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小界中,姜蕭抹去嘴角的血水,雙目噴火地瞪着武烈,怒聲吼道:“你這混賬東西,不過是切磋,竟下如此狠手?”
武烈卻咧嘴露出一個肆意的笑容,應道:“姜兄,我着實未曾料到你已突破至三境後期,實力精進如此之多。咱倆實力相當,我若稍有留手,豈不是自尋苦吃?”
“實力相當?哼,實力相當你就專挑我臉打?”
“純屬失誤,切磋之中,難免受傷!”
“你莫不是嫉妒我生得俊朗?”
“胡扯!你這小白臉的模樣可不吃香,我這般的純爺們才是衆人所好!”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
“那照你這般說法,你将我褲子劃破,專攻我下三路,難道不是嫉妒我?”
“胡說八道,那是我失誤,切磋之時,失誤在所難免!”
二人一路吵嚷不休,沿着标記尋到張卷柏時,驚得張卷柏嘴巴大張,合都合不攏。
他着實未曾想到,之前僅有點頭之交的二人,短短時日竟已如此熟稔。
此刻已至最終決賽,三人并肩上山,毫無半分隐匿行蹤的意思,大搖大擺地朝着山頂行去。
但凡途中所遇之人,皆被他們淘汰出局。
以三人的實力,尤其是獲得金之靈後實力更上一層樓的武烈,單打獨鬥幾乎無敵手,即便強如孫巨,恐怕也難以占到便宜。再加上姜蕭,剩下的張卷柏隻需負責清理戰場即可。
三人前行之際,遠遠瞧見前方有一行人正在趕路。
武烈神色玩味,嘴角上揚,輕笑道:“呦呵,這不是老熟人嘛!”
姜蕭亦是面帶笑意,接道:“這可不單單是老熟人,對武兄而言,那可是大大的福星啊!”
武烈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還真是如此,若不是他,我哪能這般輕松就得金之靈!”
前方衆人也注意到了姜蕭三人,其中一人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武烈,你壞我好事,奪我陣盤,實在欺人太甚!有種将陣盤還我,咱倆一決生死!”
此人正是宋才。武烈聞言,揉了揉鼻子,嗤笑道:“不敢!”
宋才頓時語塞,萬萬沒想到武烈會這般回應。
武烈看向姜蕭,挑眉問道:“你來還是我來?”
姜蕭稍作思忖,回道:“這幾日與你切磋,我心中憋悶着一股火氣,我去會會宋公子,好好讨教一番!”
武烈仰頭大笑,而後沖着宋才身後之人厲聲喝道:“都給我老老實實呆着,誰敢插手,我立刻送他回宗門,往後見一次打一次!宋才若是赢了姜蕭,我讓你們繼續上山。要是輸了,你們就乖乖自行棄權!”
宋才等人皆是義憤填膺,卻無一人膽敢出聲反駁。
相較孫巨,武烈不僅實力超群,而且行事肆意張狂,毫無顧忌。
衆人敢與孫巨講講道理,争論一二,可面對武烈,卻是絲毫不敢招惹。
宋才隻覺羞憤欲死,武烈也就罷了,未曾想當初那個自己動動手指就能捏死的小角色,如今竟能左右自己的局面!
滿心屈辱的宋才不再多言,猛地拔出腰間軟劍,單手掐訣,軟劍瞬間化作一股靈動的水流,持劍之手朝着姜蕭狠狠揮去,水流幻化成一條長鞭,如閃電般朝着姜蕭疾襲而去。
與上次相較,此次的宋才摒棄了那些華而不實的招式,然而帶給姜蕭的壓力卻是遠超從前。
上次的宋才意在當衆羞辱姜蕭,此次的他,滿心隻想擊敗姜蕭,一雪前恥。
宋才的佩劍與功法乃是爲其量身定制,詭谲異常。
尋常手段根本難以抵擋,上次姜蕭與宋才切磋過後,時常複盤思索對策。
此次再度與宋才交鋒,姜蕭心中已有盤算。
五行之域瞬間展開,五色光環閃耀于身前,水鞭劍一入五行之域,速度驟然減緩。
姜蕭雙手不停掐訣,施展藤纏術。
密密麻麻的藤蔓順着宋才的水鞭,如蛇般蜿蜒着朝宋才襲去。
宋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水鞭瞬間爆開,化作無數水箭,如暴雨般朝着姜蕭激射而去。
水箭在五行之域中行動遲緩,姜蕭面色從容,驅使藤蔓在身前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藤蔓之網。
水箭擊打在藤蔓網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突破。
姜蕭繼續催動藤蔓,隻見藤蔓如一張張開的巨網,瞬間将宋才籠罩其中。
宋才神色不變,繼續掐訣。
眼看藤蔓即将把宋才緊緊包裹,隻見水箭如歸巢的鳥兒,瞬間回到宋才身旁,化作一個狂暴的水龍卷,瞬間将藤蔓絞得粉碎。
就在此刻,姜蕭運轉風罡氣,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宋才面前,一劍刺出!
宋才面容猙獰,怒喝道:“正等着你呢!”
水龍卷旋轉得愈發迅猛,竟發出刺耳的音爆之聲!
姜蕭毫無退縮之意,劍鋒一點點刺入水龍卷之中!
“小心!”
就在這時,張卷柏情不自禁地高聲提醒!
原來姜蕭身後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一柄巨大的水斧!
姜蕭瞬間察覺到身後的緻命殺意,欲要抽劍回防,卻發現手中長劍仿佛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鉗住,無論如何都抽拔不出!
他當機立斷,一手掐訣,驅使藤蔓迅速編織成一張堅實的大網,護在身後!
巨斧攜着毀天滅地之勢轟然落下!藤蔓瞬間化作齑粉!
“轟!”
巨斧帶着萬鈞之力砸下,激起漫天塵土!
姜蕭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煙塵之中!
宋才身後衆人剛要歡呼慶賀,隻見宋才身後的土裏突然鑽出一人,以指作劍,朝着宋才後背心口猛刺而去!
有人驚呼道:“土遁術!姜蕭是木土雙系靈根!”
此時宋才尚未反應過來,而姜蕭的指劍已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破開水龍卷,直刺宋才後背心口位置!
“噗!”
鮮血四濺!
姜蕭的指劍深深刺入宋才體内!
......
問心宗坊市。
彩虹街的馬宅前,一群人正聚集在此翹首以待,隻爲能一睹宅中女主人的絕世風采。
雖說那女子幾乎足不出戶,但随着時間的流逝,等待的人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與日俱增!
“那妖女竟敢把心思動到問心宗頭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次恐怕要吃個大虧!”
一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與身旁之人閑聊着。
另一人聽聞,頓時來了興緻,問道:“兄台,莫不是知曉些什麽内幕?”
書生斜睨了一眼問話之人腰間的酒壺,默不作聲。
這人先是一愣,随即趕忙笑着将酒壺遞了過去。
書生接過酒壺,仰頭猛灌一大口,這才緩緩說道:“前些時日,問心宗派人前往交易之地,昨日兩撥人已全部抵達。
到了之後,他們發現了些許端倪,直接将輪回宗的餘孽給揪了出來,雙方一場惡戰,輪回宗的餘孽被打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這次估計那妖女是偷雞不成,還要蝕把米!”
男子聽了,先是一愣,仔細打量了一番書生。
隻見其雖身着書生服飾,卻行爲粗魯,衣服嶄新卻穿得松松垮垮,想必是不知從何處順手拿來的,便也沒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全當是聽個樂子,打發時間罷了。
書生見狀,頓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喝道:“呔!你不信?我二大爺家的小孫子的三姑的四舅的鄰居,那可是問心宗仙師的門房,這消息乃是問心宗仙師親口所說,怎會有假?”
馬宅内。
輪回宗聖女楚楚與地獄道主并肩而立。
“問心宗果然找到了那兩處的隐藏之人,此刻正在圍剿我聖教之人!”
地獄道主開口說道。
楚楚掩嘴輕笑,嬌聲道:“若是連這點小把戲都識破不了,問心宗恐怕早就不複存在了!”
“爲何要将問心劍劍尖真的帶去交易地點,這豈不是羊入虎口?”
“問心宗都敢把祖龍之角帶到交易地點,我們又有何不敢?”
地獄道主剛欲開口,楚楚卻直接打斷道:“此次計劃皆在掌控之中,我們拿了祖龍之角,又不交出劍尖,你覺得問心宗會善罷甘休?屆時隻怕天涯海角,司刑那群如鬣狗般的家夥都會對我們窮追不舍!”
地獄道主一愣,随後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不再言語!
楚楚望着遠方的彩虹橋,巧笑嫣然道:“好戲已然開場,就看問心宗如何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