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戰争即将爆發,那麽就需要鼓舞一下軍團那可憐的士氣了。
因爲每日食物配給不足,底層的士兵們已經開始躁動的鬧起來。
幾乎每天都有人去跟軍需官安東尼争吵。
安東尼則會去找安蘇反映,然後安蘇則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表示自有妙計,讓對方先将那些人打發回去。
有時候,安東尼甚至會被憤怒的士兵推搡摔倒。
這一天,或許是擠壓的不滿情緒即将爆發,來鬧事的人格外多了些。
臉上挨了一拳的安東尼再次捏着一把汗地找到安蘇。
“需向你借一件東西,來安撫衆人之心,隻是怕你不舍得啊。”
安東尼不解,但一想到外面那群憤怒地舞刀弄槍的家夥,他就一陣擔驚受怕。
“安蘇閣下,别再賣關子了,别說借一件東西,就是借兩件,隻要能安撫外面那些人,我都借啊。”
安蘇一臉欣慰的贊賞道:“安東尼閣下,以前我覺得你是個鼠目寸光、妒賢嫉能、心胸狹隘的小人。”
“沒想到您竟然願意爲帝國做出這麽大的犧牲,真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您誠摯的道歉。”
安東尼不明所以,但是覺得對方應該是在誇自己,不過現在還有迫在眉睫的問題。
“安蘇閣下,您過獎了,以前我确實有得罪您的地方,現在我們冰釋前嫌,還是先說軍務吧,不知您要借什麽,我現在就去取來。”
“不用了,我自己取就行。”安蘇用絲帕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武裝劍,走到對方面前,“借閣下人頭一用。”
安東尼還未反應過來,便隻覺視線旋轉,一臉茫然的腦袋就這麽咕噜噜的滾到地上。
身體還在止不住的噴湧鮮血,而安蘇則是面無表情的收起佩劍。
冰釋前嫌?這還能有單方面宣布的?
不過嘛,現在我确實原諒你了。
而後,安蘇讓萊恩提着安東尼的人頭去安撫衆人。
表示一切都是安東尼的錯,是他私吞軍資,小壺分粥,現在已經查明他的罪惡将其處死。
“接下來,我們的食物配給将足量供應,在無人敢克扣了。”
聞言,衆人聽到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于是盡皆歡呼,士氣肉眼可見的提升。
至于安東尼則就淪爲大家唾棄的目标,僅淪爲飯後談資。
在敵軍大軍壓境的當下,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顯然要往後排很多,以至于安潔莉娜都沒有時間過問。
之後幾天,安蘇照常巡邏,偶爾參與城防戰,并且切身實地的感受到了要塞北部敵軍造成的壓力越來越大。
陷阱防線大部分被摧毀,到處躺着無人收拾的亡靈、腐屍乃至于誤入其中的蠻巫。
甚至有一次,安蘇在城牆上看到了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個強大的boss敵人。
對方的強大很直觀,因爲他的體型很大,雖然距離非常遠,但是安蘇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體型應該比成年的非洲象還要大一些。
安蘇感覺它與以往遇到的敵人完全不同,骸骨武士那種級别的雜兵自己能夠輕易斬殺。
這個家夥的話,恐怕得砍好一會才能砍死。
不同于安蘇的鎮靜,周圍其他士兵則是非常驚恐。
“死亡領主,那是死亡領主!”
死亡領主現身的事情迅速在軍團中傳開,沉重壓抑的氛圍籠罩軍中。
所有人都知道大戰即将來臨。
盡管有的人還沒做好準備……
“百夫長!”
“醒醒,百夫長。”
萊恩闖入帳中,瘋狂的搖晃着熟睡的安蘇。
“百夫長!”
這一次的音調略有升高,伴随着來人身上甲胄晃動的聲音。
“嗯?發生什麽事了?”
百夫長、見習騎士安蘇茫然地聽着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雖然已經睜開眼但是意識還有些模糊。
熟睡之中突然被叫醒略有些生氣,但是理智告訴他應該是出大事了,否則對方絕不敢打擾自己。
這時安蘇的神智清醒了幾分,下意識地摸索着自己的皮靴和胫甲,然後抓起武器往自己的身上披挂。
早已經披挂完畢的萊恩立刻取了頭盔和弓箭幫着安蘇穿戴披挂。
“百夫長,布蘭德大騎士已經下達命令,快清醒過來,拿起武器,出擊了!”
聽到布蘭德,安蘇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幹淨利落的配上全套甲胄。
然後帶上銳利的長槍、小型圓盾、佩劍、匕首和釘頭鐵錘,還有弓箭、插滿羽箭的箭袋等一系列裝備。
走出營帳之後,麾下五十一人已經集結完畢,就等他的命令。
零星的火把作用已經不是很明顯,因爲這時候已經能看到東方的晨曦。
要塞集結的号角聲吹響,衆人絲毫不敢耽擱開始行動。
集結之地,軍團的核心人物一眼就能看到,那名身材高挑,容姿秀美的年輕女子,此刻披挂着精工打造的金色甲胄。
一頭金色長發紮成馬尾從頭盔後面如瀑垂下,身後羊毛披風上一朵白色薔薇十分奪目的綻放。
安潔莉娜此刻正全神貫注的調兵遣将,“……遠程部隊推進不要太迅速,要給其他部隊策應的時間。”
“霍蘭克帶着你的人去右翼,隐藏在步兵側翼的斜坡下。”
“布蘭德你照顧好步兵。”
留守要塞的重任顯然是交給布蘭德了,仿佛他才是第一指揮官。
“所有的騎兵集合在我身後,我将帶頭沖鋒!”
大概是安潔莉娜這個軍團長要求主動出擊的吧,他将帶領騎兵們去沖鋒陷陣。
大戰來的太出乎意料了,安蘇此刻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不過這才是真正的戰場,很多事情出乎意料才是正常的。
此時也沒有任何人會回答他的疑問,現在能做的就是聽從命令。
安蘇麾下有步兵三十人,騎兵二十一人,此刻顯然是要分開了。
步兵交由布蘭德指揮,安蘇則率領麾下騎兵集結在安潔莉娜身後。
身旁一名方旗騎士認出了安蘇,他先前根據安蘇的情報去捕殺了一名骸骨武士,所以也曾說過幾句話。
此人一手抱着自己的頭盔,一手拍拍安蘇的肩膀,對着他歪歪腦袋。
“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大場面吧,安蘇閣下,不過不用緊張,我們騎士和騎兵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沖鋒。”
安蘇同樣歪過腦袋,認出這個方旗騎士是曾經打過幾次招呼的菲爾德,便也點點頭回應對方。
菲爾德顯得很興奮,看來是對自己的實力頗爲自信,隻見他握緊騎槍看向安蘇。
“騎上馬拿好長槍來個突擊,隻要打崩對面的家夥,我們就能回家了。你知道嗎,瑪利亞正在家等我回去求婚,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這一次我一定給她帶回榮耀!”
安蘇詫異的看向這位陷入美好回憶的方旗騎士,隻覺得對方像是戲台上的老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