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紫夢到她和霍念北在一起待得好好的,突然來了好多人指着她的鼻子罵,好多難聽的話鑽進耳朵,一時間她說不出話來,變成了個啞巴。無奈她隻能逃跑,不知不覺跑到所遊輪上,大海一望無際,明明不怕水卻像犯了深海恐懼症,開始頭暈惡心,幻視巨大的鲨魚正張着傾盆大口朝她遊來,她害怕極了,隻身一人置身于荒無人煙的海上,此時她充滿了自毀傾向。
毫無征兆的,一躍而進正虎視眈眈想要吃掉她的鲨魚面前,她吞着口水,冷水灌進胃裏,眼皮越來越沉重,閉上眼睛之前唯一的感受隻有恐懼。
當她再睜開眼睛,又到了一個滿是人的陸地上,隻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突然有雙血淋淋的手攥住她的腳腕,求她救救自己,藍紫一邊拒絕一邊去扒開她的手,三秒後被這人用刀紮進了眼睛,這人憤怒地對她拳打腳踢,“爲什麽不救我!爲什麽!”
藍紫再一次以爲自己要死了。
可她開始走起路來,走了很久都沒能死成,直到一個背光的男人出現,像來自地獄的撒旦,告訴她,“你懷孕了,還不能死。”
她疑惑地問,“我沒有談過戀愛,是不可能懷孕的。”
他說,“看來你忘了,在你醒來之前,有個自私的壞男人占有了你。”
她像個沒有自主反應的機器,三言兩語被挑起怒火。她憤怒起來,“誰!我要殺了他!”可身上每個部位都在疼痛,身心俱疲,還未得到答案便失了力氣,隻好卑微地求助,“你可以幫幫我嗎?”
男人在笑,又像是在哭,“自然,我一定幫你。”
藍紫隻有一隻眼睛可以流淚,她虔誠地跪了下來,“謝謝,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
藍紫哭着醒來,泣不成聲,環顧四周找不到霍念北的身影,她根本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光着腳跑了出去,霍念北正低頭看着什麽,她撲進他的懷裏,小聲委屈地嗚咽。
“你怎麽不陪我啊,吓死我了嗚嗚……”
她好害怕啊,這麽大的鲨魚橫在她眼前,一口就可以把她吃掉,一把刀子插進她的眼睛裏,好疼啊……
叢沉目光閃爍,他還未見過藍紫哭得這樣傷心,不免自責,才把老闆叫出來五分鍾而已,早知道不争這點時間了。
他識趣地退下,霍念北輕輕拍着藍紫的背,“做噩夢了?”
他的氣息溫暖,聲音溫柔,藍紫還沒醒過神卻也有了些回到現實的實感,隻是淚失禁作祟,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好、傷、心……”往外蹦一個字她吸一口氣,惹得霍念北拉開她,看她滿是淚痕的皺巴巴的臉,心疼到手抖,“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特别真……”她一個人,都欺負她。
還有她夢中的孩子,隻要想起來,心裏便空落落的。
霍念北不知該怎麽辦才好,摸到她的手,正冒着虛汗,想來真是吓得不輕。
做了噩夢,若不是看了恐怖電影,便是這幾天的經曆惹她不快樂,盡管她不說,也還是有影響吧。
正如他在門外聽到的那般,她同樣會疑惑爲什麽他身邊的人不喜歡她。
霍念北紅了眼,“那些都不重要,我愛你是真的。”
越安慰藍紫越難過,“可是你也會有不在我身邊的一天,我會被壞人綁走,被扔到大海上,會有鲨魚吃掉我,會被人戳瞎眼睛,還會被人強奸懷孕!”
霍念北嘴唇發白,他對藍紫懷孕的事無比敏感,等她哭訴的尾音落下,心裏便有了不好的可能。
他明白,最覺得荒謬的可能性也許反倒是真的。
雖一直嚷着等他找到了那個傷害藍紫的人後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塊,但仍存希冀,當時藍紫與那人,是心甘情願。
至于爲什麽會忘記,也可能是太過深愛所以去做了電療?
可看她如此,他幾乎打消了藍紫是願意的念頭,這令他更加難過。
猶記得她曾在睡夢中呢喃過“孩子”,她一定非常想念那個流掉的寶寶,可是她沒有記憶,連痛苦從何而來都不知道。
霍念北哽咽道,“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會死的,如果你死得比我早怎麽辦啊霍念北,我隻有你了!”
她沒有安全感,便是想到什麽擔心的話就說什麽了,如果她現在有些可以思考的能力,她一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霍念北安撫她,“我會死在你後面,等你離開我就跟着你去。”
雖是安撫之意,但這不是一句應付的話,是他真實的想法。
藍紫哭到停不下,“不許死,我舍不得你。”
指腹勾掉她臉上的淚,心尖微刺。
藍紫費力睜開眼,看見他眼眶一點點泛紅,哭到秀逗的大腦終于有了些除崩潰外的反應,她馬上就要停下來了!不能讓他跟着擔心難過了。
可他吸了吸鼻子,鄭重道,“我一定一定盡力活得久一些,而且我們不止有小魚,若是你喜歡哪個娃娃,我便把他當做親生,到老了也是子孫滿堂,你我都不孤單,小魚也是。”
藍紫的心爲之一顫,但注意力終究是被轉移了那麽幾分,“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嗎?”
“我不願你經曆這些。”
藍紫被感動到再次痛哭流涕,霍念北歎道傻姑娘,說些好話誰不會,多少男人年輕時說不要孩子老了又去出軌。
他自認不會做出對不起藍紫的事,隻是在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爲藍紫做出怎樣的保障。
思來想去便是結紮,然後将财産全都轉移到藍紫的名下。
若是藍紫知道霍念北在想什麽,一定連哭都會忘了,生起氣來:若是以後我想要了怎麽辦!
……
A市。
霍念北家。
藍紫的家中沒有人常去打掃,可藍紫已經熟睡,他自作主張帶她回了自己家,躺在他的床上。
這次他寸步不離地守着,所幸藍紫沒再出現異常的反應,一覺睡到天明。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昨天的事,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公司,她前腳踏入,後一秒不斷的禮花炸在她頭上。
幾人站成一排,迎接她回來。
藍紫深吸了一口氣,打趣道,“小優和季修在這裏我都能理解,但路則鳴小朋友,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來上班?”
宮小優,“他纏着我問你啥時候回來。”
藍紫揚聲,“所以你就說了?萬一他是我黑粉呢!”
在藍紫走的這段時間,宮小優已經被鍛煉了出來,錄節目的都是些老滑頭,她早就會接話和開玩笑的,不過面對着藍紫,此刻她隻會傻笑。
姐姐終于回來噜。
有靠山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