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好心情的沒有和馬開悅擡杠,而馬開悅就好像是一個脫了褲子準備大幹一場的嫖客,突然被告知姑娘跑路了,把他郁悶得差點把地闆戳個洞。
“林少這是吓破膽了嗎?還是說,墨凡他們不在,你就沒膽子和我吵了?”
“原來馬少是想和我吵架啊,你想吵架你就和我說你想吵架啊,如果你不說你想和我吵架,我怎麽會知道你想和我吵架呢,對不對?不能因爲你不想吵架,我非得和你吵架,而你想吵架,我卻不和你吵架,我們都是文明人,要講道理的,是吧?”
“哐當”一聲,是馬開悅撲倒的聲音,他人撲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林北,一臉的“你有毛病”的表情 。
“哎呀!馬兄這是怎麽了,這是爲我的絕世英姿傾倒不成?那可太客氣了,當不得,當不得呀!” 說着,林北就要過去扶他。
馬開悅恨恨的站起身,哼了一聲,道:“你少說風涼話,今天我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就憑我的身手,火狐之靈我絕對手到擒來,識相的話,趕緊滾出魔獸森林吧,免得把自己的膽給吓破了。”
說完還順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似乎想把身上的枯樹葉拍下身去,不曾想就在這時,一個紅紅的靈石居然從他的懷裏掉出恰好被他給拍到了地上,“噗”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地上的枯枝敗葉裏。
林北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塊靈石就是火狐之靈,因爲他的懷裏正好也有一塊這樣的靈石,是他今天打算用來作弊用的。毫無疑問,馬開悅也是想到了這樣的辦法。
馬開悅在靈石掉落的一瞬間,就已經俯身拾起了那塊和林北身上揣着的那塊差不多大小的火狐之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我是一個劍士,我身上揣着這樣一塊火狐靈石不奇怪吧?”
林北白癡般的看着他,默默的點了點頭,道:“不奇怪!”
馬開悅一副“你聽我狡辯”的表情,說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你肯定是覺得我想要用這塊火狐之靈冒充是自己獵取的,以此來打敗你,你說是不是?”
林北靜靜的看着他,默默的歎了口氣,道:“我沒這麽想。”
馬開悅道:“你嘴上雖然沒說,可是你心裏卻是這麽想,對不對?”
林北緩緩說道:“我既沒有想,也沒有說。”
馬開悅激動的吼道:“你雖沒有說,也沒有想,可是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你了,你就是覺得我是那種靠作弊取勝的人。”
林北不說話了,人也轉過身去,不看他。
可惜,林北越是安靜,馬開悅則越激動,他忍受不了林北眼中流露出的那種可憐的表情。那種表情已讓他快要抓狂,他拔出長劍大叫着亂砍亂刺,仿佛要把心中那股無名火發洩出去。
林北又毫無痕迹的離馬開悅遠了一些,以免被他的長劍刺着,若是因爲這樣枉死,那才憋屈呢。現在他打算趁機逃了,畢竟和一個失控的人呆在一起,不比和一隻魔獸相遇的狀況安全一些。
沒想到此時,馬開悅卻突然停了下來,他雙手拄着劍,頹然道:“我輸了,我退出!”
“啊?”林北沒想到馬開悅突然這麽說,把他給楞在了原地。
“我說我輸了,墨星雲小姐是你的了。”
林北沒想到,馬開悅居然也是個性情中人,在作弊被發現之後,他毅然的退出了這場比賽,幸福來得太突然,讓林北的腦袋還未轉過彎來。
但畢竟是個比賽,作爲獲勝方,總得表示一下,以示對對手的尊重不是。于是林北安慰道:“馬少不愧是将門虎子,輸得起,放得下,就這一點已非常人所能及的了。”
馬開悅恨聲道:“你少說風涼話,我即已認輸,一言即出,驷馬難追。我雖輸了,非戰之罪,改天大街上碰到了,我依然是要把你打得哭爹喊娘的。”
“嗷。。。吼”
就在林北還打算痛打落水狗,啊,不是,是打算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對馬先生進行人道主義安慰時,卻突然傳來一聲巨吼,吼聲聲震千裏,更别說離得如此近了,仿佛就在耳邊炸了一道春雷似的。
“龍....龍....是龍吼。”馬開悅臉色煞白,顫抖着說道。
“龍”?龍對林北來說當然不陌生,在另一個世界,就常自稱是龍的傳人,所以對龍向來是心向往之的。
可這畢竟是蒼龍大陸的龍,也不知道它欺不欺負外地人,所以林北也有點方。但畢竟比馬開悅那差點尿褲子的神情淡定了不少,看在馬開悅眼中,倒是“他比我有膽”的樣子。
“噗....轟”
大地一陣震顫,聽這聲音,似乎龍正往林北他們這裏走來,一棵棵大樹就好像遇見一陣大風似的,紛紛折斷,倒伏的大樹一下壓到了林北和馬開悅的站立的地方,吓得他們兩人一起撲倒。
随着這一撲倒,一顆紅色靈石從林北懷裏掉出,正巧落在了馬開悅眼前,馬開悅一雙眼睛恰是變成了牛眼睛,死死的盯在了這顆靈石上,接着又滿臉不可思議的盯着林北,仿佛要在林北身手盯出一個洞來。
林北翹起一雙蘭花指,輕巧的從馬開悅眼前拾起那顆火狐之靈,他甚至還向靈石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想把沾在靈石上的灰塵吹落,然後悠悠的道:“正如你所見,我是一個風魔法師,我身手帶着一顆火狐靈石,很合理吧?”
馬開悅一副“他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的表情,瞪着眼睛,嘶吼道:“這世間竟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你這厮,明明也打算作弊,爲何剛才卻不說,我不服......”
林北立馬截口道:“嗳!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馬難追!這可是馬少剛才說出口的,這會又馬上要反悔了麽?”
馬開悅懊惱道:“那是因爲我不知你也要作弊,這會既然知道你我二人都打算作弊,那我剛才說的話自然不算數。”
“诶!馬兄這話就錯了,你作弊是你承認的了,而且也已經說出口了,說出去的話總不好收回吧。但我可沒承認我拿着這靈石是用來作弊的,我們可不同。”
“你一個風魔法師拿着一個火魔法的靈石,難不成是用來做零食吃不成?除了作弊,你還要作何狡辯?”
“馬兄這可冤枉人了,我隻是近來覺得風魔法甚是難練,故而打算棄風魔法而就火魔法,取這火狐靈石就是爲了練火魔法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我信你個鬼,你個毛頭小子壞得很。”馬開悅心裏暗罵道。嘴上卻商量道:“我不管你是拿來用,還是用來吃,此前我說出的那番話,我收回,你今天的事我同樣不追究,讓我們同回起點,怎麽樣?”
林北卻并不答應,道:“哦,莫非馬兄要做個背信棄義之人麽,我相信我的小弟是不吝啬于爲馬兄在風暴城中宣揚此事的。”
馬開悅還待再說,一隻大腳卻“砰”的一聲落在了附近,顯見是神龍已經來到了這裏,馬開悅哪還有心情陪林北在這胡扯,眼見他不肯退讓,一時間惡向膽邊生,抽出長劍,一劍就抽向了林北。
林北哪想到馬開悅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全無防備,就算有了防備,以兩人現在的距離以及實力,林北也是躲不開的,所以這一劍結結實實的抽在了林北身上,把林北抽得飛出去四五丈遠,所幸馬開悅并不想要他的命,隻是想出口惡氣,所以出劍不是用砍或刺,隻是将劍當棍用,将他打飛了出去。
一劍将林北打出去之後,馬開悅立即借着這波動靜蹿進了林中,傳說中的神龍再現,這種消息絕對是要立刻傳回城中的,所以他也不在等着與其他人彙合,隻認準了一個方向之後,就迅速的逃離了魔獸森林。
林北被馬開悅一劍抽飛,身體中的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了位,一時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可是聽着聲音也知道神龍正往這裏走來,此時不走甚至很有可能被一個大腳踩成肉餅。
“嗷......嗚”
又是一陣龍吟,可是這聲聽在林北耳中,卻讓林北覺得似乎有些異樣,這感覺就好像一隻小狗被打了之後流露出的委屈的嗚咽聲。
可是這是龍啊,這個大陸還有誰能讓一隻強大的神龍流露出這種委屈的感覺呢?要知道就算是劍神在這,要想獨自面對神龍,也不過是五五之數,不敢說絕對的必勝,可現在卻實實在在的有東西能讓神龍也束手無策,那這個東西得是多麽厲害的存在,若這東西是魔獸,那這魔獸将是比龍還恐怖的存在,若是一個人的話,恐怕這個人已經擁有了能在這個大陸橫着走的恐怖實力。
一時間,林北也覺得自己是被馬開悅的長劍抽到,讓自己的身體以720度的旋轉力重重的砸到地上,使腦脊液的作用失效,從而使腦組織撞擊到顱骨,也就是傳說中的腦震蕩,要不然怎麽會出現這麽莫名其妙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