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齊墨一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想到伊蓮娜有可能正躺在林北懷中,兩個人你侬我侬的樣子,她的心中就是一陣郁結。可是誰叫自己比伊蓮娜晚認識林北呢,而且看伊蓮娜的談吐,很明顯就是那種大戶人家的千金,絕不是自己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可以比的,想到這裏,她又是一陣自卑,不免有些自怨自艾起來。
突然,一陣風起,一條人影從窗戶鑽了進來。齊墨心中大驚,雖然自己有些心神不甯,但即使一個大魔導師或者大劍士走到十丈之外,她依然能清楚聽到他們的腳步聲,而此人居然能避開她的神識,登堂入室,齊墨不能不驚出一身冷汗。
齊墨一個仰身,長劍已在手,正要把劍抽出,一個聲音傳來:“小齊妹妹,是我!”
齊墨愕然,不可置信的問道:“伊蓮娜姐姐?”
“是我。”随着聲響,一個黑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到月光下,借着月光,齊墨看清了,來人的确是伊蓮娜。隻見伊蓮娜穿着一件白色蕾紗長裙,頭發依舊披着,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是仙子谪凡。
齊墨不好意思的放下長劍,喏喏的問道:“伊蓮娜姐姐,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和林大哥在一起嗎?”
伊蓮娜也不客套,直接掀起齊墨的被子,鑽了進去,舒服的伸了伸手腳,小聲問道:“我過來找你一起睡覺,你不會見怪吧?”
齊墨臉色微紅,搖了搖頭,柔聲道:“不會!”
隻見伊蓮娜反客爲主,她側身躺起,用右手撐着自己的腦袋,左手往床上拍了拍,示意齊墨躺下,嘴裏說道:“你躺下,我想和你聊聊天。”
齊墨乖乖的躺好,心裏有些發虛,她怔怔的看着伊蓮娜,嘴裏強撐着問道:“姐姐想和我說什麽?”
伊蓮娜好笑的看着齊墨,似乎對齊墨的這種反應感覺很有趣。她輕聲道:“你是不是喜歡林公子?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齊墨心中一驚,又羞又急,她咬了咬嘴唇,終于大膽回道:“我喜歡......喜歡他,至于外界傳的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并不關心,我隻知道,若沒有林大哥,也就沒有我。”
伊蓮娜接着問道:“所以,你喜歡林公子,隻是因爲他對你有恩,并不是真的喜歡他,你和他在一起,隻是爲了報答他?”
齊墨急切的坐起,小聲抗議道:“當然不是,我和林大哥在一起,雖然一開始是有些報恩的因素,但更多的還是因爲我喜歡他,我覺得林大哥人俊心善、本事高絕,更兼有一顆仁愛之心。我不知道爲何外界會有那麽多關于他的負評,但我知道,傳言中的他和我眼中的他實是兩個極端,我相信自己一定不會看錯人。不管外界如何評價他,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依舊是那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悲天憫人的世家公子。”
伊蓮娜淡淡一笑,小聲道:“想不到這個纨绔子居然還能得到你這樣的美人青睐,真是他的造化。對于外界關于他的謠言,我隻能說,從我得到的資料來看,雖不能說全中吧,但也差不了多少。如今的他也的确改變了許多......你說一個壞人真的有可能突然變成一個好人嗎?”
齊墨有些生氣,本以爲伊蓮娜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卻是過來诋毀林北的,她雖然不知道林北和伊蓮娜之間的感情糾葛,但此刻她隻覺得伊蓮娜配不上林北,所以她語氣有些生澀的開口道:“姐姐,無論你怎麽說,我都是不會離開林大哥的,我相信林大哥的爲人,所以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說那些無用的話。還有,我已經有點困了,請姐姐從哪裏來,就回到哪裏去。”
伊蓮娜突然仰躺在床,靜靜的沉思着,臉上看不出任何惱怒或者羞憤的表情,對于齊墨趕人的話語,也同樣置若罔聞。
就在齊墨心中愈發忐忑時,伊蓮娜總算開口道:“你這身劍士水平是林北幫你提升的吧?”
齊墨微微一驚,心生警覺,終于點了點頭,小聲承認道:“不錯!”
伊蓮娜又微微一笑,有些詭異的問道:“你知道我是怎麽和林公子結識的嗎?”
齊墨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于是伊蓮娜就将自己是如何陰差陽錯将龍靈送進林北肚子,又是如何跟蹤林北,眼看他的魔法一步步提升,最後又是如何因爲吞食靈石,找林北救命的一切都娓娓道來。當然這其中她還是隐去了自己是精靈族的這個事實,她怕齊墨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的信息。
雖然他們這一路行來似乎平平無奇,但其中的驚險還是令齊墨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若是換作其他人,恐怕在此過程中,早就已經死了幾千幾萬次了,但林北偏偏每次都活了下來,而且一身魔法水平也是越來越高,實在不能不令人佩服。
等伊蓮娜說完,齊墨滿臉震驚,接着立馬好奇的問道:“那你恨林大哥嗎?”
伊蓮娜苦笑道:“雖然第一時間是有恨的,但事後想起,那種從高空墜落般的不真實感還是每每讓人回味無窮,最後也就恨不起來了,甚至心中老是盼望着能再一次經曆那種感覺......”
說到這裏,伊蓮娜盯着齊墨,滿臉八卦的問道:“小齊妹妹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感覺吧?你是不是也對那種感覺感到癡迷?”
齊墨頓時滿面羞紅,忸怩道:“什麽......什麽感覺啊?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感覺?”
伊蓮娜卻不放過她,她伸手就往齊墨的腋下抓去,一邊撓一邊大聲問道:“好呀,你不說實話,在姐姐面前還不老實,看我撓不撓你就完了。”
齊墨驟被偷襲,一邊大聲笑着,一邊讨饒:“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錯了,我錯了,姐姐......你就饒過我吧。”
伊蓮娜終于停下,故作兇狠的威脅道:“現在肯說實話了?你到底有沒有那種感覺?想不想經曆那種感覺?”
齊墨低下頭不敢看伊蓮娜的臉,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嘴裏發生好像蚊子一般的聲音,輕聲說道:“我有那種感覺,我也懷念那種感覺。”
伊蓮娜得了确切的反饋,也不再鬧,重新躺回床上,然後看着齊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也是我今晚來找你的原因之一。”
齊墨擡起頭,瞪着大眼,滿臉詫異的看着伊蓮娜,好像在問“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