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見衆人心意已決,終于不再堅持,他看着阿勒曼,鄭重的囑咐道:“你們絕不可踏近封印之地三裏,隻需遠遠看上一眼,就馬上回來,不可久留。”說着把一塊通行證交到了他的手裏。
雖然大家對于谷主的這種謹慎,覺得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記得。
望着阿勒曼帶着衆人遠去的身影,谷主渾濁的眼睛,流下了眼淚,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這一處世外桃源似的山谷,将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可是,這就是命啊,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應該要完成的事情,他們這一代人的使命或許就是如此吧。
阿勒曼等人完全沒有谷主那樣的擔憂,經過數百年的繁衍,他們這一代人早就已經淡忘了對黑暗家族之人的恐懼,在他們想來,同樣是人,黑暗家族又怎麽能比别人更厲害呢?
衆人一起來到一處狹窄的棧道前,從棧道往前就屬于整個山谷的禁地了,棧道上每隔數十米就有谷中的守衛在此看管着,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前往,除非有谷主的通行證。
當看到阿勒曼手裏拿着通行證走過來時,守衛都滿臉疑惑。阿勒曼指着霍根和艾勒兩人,說道:“這兩位是特裏木城城主遣來查看禁地封印的。”守衛這才了然,随即放行。
棧道盡頭是一座陡峭的山崖,還沒到崖壁,崖壁前三公裏處就已經被無盡的鐵絲網包圍住了,所有人都隻能走到這處鐵絲網前,再不能深入了。
阿勒曼領着衆人來到鐵絲網前,立時便有人上前攔住衆人,嚴肅說道:“封印禁地,請勿上前。”
阿勒曼同樣是第一次來到這禁地深處,他有些激動的問道:“這裏就是封印禁地嗎?”
守在此地的守護自然是認得阿勒曼的,見他詢問,臉色稍緩,小聲說道:“是的,少谷主!這裏就是我們世代守護的封印禁地。”
說完又一指從來沒見過的霍根和艾勒,向阿勒曼求證道:“這二人是誰?少谷主爲何帶他們進來此地?”
阿勒曼又解釋道:“他們二人是奉特裏木城城主之命,特意前來我谷中查看黑暗家族的封印是否完整的,他們懷疑有黑暗家族的人從我們谷中逃了出去。”
守衛一聽,大爲震怒,嘴裏不滿的說道:“放屁,我們所有弟兄二十四個小時輪番在此地守着,怎麽可能會讓一個黑暗家族之人從我們的眼皮底下逃了出去。我懷疑他們二人才是想來破壞封印的歹人,我希望少谷主不要被他們蒙騙了......”
霍根也不動怒,反輕巧的說道:“你們既然盡忠職守,那麽又何懼我們來此查看呢?是怕我們二人實力超群,你們這些草包兄弟攔不下我們二人。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有盡職盡責,生怕我們二人真的瞧出些什麽,你們不好交代,所以才這般惱羞成怒。”
那守衛被這番話氣得拔出長劍,指着霍根大聲喝道:“你敢污蔑我們,我要讓你葬身于此。”
一見事态升級,衆人紛紛勸道:“把劍收起來,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阿勒曼在一旁怒聲喝道:“你要動手是嗎?好,我讓你鬥,你要是把這雪山的雪弄崩了,砸壞了這封印,我看你也不要活了,直接自刎以謝谷中的鄉親父老吧......”
這話說出口,那守衛才不甘不願的哼了一聲,憤憤不平的收起了手中的長劍。阿勒曼也嫌他丢人,不再理他,隻不好意思的對霍根和艾勒笑着道:“他們都是一群大老粗,你們二位不要見怪。”
霍根絲毫不介意,他對于能在這個谷中世世代代堅守的人,都充滿了敬意。他輕笑了一聲,好奇的問道:“少谷主也是第一次來此禁地?這時爲何?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守在這處禁地?”
阿勒曼歎了一口氣,感慨道:“是啊,雖然我在此呆了大半輩子了,但深入封印之地還是第一次。”
随後又解釋道:“能守在封印之地的,都是一些耐得住寂寞的優秀的少年子弟和谷中長老,而且尤以劍士最佳。我和手下這些弟兄都是耐不住寂寞的,所以隻能守在谷外,爲山谷中人守護谷外安全。”
艾勒奇道:“耐得住寂寞這點我能理解,那爲何又要以劍士優先呢?”
阿勒曼擡手指着陡峭山崖間,厚厚的皚皚白雪,小聲說道:“你看到山頂上那厚厚的白雪了嗎?如果魔法師在此施展厲害的魔法,引起空中魔法元素的震動,很有可能會引起一場大的雪崩,你們沒看過雪崩時恐怖的場景,那種挾天地之威席卷而來的破壞力,能在一瞬間将整座山谷夷爲平地,更不用說這一簡單的封印了,所以魔法師是不允許守在這封印之地最後這段距離的。”
霍根和艾勒一齊點頭,道:“原來如此!”
阿勒曼又一指遠處山崖間,一處泛着異常光暈的印記,細聲說道:“那處就是封印黑暗家族的光明神迹,曆經數百年,依舊明亮如斯!”
霍根和艾勒一齊點頭,道:“果然是一處神奇的所在。”
艾勒看着那一處神迹,好奇的問道:“難道說黑暗家族就被封印在這座山體裏?”
一旁的戴維斯聞言,笑着說道:“怎麽可能,若是封印在山體裏,恐怕人早就死了。這封印隻是一個入口,據說封印之地是一個和這個世界迥然不同的所在,那裏隻有方寸大小,沒有白天黑夜之分,生活在那種地方簡直生不如死。”
霍根悚然一驚,忙問道:“那他們以何爲食?”
戴維斯搖了搖頭,說道:“聽說是以肉爲食,但具體如何,我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們也沒有親臨過那處所在。”
霍根慨然道:“若是如此,經過數百年的時光,恐怕黑暗家族的人早就已經死絕了。”
阿勒曼一旁開腔道:“他們死絕了才好呢,這樣我們就能甩掉這個包袱,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去了。”
艾勒也很樂觀的說道:“我相信一定會有這一天的,因爲沒有人能在那種地方存活數百年之久,說不定,現在的封印之地早就已經空無一人,隻餘累累白骨了。”
眼看這一趟下來,衆人都對未來充滿了樂觀的情緒,霍根也适時的說道:“我和艾勒兄弟明日就啓程趕回特裏木城,禀報城主,封印禁地一切如常,絕沒有任何黑暗家族之人從山谷逃出去。”
阿勒曼和其他衆人也都異常高興,能得到來自外界的認可,他們的努力有被人看到,這種滿足感,使他們更有信心堅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