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國的軍制中,步兵的編制從低到高,分别爲新兵、軍士(老兵)、伍長、什長、百夫長、千夫長、軍團長。
其中百夫長和千夫長之下還會設有副百夫長(隊長)、副千夫長(中隊長)。
平日裏做副手負責統領隊伍中一半的人馬。
一旦遇到上司失去指揮能力的情況,便會立刻接手部隊指揮權。
原身出身平凡,軍隊裏沒有門路,熬一輩子估計也就會像老爹一樣,熬服役期升到老軍士直到老死。
而穿越而來的安蘇,顯然要比這裏的土着要更有膽識。
上下嘴唇一碰,便原地給自己官升四級,簡直是膽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膽。
安潔莉娜朝着大騎士布蘭德揮了揮手:“将他調入你麾下擔任第十百夫長吧。”
“另外,因爲你爲軍團追繳軍饷,以及獻策有功,我現在授予你我的騎士扈從身份。”
非凡的人才,自然是要籠絡到自己麾下的。
在融合了原身的記憶後,安蘇也相當驚訝于這個世界貴族階級的特權腐敗,批判這落後的封建黑暗統治。
而當這特權腐敗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表面略顯驚愕。
但實際上心裏已經激動壞了,半點想要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安蘇本以爲,自己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對方能給自己一個副百夫長待遇。
将來憑借自己戰場砍人的軍功晉升百夫長,就能夠走到平民階級的頂點。
再加上自己剿滅叛軍收繳得來的銀币,以後的人生路海闊天空,如此便是大賺特賺。
沒想到安潔莉娜竟然直接一步到位,讓自己做到了周薪8第爾的百夫長。
而這已經是無爵位者能做到的最高官職,是平民階級在帝國體制下晉升到盡頭的職務。
但是這位美麗絕倫尊貴的安潔莉娜閣下,還給自己開了一個繼續晉升的方便之門。
騎士扈從雖然還不算貴族,依舊是平民,甚至不如百夫長能夠前呼後擁的帶着一幫小弟威風。
但是二者有天壤之别,前者的前途一片光明,向上攀登的階梯就在腳下,後者則是黯淡無光。
二者之間隐含着一次跨越階層的變遷。
順帶一提,之前那位安德烈就是一名副百夫長。
從新兵入伍熬資曆,奉上昧下苦苦鑽營到這個位置,安德烈花費了整整二十年的時光。
如果不是身爲他的頂頭上司的那位百夫長意外戰死,他甚至完全看不到更進一步的希望。
如果那名百夫長能夠活到退休,安德烈恐怕還要再熬上二十年,在自己快退休之前才能過一把百夫長的瘾。
安蘇這時候很想來一句:“唯閣下馬首是瞻,願爲效死。”
又或者說:“某嘌呤半升,兩世爲人、未逢明主,今蒙閣下不棄,願拜爲義母”雲雲。
但考慮到對方可能聽不懂,安蘇隻得放棄這些個念頭。
站直身子向安潔莉娜行昂首軍禮:“願聖光照耀您。感謝閣下的賞識,我願獻上我的忠誠,我的劍就是您的劍。”
因爲騎士扈從并不是真正的騎士,隻是擁有能學習成爲一名騎士的資格,所以并沒有那一套複雜的封建儀式。
隻需在其他騎士見證下,安蘇發誓向安潔莉娜效力,而安潔莉娜也宣稱會保障安蘇的生命财産安全。
建立了簡單的君臣權力與義務保障關系,便算完成了騎士扈從身份的賜予。
從此以後,百夫長便是安蘇在帝國這裏領軍饷的工作,騎士扈從則是他作爲君主安潔莉娜臣子的身份。
這個身份,爲他打開了一介布衣平民能夠獲得貴族頭銜、逆天改命的通道。
按照世俗的規矩,比起皇帝的命令,他更應該服從安潔莉娜的命令,這是他的義務。
當然,成爲騎士扈從除了義務,也會有許多好處。
首先是半隻腳踏入貴族門檻。
作爲一名偉大的封建主義戰士,隻要将來立下足夠戰功,便能夠在經過見習騎士的實習期後受封轉正成爲一名騎士貴族老爺。
君主手裏有可授予的封地的話,甚至有機會實封爲能魚肉鄉裏的采邑騎士。
其次,就算一直沒有成爲采邑騎士,也能從封君那裏領一筆不菲的補貼。
而且戰馬、武器、裝備等都由封君提供,都不用自己操心。
所以現在,安蘇不僅領着周薪8第爾的軍饷,還從安潔莉娜手中領着每周10第爾的補貼,妥妥的邁入了高收入階層。
至于裝備,安潔莉娜給了他一隻普通軍馬爲坐騎,還有一柄精良的武裝劍、一柄騎士長矛,和一把精良弓。
以及五百第爾的贈金,對方的慷慨讓安蘇頗爲感激。
而面對安潔莉娜詢問是否要給自己安排一個教官,安蘇表示:
“我的父親曾是一名斥候,相信我的騎術能滿足您的需要。”
開玩笑,250的騎術,自己都能在馬背上倒立托馬斯回旋,誰有資格能教自己。
安潔莉娜對此非常滿意,而有了她的命令,安蘇的入職程序進行的非常迅速,當天就完成了。
大騎士布蘭德不僅是軍團第一千夫長,還是安潔莉娜的軍務官。
他親自出馬,不過一刻鍾的功夫,就将安蘇的委任狀制作出來。
至于安蘇被任命爲第一千夫長大騎士布蘭德麾下的第十百夫長。
第十百人隊是軍團的斥候巡邏部隊之一,營帳就在靠近城堡的東面緩坡上。
但實際上他麾下隻有五十一人,并沒有滿編。
而當他得知自己麾下是哪些人的時候,安蘇便非常感慨緣分真是奇妙的東西。
因爲他的麾下就是先前的安德烈那一波人,包括三十名步兵和二十一名騎馬步兵。
對于自己莫名其妙成爲戰鬥英雄這件事,懵逼的安德烈是很懵逼的。
對于安蘇莫名其妙成爲自己的上司,懵逼的安德烈就更懵逼了。
當然,如今的安蘇身爲領導,自然不需要給下屬做什麽解釋交代。
可是身爲下屬,安德烈卻不得不跟上司解釋什麽。
來不及爲自己突然被空降一個領導而傷感,由于先前私吞軍饷的事情,安德烈心裏有鬼,于是第一時間便來向新上司道喜祝賀。
還提了一隻從随軍商人那裏買來的昂貴燒雞。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安蘇也是熱情的招待了對方。
期間,安德烈扶了扶眼罩,然後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之前裝進自己口袋的那一百多枚第爾銀币拿了出來。
然後笑盈盈的遞給安蘇,安蘇順暢的接過來放在自己旁邊,掂量着應該有一百四五十枚。
然後一邊摟着安德烈的肩膀一邊指着對方,痛心疾首的說: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不顧國家安危,中飽私囊發國難财的貪污犯。如果讓我抓到貪污的人,我一定要請安潔莉娜閣下将他五馬分屍。”
“就是用五匹馬各拉住身體的一部分,用馬鞭抽馬的屁股,向五個方向奔跑,将他生生扯碎,屍體混着血迸濺的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