國哪有什麽土地！
“隻要我和小雪還在，雪之國随時都可以重建，我們才是這個國家的基石，自然……雪之國的一切也該被我們随意享用。”
風花早雪已經換上一套跟剛剛丢下的衣袍同樣材質，隻是明顯破舊許多的衣服，現在正在抓亂自己的頭發。
“斯凱亞如果真的讓春天綻放在雪之國，那麽必然會有大國觊觎，真可惜，整個雪之國隻有我弟弟認識到了這點。”
風花早雪一直都知道，哪怕他的計劃成功，他在忍界的大國面前仍是一個随時可以被碾碎的蝼蟻。
所以他必須“什麽都不做”，不管是斯凱亞的入侵、風花怒濤的反叛、雪之國的絕境，還是現在邪神教的入侵。
隻有什麽都不做，才能摘下最後的桃子，順手洗淨自己所有的嫌疑，畢竟除了順手推一把之外，他也确實沒做什麽。
“多虧了我的弟弟，還有天神的慷慨，獻祭整個國家，得到的東西肯定不會讓我失望。”
風花早雪的目光有些期待地看着風花怒濤，現在基本上整個雪之國都被獻祭了，隻差風花怒濤和狼牙雪崩了。
狼牙雪崩倒是無所謂，重點還是他這個弟弟，他隻要在木葉攻進來的最後關頭，讓狼牙雪崩當着木葉忍者的面跟風花怒濤同歸于盡。
作爲唯一的幸存者，他還能繼續當他的雪之國國王，國民那種東西整個忍界要多少有多少，沒有嫌疑想必木葉也不會對他出手。
“而且就算是木葉想對我出手也無所謂。”
風花早雪早就得到了消息，木葉基本上不會主動對精英上忍級别的人動手，雖然不知道天神的饋贈能給他的實力推到什麽程度，但是想必精上還是很簡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