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陳劍欣和林青瑤三人伫立在開啓的密室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得呆立當場。密室寬闊,彌漫着神秘而古老的氣息,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令人心生警惕。密室正中央,一人靜坐在蒲團上,周身散發着強大氣場,即便時光流轉,威嚴依舊。
此人白發如雪,整齊束于腦後,幾縷垂在清瘦臉頰旁,更顯遺世獨立。他面龐輪廓分明,薄唇緊抿,透着堅毅。雙眼緊閉,眉骨高聳,眉峰上揚,不難想象生前目光如炬、氣勢不凡。皮膚呈古銅色,毫無生氣卻不見皺紋,歲月似乎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迹,讓人不禁揣測其生前修爲。
吳雨暗自思忖,此人生前修爲必定超凡,方能肉身不腐。再看神态,眉頭微皺,似在忍受劇痛,想必是重傷閉關療傷,卻最終沒能挺過去。
“莫非,他就是那位弟子口中的掌門?”吳雨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密室中格外清晰。這念頭一起,便在他心中紮根。若真是如此,會不會就是自己的師祖,威名赫赫的太玄真人?這大膽猜測讓吳雨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看向手中刻着“娣”字的寶劍,思緒紛亂。這劍造型别緻,小巧輕盈,顯然是爲年幼弟子打造。若爲林曦娣所制,而她如今六十五歲,那鑄劍時間應在五十年前。結合推斷與師祖死亡時間,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五十年前那個神秘節點。五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大事?師祖爲何重傷閉關于此?送劍弟子又爲何慘遭毒手?
吳雨抽了抽鼻子,刺鼻氣味愈發濃烈,他心中一動,想到密室裏常年不散的毒氣,很可能是從之前中毒之人身上緩慢溢出所緻。外面那具屍骨中毒後逃到此處,毒氣積存在體内,随着時間慢慢散發到密室内。師祖或許也是被這毒氣所侵,加上重傷,才最終坐化于此。如此一來,密室秘密似乎與這場毒殺有關,背後或許隐藏着一場不爲人知的陰謀。
環顧四周,吳雨心中泛起波瀾。這處秘境,以前或許并非築基弟子專用試煉之處。不然,以掌門這般高深修爲,怎會選擇在此閉關?
陳劍欣和林青瑤滿臉疑惑,眼神中帶着迷茫與不安,看向吳雨,等待他拿主意。吳雨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緩緩說道:“不管怎樣,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弄清楚真相。大家小心行事,切莫驚擾了前輩。” 說罷,三人小心翼翼走進密室,每一步都極爲謹慎,生怕觸發未知危險,破壞這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的氛圍。
吳雨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屍體旁那幾塊擺放規整的石頭。他湊近蹲下,仔細端詳。憑借對陣法的了解,他很快判斷出,這是陣法使用後耗盡靈氣的靈石陣基。
此刻,這些石頭靈氣全無,黯淡無光,表面還帶着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迹。然而,在它們所覆蓋的區域内,仍有若有若無的陣法波動傳來,就像微弱的呼吸,證明着曾經的強大。隻是如今沒了靈力供應,陣法已然失效。
三人見狀,神色凝重,緩緩走到屍體前,整齊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他們的師祖,這份敬重都是發自内心的。磕完頭後,陳劍欣和林青瑤心懷敬畏,不敢輕易上前。
吳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内心的緊張與忐忑,站起身來,再次朝着屍體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口中念念有詞:“前輩,晚輩不知您是否爲吾師祖,然尊稱爲前輩,定不會有失禮數,還望前輩海涵,晚輩得罪了。”
言罷,他穩步上前,動作極爲小心,雙手緩緩在死者身上摸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線索的地方,然而一番探尋之後,卻毫無所獲。但吳雨并未就此氣餒,他微微閉上雙眼,運轉體内靈力,将神識如細絲般散開,再度仔細查探。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感知到死者腰間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睜眼一看,原來是挂着一個玉佩。吳雨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如同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輕輕将玉佩摘下。
剛一入手,吳雨便察覺到這玉佩不簡單,其上設有極爲複雜的禁制。他的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暗自思量,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若想直接打開這禁制,絕非輕而易舉之事。而且他深知,若是貿然用神識強行突破,極有可能觸發自毀機制,一旦如此,所有努力都将付諸東流,再難探尋到其中的秘密。
思索片刻後,吳雨将玉佩遞給師姐陳劍欣。陳劍欣微微點頭,神色專注地接過玉佩。她剛一入手,便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之中。刹那間,一股複雜卻又熟悉的靈力波動順着指尖傳來,湧入她的識海。她眉頭輕皺,細細感知着這股靈力的走向與脈絡,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幾息之間,她心中豁然開朗,原來這玉佩上的禁制,正是師父曾經悉心教過她的類型。曾經師父教導時的場景曆曆在目,那些晦澀的口訣、複雜的指訣,此刻在她腦海中無比清晰。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從師父那兒學來的獨特口訣。
一道道光芒從她指尖傳出,如靈動的遊蛇般迅速打入玉佩之中。玉佩泛起層層漣漪,向四周擴散。隻見她雙手靈動,繁雜指訣如行雲流水般打出,手法娴熟流暢。不過片刻,玉佩發出耀眼光芒,成功被解開禁制。
玉佩陡然綻出刺目光芒,仿若一道閃電,瞬間驅散了密室内濃稠的昏暗,強烈的光線讓衆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擡手遮擋。
吳雨滿眼驚佩,身體迅速挺直,雙手穩穩交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中滿是激動與贊歎:“師姐,這玉佩禁制錯綜複雜,暗藏諸多玄機,本以爲極難破解,沒想到師姐竟能解開!”
陳劍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謙遜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笃定,輕聲說道:“這玉佩禁制恰好跟師父所教的一樣,手法和靈力波動都極爲相似,想來是師祖所留,錯不了。”
林青瑤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陳劍欣手中的玉佩,眼神裏滿是羨慕與向往,微微咬着下唇,臉上寫滿了渴望。
吳雨聽聞陳劍欣所言,心中一震,目光即刻投向那具端坐在蒲團之上的屍體。他的眼神中滿是探尋與敬畏,一步一步緩緩靠近,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位先輩。
待走到近前,他附身細細打量,隻見屍體所着服飾上的紋路古樸而典雅,繁複中透着一種神秘的韻律。這紋路與他在宗門古老典籍中無數次翻閱、銘記的師祖服飾樣式竟絲毫不差!刹那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心中已然笃定,眼前之人正是師祖。
他眼眶迅速泛紅,滾燙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壓抑着内心的激動與尊崇,快步上前。“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地,身體前傾,額頭緊緊貼于地面,雙手伏地,行着最莊重的叩拜大禮,口中連呼:“師祖在上,弟子吳雨,今日有幸得見尊容,不勝惶恐,願師祖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