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崩在持續了三個多時辰之後,終于是慢慢的停了下來。四處躲避的人們這才驚魂未定的返回山谷村子,在這一次雪崩中,房屋被埋的人們迫不及待的憑借着記憶,來到了原來屋子的地方,拼命的開始刨雪,都希望能将屋裏的糧食搶救出來。
身處這樣一個封閉的山谷中,糧食就是生命,就算有再多的靈石,再多的金币,在這個荒蕪人煙的地方,也無用武之處。
那些沒有受到多少損失的村民則自發的前往幫忙,都是世世代代的鄰居,面對這種無妄之災,誰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阿勒曼也在雪停的第一時間就帶着幾人返回了村子,當務之急是要先幫助村民恢複生活,至于封印之地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刨出來的,所以暫時先放一邊。
艾勒雖有心催促,但看到村子的慘狀,他還是聰明的閉嘴了。而阿勒曼憑着記憶,一路摸索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隻不過現在原地隻能看到厚厚的白雪,也不知這雪有十幾米或者數十米深。
阿勒曼看着眼前厚厚的積雪,心中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充斥心頭,他大喊道:“父親......”一邊喊,一邊用雙手使勁的挖了起來。
一旁的格雷格和柳長空也是一臉焦急,他們還來不及回家看一眼,但如今谷主有事,他們也無暇回去查看情況了,立馬蹲下來陪着阿勒曼一起用手挖了起來。
突然,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響起:“我還沒死呢,别喊了!”
阿勒曼全身一震,緊接着臉上狂喜,他回過頭就看見自己的老父親正被兩人擡着,從山坡上下來了。
“少谷主,谷主沒事,我們一早就将他轉移出來了。”領頭那人對阿勒曼說道
阿勒曼瘋狂點頭:“多謝你們!”
眼看谷主沒事了,格雷格和柳長空也立馬告辭道:“少谷主,我們也先回家看看情況。”
阿勒曼點頭道:“好的,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一定會派人去幫你們!”
“謝少谷主!”兩人齊聲道謝。
既然自己的父親沒事,阿勒曼倒是不急了,他先将自己的父親攙扶到一邊,請示道:“父親,這回恐怕要将谷外的将士召集一些回來幫忙清理這些積雪了,否則寒風凜凜的,這些房屋被埋的村民怕是最少有一個月都要忍受寒冷了。”
谷主點了點頭,道:“這些你自去安排便是,你如今已是少谷主,而我的時日恐怕不多 了,你早晚都要挑起這份擔子的,現在就先讓你熟悉熟悉情況吧。”
阿勒曼聽聞又是一陣傷感,雖然都知道谷主的時日已經不多,但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他哽咽道:“不會的,父親您身體好着呢,怎麽可能會那麽快就去呢。”
谷主目視前方,臉露倦态,喘息了一會,又看着阿勒曼急急說道:“拯救村民固然要緊,但我們家還有一件東西也很急,它就藏在我常卧的那張床的床底,用一個長長的木匣子裝着,你一定要派人馬上把它挖出來。”
阿勒曼疑惑道:“一個木匣子?我怎麽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谷主這次很認真的看着他,眼裏的渾濁一掃而光,反而露出一股攝人的光芒,就連阿勒曼也在這灼熱的目光中低下頭去。
谷主沉聲道:“如今你已是山谷衆人公認的下一任谷主,有權知道這件事了,而且我有預感,我們山谷數百年來的甯靜,恐怕不久之後就要被打破了,所以趁現在還有時間,我必須告訴你,那匣子裝着的是一把劍。”
阿勒曼冷靜的問道:“劍?”谷主本是一名劍士,一名劍士存了一把劍,這有什麽奇怪的,爲什麽要如此鄭而重之?
谷主肯定道:“不錯,就是一把劍。不過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這是一把傳承了數百年的劍,從第一代守印人就存在的一把劍,這把劍叫‘光明神劍’。是曾經的大陸共主----精靈族長,授予第一代鎮守封印的守谷人的。大陸共主也知道這封印未必能世世代代傳承下去,所以特意留下來這把劍,隻要黑暗家族的人破印而出,鎮守山谷的谷主就可憑這柄‘光明神劍’擊殺黑暗家族的族長,再将黑暗家族打回封印之地。”
阿勒曼聞言動容道:“這把劍這麽厲害?居然能殺死黑暗家族的神。”
谷主點了點頭,面有得色:“不錯,若說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武器能殺死黑暗家族的人,恐怕就隻有這柄劍了,因爲精靈族長在這把寶劍注入了他所有的光明魔法,而光明魔法正是黑暗魔法的克星,所以此劍斷不容有失。”
阿勒曼疑惑道:“難道其他魔法也殺不死黑暗魔法師嗎?”
谷主歎了一口氣,道:“黑暗魔法的黑霧消融術可以消融所有的魔法攻擊,除非魔法攻擊能越過黑霧直接傷到黑暗魔法師的本體,否則一切魔法攻擊都是徒勞。”
阿勒曼又是一驚,悚然道:“那黑暗家族的黑暗魔法師如果躲在黑霧消融術裏,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谷主慘然一笑,迷茫道:“若非如此,大陸之人爲何畏他們如鼠,非要将他們打入封印之地,而且要遠離大陸,選在這荒無人煙的雪域深處?”
阿勒曼沉思片刻,又說道:“那柄神劍既然那麽厲害,黑暗家族的人隻要将它搶走,那他們豈不是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谷主嘿然一笑,搖了搖頭,道:“大陸共主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他用精靈族的秘法,在這把神劍下了秘咒,隻有通過秘咒滴血認主,這把神劍才會爲自己使用,而且就算被人盜走,隻需念動咒語,無論它在何處,依然可以回到主人手上。而每一任谷主在即将離去之時,都會與下一任谷主交接此把神劍,直到确認下一任谷主牢記秘咒,并且能夠使用神劍才算交接完成。”
谷主看了站在遠處的艾勒一眼,随後又看着阿勒曼,輕聲說道:“當他們二人來到我谷中時,我就有預感,我們堅守了數百年的封印恐怕不久就要破封了,所以我本打算等你們從禁地回來之後,就将神劍傳給你的,可惜,這場雪崩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此時來了,看來我的預感就要應驗啦!”
阿勒曼搖了搖頭,着急道:“不會的,我們剛看完那封印,還完好無損的在那山崖間呢,父親您這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谷主透過眼前的阿勒曼,看向遠方的禁地,不置可否的說道:“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