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惜的生日,來的賓客自然向着宮惜說話。
何況,他們不知道有一神秘男子疼此女疼得厲害,隻把她當個普通的小明星,自然不足爲懼。
藍紫不在意他們的想法,隻在意宮小優有沒有受委屈,她無視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隻好奇地問宮小優:
“吵架,吵赢了嗎?”
宮小優點了點頭,複又搖頭。
“我不知道,我感覺自己罵爽了,但我怕後續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藍紫安撫她,“别怕,罵爽了就行。”
宮小優顯然沒有被安慰到,“抱歉籃子,又要害你被人議論了……”
藍紫反問,“我不怕這些,你呢,怕挨罵嗎?”
宮小優說,“我不怕,我隻怕他們議論你的不好。”
藍紫懂。
她也怕自己太肆無忌憚,會有人惡意中傷霍念北。
但細細想來,哪次她和别人起争執是自己故意找事了?有人是非不分不是她的錯。
“不怕。被讨論是正常的,隻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
宮小優明白藍紫是在給她打預防針,她馬上就要進入這個圈子,要是别人說一兩句就受不了,肯定混不下去。
還嘴可以,但也不能總是和别人吵架。
“籃子,是因爲他們說我媽媽我才忍不住的,你放心,我不會把事情都搞砸,下次我一定忍住。”
藍紫無奈,“誰讓你忍了,誰罵你就給我罵回去!”
宮小優眨巴了兩下眼睛,她還是很心虛……當時情緒上頭,那些激動的話便脫口而出了。
她是真怕又把藍紫搞上熱搜,害她被人黑。
藍紫眼見和小優說不明白,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于是打算用實際行動帶她“破罐子破摔”。
怕個毛啊。
就該把事情解釋清楚。
這明擺着是鴻門宴,她又沒做錯!
不把氣撒出來比她被黑還難受。
剛才在門口的那一會兒足夠使藍紫了解部分事情。
于是她字字珠玑,“這到底是宮大小姐的生日宴會還是我妹妹的認親宴啊?”
話落,指責聲又此起彼伏。
“當然是生日宴會,你真得,毫無教養!”
“對啊,好好一個生日宴會,就被這樣一個鄉下來的想上位的土丫頭搞砸了!”
“這個宮小優看着清純,實則一肚子壞水,還找來了藍紫做幫手,我真是搞不懂像藍紫這樣的人,怎麽當上明星的!”
藍紫看向最後說話這人,笑道,“認識我?”
“别誤會,不是你多火,而是讨厭你的人實在太多了!”
“哦——”藍紫拉了個長音,“不喜歡我就好,我的粉絲素質可沒有你這麽低。”
“你!”
藍紫一記眼刀把這人後續的反駁殺回了肚子裏,她繼續道,“你們也知道這是宮小姐的生日宴會啊,所以就算今日沒人認小優回家,若是有人誠心誠意請她來參加生日,她會不打扮?”
有人反駁,“這說明她不重視!她私下邋裏邋遢!”
藍紫很無奈,“好賴話都讓你們說了,又說她邋遢,又說她虛榮,她要真虛榮她不會借着這個機會出風頭?”
司承澤突然插嘴:“她哪裏來的錢,她快窮死了!”
藍紫厭蠢,“我家的孩子,我不給錢花?還有她穿得不髒,是你們心髒。”
司承澤:“藍紫你别在這裏騙人了,你們倆才認識沒幾天!”
藍紫輕飄飄的,“正好順便告訴你們,小優現在是我旗下的藝人,我給發工資,理所當然吧?”
宮惜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藝人?你是說,她要跟你進娛樂圈!?”
兩人賤人!果真是一夥的!就是故意氣她的!!
藍紫假裝沒聽到宮惜說話,她又不是誰說的話都要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讓宮小優自己說。
語氣沒有那麽嚴肅,引導着,“你告訴他們,你爲什麽會來。”
宮小優咽了咽口水,“我來給媽媽買晚飯,被一個姓楊的經理帶到了這裏,拉開大門,便是宮天先生認親的聲音。
我對今日的事情根本不知情,也并不知曉今天是……宮惜的生日。”
有人譏諷,“那你更應該感恩戴德了!人家要認你回家,你媽不得樂瘋了,端着什麽呢?”
的确。
這件事,媽媽應當是高興的。
不然不會騙她來這裏。
眼見宮小優又是退縮,藍紫拉住她的手,“擡起頭來,怎麽和你跳舞的時候這麽不一樣呢。”
說完,宮小優便看見藍紫緊繃的側臉,藍紫看着說話那人沒什麽好氣,“腦子一點不轉嗎?非得把所有話掰開了喂到你嘴裏是吧!”
“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家孩子今天是被騙來的,沒人告訴她今天是個這麽隆重的場合,而她爲了照顧生病的母親,根本沒心情打扮,雖不是禮服,卻也是幹淨,根本沒你們說得那樣,是破爛。”
藍紫掃視了一圈,所有人身着華服,精緻高級。
她輕嗤,“另一個意思就是,你們全都是蠢豬!穿上晚禮服真以爲自己多高尚呢。”
這回藍紫是真罵爽了。
說完她牽着宮小優的手就往外走,到了門口她又停下,“還有什麽沒說的嗎?”
宮小優咽了咽口水,“可以說嗎?”
藍紫直視她,“大膽說!當我的藝人,首先就是不能受氣,不準慫!”
宮小優舒了一口氣,重重嗯了一聲,轉過身道,“二十年前宮天騙我媽是單身,我媽生下我後苦等二十年,根本不知道他有家室!還是這樣的身份……”
剛才她已經罵過了。
如今藍紫在旁,她想解釋得詳細些。
宮天和司承澤同時怒吼,“閉嘴!”
一個是爲了自己。
一個是爲了宮惜不那麽難堪。
宮小優被呵得退了半步,藍紫伸手扶住她的腰,“繼續說。”
宮小優頓時滋生出了底氣,聲音大了幾分,“我媽媽,不是小三!也沒想攀您宮家這麽高的門楣!
隻是三年前,我媽重病,我急需要錢,所以想着宮先生能大發慈悲地幫我們一把,但宮先生實在無情……”
“這是爲什麽我和司承澤戀愛,我承認我是爲了錢。但不久後,我會把欠他的錢一筆一筆地還回去。”
“最後,我想說,宮惜——”
矛頭突然直指隐身了一晚的宮惜。
宮小優和一雙帶着恨意的眼睛對上,她絲毫不懼:
“你看,你身邊的兩個男人,一個是負心漢,一個是是非不分的瘋子,而你喜歡的人呢,正熱烈地愛着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藍紫挑眉。
在、誇她?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也理解你爲何嫉妒,的确,這樣陰暗的你是該嫉妒她。”
宮惜再也繃不住,尖叫出聲,“你給我閉嘴!”
與此同時,宮小優再次看向面容扭曲的司承澤,“你幫了我,我本該感謝你的,就算你折磨了我這麽久我都覺得該謝謝你,但你竟然一開始就帶着算計。
如果不是遇見籃子,我根本賠不起那些錢,我的下場會是被你折磨一輩子,或者背負着天價的債務一輩子痛不欲生。
而這一切,是你爲了宮惜。
今天這場鴻門宴,想必宮惜也是允許的。
從始至終,她都是受益者。所以我對她說的那些話根本不算過分,何況本就是實話。
所以司承澤,你懂嗎?某種程度上,你也害了宮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