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歡聲笑語在清曦小築裏悠悠回蕩,大家沉浸在相聚的喜悅中,遲遲不願散去。不知不覺,夜色已深,濃稠如墨,清曦真人熱情地爲三位客人安排住處。林曦月想與姐姐林曦娣共住一處,林青瑤則興緻勃勃地拉着林紫瑤,找來找去,相中了吳雨隔壁空着的的小院子,林紫瑤雖有些無奈,卻也隻能順從,二人住了進去。
夜幕低垂,萬籁俱寂,藏劍峰被夜色溫柔包裹。林青瑤一襲素衣,靜靜趴在窗台上,仰頭凝視那一輪高懸的明月。如水的月光傾灑而下,爲她的臉龐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
她輕輕歎了口氣,輕聲問身旁的林紫瑤:“‘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千裏共婵娟’,紫瑤,你說情到底是什麽呢?還有,‘千裏共婵娟’裏的婵娟又是什麽呀?” 林青瑤眉頭輕蹙,眼中滿是困惑與思索。
此時,林紫瑤正心不在焉,腦海裏全是大師兄楊化龍的身影,連他狼吞虎咽吃飯的樣子都無比清晰。聽到林青瑤的問題,她隻是下意識地含糊回應:“是生死相許吧,還有,婵娟是月亮。” 聲音裏帶着一絲恍惚。
林青瑤也不再追問,可心裏像被小貓撓似的,癢癢得厲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吳雨的小院,之前那些溫暖的畫面,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裏不斷放映。想起吳雨及時幫她解圍,還那麽貼心,她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睛裏閃爍着少女獨有的羞澀與期待。
“哎呀,就看一眼,就一眼。”林青瑤小聲嘀咕着,像個做賊的小耗子,悄悄起身,借着月色,蹑手蹑腳地溜到吳雨的小院外。她左看看右瞧瞧,确認沒人注意,才手腳并用地爬上了牆頭。
另一邊,吳雨回到自己的小院,盡管夜色已經很深了,他還是放心不下靈田。月光下,他的身影在靈田間忙碌着,精心照料每一株作物。
林青瑤看到吳雨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站在牆頭就開始張大嘴巴,拼命地搖着手臂,扯着嗓子喊:“吳雨!吳雨!”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藏劍峰都吵醒。
吳雨忙完擦了擦汗,一擡頭就看到了像隻小猴子一樣站在牆頭的林青瑤,忍不住笑了,遠遠地朝她揮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這一下,林青瑤更激動了,嘴裏還想喊什麽結果腳下一滑,“哎喲”一聲,也分不清是摔下去還是自己跳下去的,好在草地足夠軟。
吳雨隻看到牆頭突然沒了人影,撓撓頭,心裏想着:“這小師妹,又搞什麽鬼?”他也沒多想,轉身回屋休息去了。
林青瑤從地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自言自語道:“今晚可真有意思。”然後哼着小曲兒,美滋滋地上床做美夢去了。
漸漸地,清曦小築附近的小院子陸續熄了燈火,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仿佛剛才的熱鬧隻是一場有趣的小插曲 。
第二天一大早,鳥兒還沒起床,林青瑤和林紫瑤已然精神飽滿,宛如肩負秘密使命的小密探,蹑手蹑腳地溜出房間。她們手持小本本,貓着腰潛伏在首席大弟子楊化龍的小院外,斂聲屏氣,緊緊盯着院門,仿若等待獵物出現的獵手。
恰在此時,楊化龍推開院門,背負長劍,步伐沉穩地朝着平日練劍的清幽之地走去。剛邁出腳,他便敏銳察覺兩道目光,擡眼一看,林青瑤和林紫瑤迅速圍了過來。楊化龍不知她們來意,心底泛起一絲警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林青瑤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好奇與期待,連珠炮似的發問:“楊師兄,楊師兄!你會代表藏劍峰參加尋仙會嗎?若是參加,你目标是斬獲第幾名呀?還有還有,你如今修爲到了什麽境界,對中洲域那些參賽弟子又了解多少呢?”
楊化龍一臉無奈,神色溫和且帶着幾分急切,耐心解釋道:“抱歉,關于尋仙會和修爲的事兒,等我練完劍,咱們再聊。” 說着,還帶着歉意地笑了笑,試圖從兩人的包圍圈中突圍。
林紫瑤卻一臉認真,不依不饒地追問道:“楊師兄,你最擅長的身法和劍法是什麽?你們修煉的功法都一樣嗎?最厲害的絕招又是什麽,可以給我們講講嗎?”
楊化龍腳步匆匆,并未停下,側身巧妙地避開兩人,誠懇說道:“紫瑤,不是師兄藏着掖着,這絕招提前透露了,實戰的時候就沒效果了。等以後有合适的時機,師兄肯定毫無保留地教你們。”他神色間帶着幾分焦急,躲閃的模樣,好似周身貼寫滿了“無可奉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兩隻叽叽喳喳的麻雀,一唱一和,把楊化龍圍得水洩不通。
李乙容恰好從自己住處出來,她素衣白袍,成熟穩重,溫和親人,遠遠就聽到這邊的喧鬧聲,蓮步輕移,走到近前,靜靜地站在一旁瞧着。看到楊化龍被兩個小師妹問得招架不住,眼中笑意盈盈,輕聲打趣道:“咱們大師兄可忙得很呐,又要爲比賽精心籌備,又要應付你們這兩個小密探,哪有閑工夫去打探别人的消息!至于那絕招嘛,那可是秘密,等比賽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曉了。”
這時,林家寶匆匆趕到,他容光煥發,興緻勃勃,站在一旁觀望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快步湊到跟前,笑着打圓場:“大師兄修煉太辛苦了,你們别總纏着他,來問問我也行啊!我雖說修爲比不上大師兄,但藏劍峰的事兒,我可熟悉得很!”說着,還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林青瑤和林紫瑤聞聲,齊齊瞟了一眼林家寶,想起之前林家寶的吹牛,卻沒見他如何表現,心中也不敢期待過多。
楊化龍趁此機會,趕忙率先朝着清曦小築走去,準備先去拜見師父和師叔。衆人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甯靜。
一路上,好學的林紫瑤像個求知若渴的小學徒,不停地向楊化龍追問關于修煉的問題。楊化龍被她纏得無法脫身,隻好耐着性子,從功法的精妙之處,到實戰中的技巧運用,仔仔細細地講解,還親自在空地上演示,一招一式都放慢了速度,讓林紫瑤能看得清楚。
一來二去,李乙容也被吸引過來,靜靜地跟在一旁聆聽。每當講解到關鍵之處,楊化龍便會下意識地微笑看向李乙容,李乙容則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回以溫柔的微笑,眼神交彙間,似有絲絲溫暖的情愫在空氣中蔓延。
林紫瑤将這一切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減緩了腳步。她一邊細細琢磨着大師兄傳授的修煉心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指在另一隻手掌心輕輕打着節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林青瑤活力四射,像個不知疲倦的小精靈。她先是一溜煙跑到楊化龍那兒,本想湊個熱鬧,可林青瑤向來對枯燥的修煉理論沒什麽耐心,之前就總是聽幾句就厭煩,這次也不例外。沒聽幾句,那些晦澀的術語和繁雜的經驗就讓她覺得枯燥乏味,興緻瞬間消散。她百無聊賴地在原地轉了兩圈,小聲嘟囔着:“真沒意思。” 随後,她又蹦蹦跳跳地跳到二師姐李乙容身旁,滿心期待能找點樂子。可李乙容正聽得入神,眼睛緊緊盯着楊化龍演示的招式,時不時還點頭附和。林青瑤試圖插幾句話,卻無人回應,她無奈地撇撇嘴,小聲嘀咕:“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