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笑了笑,對着氣急敗壞的劉森,說道:“若不是你們授意陳家對齊家下手,威逼齊家交出寶物,爲何在陳家展開對齊家的追殺時,城主府一直靜寂無聲,保持沉默,似乎毫不知情的樣子。我是絕不相信一個常年保持戰備狀态的邊界城市,發生了這麽一件大事,居然所有人都漠不關心,全不知情,這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你們本就是幫兇,甚至于你們就是兇手。”
劉森的臉色變了又變,終于長舒出一口氣,看着林北三人的眼神又變得毫無感情:“原本隻要你們交出寶物,我還可以饒你們一死,現在看來,你們知道得實在太多了,所以你們全都得死。”
林北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何不試試呢?”
劉森再不說話,隻從懷裏掏出魔杖,輕輕的念起了咒語,下一刻,一大片熊熊的火光就将整個山頭都籠罩在了烈火的包圍圈裏,這麽一大片的烈火,就算隔着十丈遠,也能将人烤成幹,更别說這一大片烈火還在不斷的縮小包圍圈。
林北皺着眉頭,喃喃道:“他不是接近魔聖,而是本就是魔聖了。”
齊墨突然擔心的問道:“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是嗎?”
林北笑了,道:“看來你對我的實力還是一無所知,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真實的實力吧。”
林北一邊笑着,心裏卻在想道:“難怪在知道陳大公子被我殺了之後,他還敢一個人貿貿然出現在這,原來他的實力遠比傳言中的要強。更重要的是,就憑他的這種打法,就算他帶了人過來,也不敢離得太近啊,一個大火圈說不定把自己的人都給包進去了。”
林北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一個不大不小的水盾就将林北三人圍了起來,小小的水盾在大大的烈火圈裏,仿佛一艘在狂風巨浪裏前進的漁船,随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林北看了眼劉森,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對比劉森這個魔聖使出來的火魔法,林北這個擁有魔聖實力的水魔法師使出來的魔法就遜色的不是一丁半點了。
林北一邊欣賞着這個世界裏魔聖的魔法,一邊暗暗咂舌,“原來魔法修煉到極緻,真的具有毀天滅地的本事呢。”
齊墨臉色蒼白的看着林北,但見他一臉向往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陣打鼓:“莫非這林公子的魔法根本沒有達到魔聖的境界,否則他爲什麽露出一臉向往的神情。”
劉森一見林北三人躲在一個不大的水盾裏,不由一聲冷笑,魔杖一舉,在他的身後居然出現了四條火蛇,四條火蛇粗如海碗,嘴裏還在噴着火舌,大有一副擇人而噬的恐怖模樣。
林北還是沒動,他一臉好奇的看着劉森使出了全部本領,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劉森的攻擊,劉森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他魔杖重重向下一揮,身後出現的四條火龍立刻傾巢而出,向林北撞來,一路行來,越來越多的火焰裹挾在火蛇身上,火蛇也從一隻海碗大小變成了一根柱子大小。
林北愣愣的看着火蛇重重的撞擊在他所劃出的水盾上,這四條粗如石柱的火蛇在重重的撞到水盾的一瞬間,突兀的消失在了四人眼中,那薄薄的一層水盾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劉森看到,驚呼道:“水魔聖!”
他怔怔的看着林北,驚恐道:“你到底是何人?”
林北又露出了那騷包樣的笑容,笑得很開心,笑得很欠揍,他終于知道,自己的魔法就算是魔聖親臨,也是毫無辦法的,他的心裏又更有底了。
他看着劉森,笑着道:“我就是我,一個過路人,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
“現在你已施展了自己的手段,現在該輪到我了。”林北接着說道。
劉森一臉警惕的看着林北,道:“你有什麽手段,不妨使出來。”
在劉森想來,既然林北也是魔聖,那麽自己與他的實力也就相差無幾,雖然他是水魔法,是自己火魔法的克星,但要說水魔法就能傷得了自己,那也未必,所以,雖然自己的進攻手段沒有發揮出實力,但要避開林北的進攻,倒也不是不可能。
劉森暗暗在身前布了個火盾,看着林北的雙手,等着林北念動咒語。
林北卻根本沒有念動咒語,他隻是擡起了右手,在空中一揮,一道小小的透明的冰錐就出現在了空中,他看了看劉森,笑着提醒道:“你要小心了。”
劉森看着空中懸停着的小小冰錐,笑了,大笑:“這麽個小小的冰錐,就連我那剛學魔法的孫子都能使出來,你這是糊弄鬼呢!”
林北搖了搖頭,道:“不一樣,不一樣,我這冰錐可是真能殺人的。”
劉森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情,在看到林北使出的這麽一個小小的冰錐之後,突然又湧起一股自信,他心裏暗想:“我若是連這麽小小一個冰錐都攔不下的話,也别在這鹧鸪城混了,不若早早回家奶孩子算了。”
林北看了眼劉森,笑着提醒道:“看好了,小飛棍來咯!”
話音剛落,那道冰錐就直直的刺向劉森,去如閃電,直擊劉森布置的火盾。
“嗤...噗”一聲輕響過後,隻聽劉森一聲悶哼,胸前濺出一片血花,很顯然他已經受傷了。
再看劉森,那道攔在他面前的火盾已經消失不見,他的臉上挂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這麽一道連初級魔法師都能使出來的小小的冰錐卻能擊穿他這個魔聖布下的火盾,就因爲想不明白,所以他怕,他實在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一看打不過,他立刻轉身就逃。
齊墨一見仇人要逃,立刻拽了拽林北的衣服,道:“他要逃!”
林北輕笑道:“放心,他逃不了的,我去追他。”
齊墨不好意思的放開了林北的衣角,高興的道:“嗯。”
現在的她對林北的實力再無一絲懷疑,她相信隻要林北肯,就算現在立刻殺進城主府,殺了劉準,對于林北來說,也是小菜一碟,隻是一旦林北殺了劉準,那麽他就要做好被整個大琰國追殺的準備,大琰國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一名猛将就在自己的府中被人殺害的。
林北隻是一個過客,他爲什麽要幫自己冒那麽大的險呢?如果沒有足夠多的誠意,林北憑什麽把自己陷于那麽危險的境地呢?
可是自己如今身無分文,又怎麽能夠拿出足夠的報酬呢,也許,隻有把自己許諾給他,才有可能吧,自己雖然比不得公主的雍容華貴、比不得大家閨秀的溫婉秀氣、也比不得小家碧玉的知情識趣、但單論美貌,自己卻也并非沒有一比之力,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有一點自信的,或許林北一開始出手相救就是看重了他的美貌呢?
就在齊墨還在心猿意馬的時候,林北已經沖了出去,往劉森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原本燃燒的熊熊烈火在劉森逃走之後,也緩緩熄滅,但燃燒後的痕迹卻不知要多久才能複原了。
劉森正拼命的往鹧鸪城逃去,一邊逃還一邊往後看,當看到林北就跟在他身後不遠處,閑庭信步般不遠不近的辍着他,他的心似乎亂了,原本逃向城裏的他,突然向旁邊一拐,從大路上拐進了一條小道上,這條小道卻是通往城外的泥沼地的。
泥沼地裏長滿了高可藏人的蘆葦,一大片一大片好看的蘆葦蕩掩蓋了泥沼地的危險,若是一個人鑽進深不可測的蘆葦蕩,的确是很難找到他的蹤迹,林北也不禁感歎道:“這劉森的确不是一個莽夫!”
他知道如果在無處躲避的大路上一路跑去,很快就能被自己追上,但是一旦鑽進這又高又密的蘆葦蕩,憑他對蘆葦蕩的熟悉度,肯定能将自己甩掉,雖然這樣一來,劉森就要多花些時間才能回到府裏,但也安全得多,唯一讓劉森擔心的恐怕就是他自己的傷勢了。”
兩人一前一後都鑽進了泥沼地裏,驚起了一大灘的鹧鸪鳥,正因爲泥沼地裏有數不清的鹧鸪鳥,所以這座城才被人稱爲鹧鸪城。
雖然看不見劉森的身影,但不時飛起的一群鹧鸪鳥,卻爲林北提供了很好的參考, 見此,林北也不禁笑了:“恐怕劉森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兩個人,一個逃,一個追,慢慢的深入到了泥沼地的核心區域,深處這樣的核心區域,目光所及都是高聳的蘆葦,連鹧鸪城那高大的城牆也看不到了。
林北如今已看不到劉森的身影了,因爲深入到泥沼地裏的核心區域之後,就連鹧鸪鳥都已經看不到了,整片泥沼地裏充滿了異常安靜的氣息,空氣中彌漫着腐爛的氣味,林北看着這樣的環境也不由得一陣懊惱,應該早些抓住劉森才對的。
沒想到,剛還在懊惱的林北,在轉過一片蘆葦蕩後,卻看到劉森倒在了一塊硬地上,隻見劉森一邊按着剛才被自己擊傷的傷口,一邊大口喘着粗氣,顯然是傷勢加重,讓他不得不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