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煉氣五層的張二狗滿臉熱情,動作麻利地抄起酒碗,倒上一碗仙人醉,酒液在碗中晃蕩,險些溢出。他雙手穩穩端起碗,臉上綻放出真誠的笑容,對吳雨說道:“我叫張二狗,你喊我二狗就行。咱都是從雜役院出來的,我現在是煉氣五層,還是個雜役學徒。往後可得多親近,有啥事都能互相照應。”說罷,他脖子一仰,猛地喝了一口,可因動作太過急切,大半碗酒順着嘴角灑了出去,碗裏僅剩下淺淺的一點。
吳雨看着張二狗這豪爽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也趕忙端起空碗,禮貌地說道:“師兄請。”說完,便放下空碗,開始夾菜。這次,他的目光被糖拌朱紅果吸引,夾起一顆放入口中。朱紅果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清甜的液體,順着喉嚨緩緩流下。
此前吳雨聽張二狗提過,靈食對不同體質和修爲的修士有不同效果。像他這種火屬性體質且修爲在煉氣四層的修士,食用朱紅果後,會經曆靈力的激蕩與身體的淬煉。果然,刹那間,吳雨隻覺渾身似被點燃,一股熱流迅速蔓延,身體開始發熱發脹。緊接着,丹田處一陣劇痛,仿佛無數根細針在紮刺。他眉頭緊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強忍着渾身如萬蟻噬咬般的奇癢。堅持片刻後,身上開始排出一層黏膩膩、黑糊糊的雜質,散發着一股難聞的氣味。但随着雜質排出,他卻感到身體像是被重塑一般,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經脈中的靈力運行變得更加順暢,如清泉在山間流淌。他隻覺通體舒暢,渾身輕飄飄的,仿佛要飛起來。他惬意地閉上眼睛,整個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不想再睜開,心中暗自感歎:“這貢獻點花得太值了!”
張二狗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夾着菜,每樣都隻是咬上一小口,一邊吃,還一邊不時觀察着吳雨的反應,似乎在回憶自己當初第一次品嘗這些靈食時的情景。看他這熟練的樣子,想必以前有過貪多導緻身體不适的經曆,所以才如此小心謹慎。
魯大铖風卷殘雲般地吃飽喝足後,寬厚的手掌随意在嘴上一抹。目光先是掃了一眼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王鐵柱,又看向惬意靠在椅背上不願睜眼的吳雨,然後對張二狗說道:“把他弄走。”說完,又扯着嗓子朝後廚喊道:“馮二喜,打包!這打包的飯菜,留着晚上給大夥當夜宵。”
吳雨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睛,心中滿是疑惑,暗自思忖:“這就結束了?”但初來乍到,他也不好多問,隻能默默地跟在魯大铖身後。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處别院。魯大铖停下腳步,伸出粗壯的手指,指着主房旁邊的第二個房間,對吳雨說:“我住主房方便照應大家,你修爲和資曆尚淺,就住這兒。要是有啥事兒,就找二狗。”說完,便大步走進正中的主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張二狗費力地背着不省人事的王鐵柱,來到吳雨隔壁緊挨着魯大铖主房的房間,王鐵柱是魯大铖親傳弟子,住得近方便魯大铖教導。張二狗小心翼翼地将王鐵柱放在床上,還細心地幫他蓋好被子。随後,他轉身走出房間,指着對面的房間對吳雨說:“吳師弟,我就住在對面,你要是碰上啥問題,盡管來找我,我肯定幫你想辦法。”
吳雨連忙點頭緻謝:“多謝張師兄。”可話還沒說完,魯大铖屋内就傳來鼾聲如雷,仿佛要将屋頂掀翻的呼噜聲。
吳雨回到自己的房間,緩緩地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細細感悟。他發現,剛才因爲食用那些靈食,體内的火屬性靈力竟然提升了一成,已經達到了九成。不僅如此,他的鍛體境界也有所突破,成功達到了築基二層水平。回想起這一天的經曆,他心中感慨萬千,收獲實在太大了。
不過,此時他聞到自己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不禁皺了皺眉頭,心想:“該去洗個澡了。”
第二天,吳雨專門找到張二狗打聽。張二狗撓了撓頭,笑着說:“這處别院旁邊,往山下走不遠,有一處山泉水形成的水潭,那兒的水可幹淨了,平時大家都去那兒洗澡。我之前在那兒洗澡的時候,還感覺到有奇異的靈力波動,說不定有寶貝呢,你去的時候可以留意下。”
吳雨謝過張二狗後,便獨自前往。一路上,他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終于看到了那處水潭。隻見一道清澈的山泉水從高處落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瀑布。瀑布下方是一潭清澈見底的水,水下的石頭和遊魚都清晰可見。
吳雨迫不及待地脫下衣服,緩緩坐入水中。山泉水剛接觸皮膚時,冰涼刺骨,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沒過一會兒,他就适應了這股涼意,反而覺得渾身舒暢,仿佛所有的疲憊都被這清涼的泉水洗淨。他感受着水中充沛的靈力,索性坐在潭水裏開始打坐修煉。
沒過多久,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體内的靈力旋渦竟然肉眼可見地壯大了幾分,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就在這時,吳雨突然發現,自己的金屬性靈力旋渦轉動得格外迅速。他想起張二狗的話,心中一動,開始細細感悟,竟發現一縷金色的靈力正沿着身下的一塊黑色石頭,源源不斷地被丹田中的金色旋渦吸入體内。
吳雨充滿好奇地拿起那塊石頭,在手中細細把玩。他發現這塊石頭雖然外觀看起來普普通通,靈力内斂,不仔細感受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的異樣,但實際上蘊含着極爲強大的金屬性之力。他心中明白,隻有像他這樣的金屬性修士在此打坐修煉,并且金屬性氣旋能夠引動其中的靈力釋放,才能發現這塊石頭的特殊之處。
吳雨警惕地四下張望,發現周圍空無一人。他心中一喜,心想這石頭或許能幫自己在器堂的煉器學習中更進一步,要是能掌控其中的金屬性靈力,說不定能煉制出更厲害的法器。他小心翼翼地撿起黑色石頭,将其收于神識空間。随後,他趕緊洗淨身上的雜質,換上一套幹淨的衣服。爲了不留痕迹,他運轉火屬性之力,将原來的衣服一把火燒成了灰燼,又仔細地清理了現場。這才轉身,邁着輕快的步伐回到了器堂别院自己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