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格裏特凱爾将已經暈倒的艾琳夫人抱回自己經常歇息的帳篷時,伊斯特凱爾也來到了這裏,他看了一眼暈倒的艾琳夫人和滿臉悲傷的格裏特凱爾,怒聲道:“這可恨的間諜,要是讓我抓到他們,一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伊斯特凱爾有三個兒子,卻有七八個孫子,伍德雖不是他最喜歡的孫子,但畢竟是長房長孫,所以對伍德也是十分重視的,平日裏也常考校他的魔法,而伍德的魔法水平也的确擔得起他長孫的地位,就算在高手林立的奧丁魔法學校,他也同樣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沒想到這麽優秀的長孫現在卻已經躺在停屍房裏,更重要的是,伍德是格裏特凱爾唯一的孩子,雖然格裏特凱爾和艾琳夫人兩人一直想再生個孩子,奈何這麽多年下來,艾琳夫人的肚子一直不見起色,也不知是格裏特凱爾的問題還是艾琳夫人的問題。
眼看伍德這一死,格裏特凱爾這做大哥的就要絕了後,伊斯特凱爾已經在考慮是不是從老二和老三那裏帶一個年幼的孫子給他們一家養老了。
這時,暈倒的艾琳夫人也睜開了眼睛,她先是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接着便一躍而起,嘶聲道:“我要回去,我要告訴我爹娘,我要告訴我哥哥,讓他們給伍德報仇,我要回伊莎貝爾家去。”一邊說一邊推開來扶的格裏特凱爾,然後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伊斯特凱爾看到此種情形,也是怒火中燒,他大聲喝道:“你給我回來,我們凱爾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伊莎貝爾家的人說話。”
艾琳夫人置若罔聞,繼續往外走去,嘴裏依舊嘟囔道:“我要回伊莎貝爾家去,我要找我爹娘,我要爲伍德報仇。”
格裏特凱爾見此情況,真是心如刀絞,他想去拉,卻沒有勇氣面對傷心的夫人。
伊斯特凱爾卻是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扯住艾琳夫人,接着一個大嘴巴就打在了神情木然的艾琳夫人臉上。
“伍德是我們凱爾家族的人,他的仇我們自然會替他報,你若是再說回伊莎貝爾家去這種混賬話,我就将你的腿打折喽!”
艾琳夫人被這一巴掌打醒了,她撫着自己被打的那半張臉,疑惑的看着伊斯特凱爾,好像不明白自己的公公爲什麽要打自己。
伊斯特凱爾看到艾琳夫人已經清醒過來,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伍德去世我們也很難過,但如今情況很複雜,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到處宣揚。”
艾琳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公公,臉帶嘲諷的問道:“我的伍德死了,你現在卻要我不要聲張?難道我要爲伍德報仇還錯了?”
伊斯特凱爾似乎沒想到艾琳夫人居然用嘲諷的語氣和他說話,所以他的臉色也變得不善起來,可是想想伍德畢竟是她的親骨肉,她會如此失态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他又緩聲道:“伍德之死,或許會涉及到特裏木城全城的安危,所以暫時還不宜對外公開。”
艾琳夫人臉帶激憤,不屑的說道:“我才不管伍德之死是不是牽扯到特裏木城,我隻知道伍德已經死了,而現在凱爾家族的人卻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個帳篷裏,不敢爲伍德報仇,所以我要回去,我要讓伊莎貝爾家的人親自查清楚真相,将殺死伍德的兇手帶到伍德的墳前剖心挖腹,血祭伍德。”
格裏特凱爾上前拉住艾琳夫人,柔聲勸道:“伍德的仇我們一定會報的,你先回家去吧。”
艾琳夫人卻一把拍開格裏特凱爾的手,指着他的臉,哭着大聲喊道:“我恨你,是你害死了伍德,要不是你讓伍德去抓什麽間諜,他怎麽會死,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艾琳夫人一邊哭一邊罵,那悲痛的神情同樣也深深的刺痛了格裏特凱爾的心,原本一直強作堅強的臉,如今也是淚如雨下。
伊斯特凱爾憐惜的看着他們兩人,卻偏偏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格裏特凱爾看了眼自己的父親,說道:“爹,我先帶艾琳回家去,這裏就交給你了。”
伊斯特凱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有些害怕,有些憐愛,最終換來一聲重重的歎息,他勸道:“放心吧,這裏交給我了,你好生看着她一些。”
格裏特凱爾的嘴角扯了扯,想給伊斯特凱爾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說道:“我會的。”
這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更是讓伊斯特凱爾的心都碎了一地,他再也無法在這裏待下去,他怕他也會忍不住流下淚來,所以他一轉身就走進了身後的大帳。
一走進去,便對周圍吩咐道:“快......快去把你們的二少爺和三少爺叫到大少爺的府上去,不管他們是否已經睡下,都要讓他們過去。”
衆人看他一副想要砍人的樣子,于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就上馬往城中沖去了。
伊斯特凱爾揣着心事,歎着氣的坐回了椅子上,心裏對剛才打向艾琳夫人的那個巴掌感到有些愧疚。
正想着心事呢,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這次的聲勢較之此前,顯得更壯大,來的人更多,伊斯特凱爾知道這次必定是城主加百利趕到了,于是親自起身迎了出去。
還沒看清來人,一個爽朗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伊斯特,你這麽晚,這麽着急的喊我過來,不會是要請我喝酒吧?哈哈哈......”
伊斯特凱爾也不由得擠出一絲笑容,大聲說道:“如果城主有此雅興,我伊斯特也必當奉陪到底啊。”
說話間,一個身穿黑袍,舉止矯健、精神矍铄的老人騎着一匹全白色的風鹿從黑暗中駛了出來,風鹿來到帳前,突然一個轉身,然後穩穩的停在了伊斯特的身前,鹿上的老人借着這一轉身之勢,輕輕的落在地上,整個動作看起來既潇灑又帥氣,這個動作若是由一個帥氣的年輕人使出來,不知又要迷死多少女孩子,可惜現在使出這個動作的是一個老人,而且這裏沒有一個女孩子,所以這一切就隻有伊斯特凱爾一個人欣賞了。
伊斯特凱爾當然知道這是城主故意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的身手,畢竟凱爾家族是城主府的死對頭,可是現在實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所以他全當看不見,根本不理會。
加百利一個漂亮的翻身下鹿,本是想震懾一下自己的老對頭,同時也是想煞煞他的威風,沒想到伊斯特凱爾隻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眼中既沒有欣賞也沒有不屑,他的眼中隻有着急,所以加百利也收起自己的笑容慢慢踱步來到伊斯特的身旁。
又過了一會,騎着馬匹的其他人才從黑暗中冒了出來,來人都是城中各處城門的守将及副将。加百利雖然一見面就在調侃伊斯特凱爾,要讓伊斯特凱爾請喝酒,但他終究是一城之主,對于如此深夜突然接到伊斯特凱爾這個副城主的邀請,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所以他立馬就邀請了全城的守将一起往南城軍營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