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蘇确實能感受到,對方比一般的對手要難纏的多。
自己之前碰到的對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顯然如果自己沒有前來參加這次比武,冠軍定然就會被對方拿下。
對方最後一句話莫名其妙,安蘇也沒來得及深究。
現場的人群情緒已經沸騰,歡呼的聲浪掩蓋了所有其他聲響。
觀看台上的諾艾爾、菲魯茲以及老人皆是喜極而泣。
“安蘇!”
“安蘇!”
……
傍晚,在羅克塞爾城堡裏。
安蘇放松心神,躺在灑了花瓣的水池之中。
他作爲冠軍騎士受邀參加伯爵大人的晚宴。
安蘇的身體素質絕佳,此刻比武的疲憊以及淤青基本上都完全恢複。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伊莎貝拉這位美貌絕倫的半精靈将會被送到他的房間暖床。
在此之前,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疲乏與汗臭是很有必要的行爲。
熏香的味道,使他有些昏昏欲睡。
臨近傍晚時,澡堂裏就已經點了一圈的蠟燭。
中世紀的建築就是這樣,因爲防禦需要,房間上面隻有一個扁平的窗口通風。
隻有少量的皎潔月光能夠投射進來,能夠出入的隻有澡堂門口。
唰——
水流聲響起。
澡堂另一邊的諾艾爾并沒有在此安享沐浴的心思,洗完後便迅速站起身來。
那被強大的彈性震蕩晃動的浴巾仿佛随時都會滑落,安蘇看後忍不住一陣深呼吸。
安蘇的目光一直很淩厲,故而一切曼妙都是纖毫畢現。
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挺胸擡頭什麽的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是自己不将僞裝成自己‘女仆’的諾艾爾和菲魯茲帶進來。
恐怕伯爵就會給自己安排女仆,甚至是男仆。
在這個娛樂匮乏的時代,澡堂大戰什麽的,也是貴族爲數不多的娛樂之一。
而如果安蘇拒不享用的話,恐怕會傳出‘不應者安蘇’,或者‘無能者安蘇’之類的謠言。
所以,爲了防止染病以及保住自己的名聲,洗澡的時候便讓自己的‘女仆’進來服侍了。
至于老人,則作爲收取贖金的侍從留在城鎮的旅館了。
因爲冠軍騎士曾住在自家旅店,老闆招待客人的時候臉一直樂得像朵菊花。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安蘇便也起身穿上早就備好的禮服。
剛出來,便看到早有女仆等在外面。
“請您随我觐見埃克維陛下,如果您無需要,仆從将會在下人的房間過夜。”
伯爵在自己的封地裏,領民和仆從往往會以‘陛下’來尊稱君主。
“不用了,”安蘇搖頭,捏着自己的肱二頭肌邪魅一笑:“将她們都帶去我的房間,我的體力比較強。”
女仆們立刻露出秒懂的神情。
澡堂出來之後,通往城堡主樓的一段路是由大理石闆鋪成的。
沿途兩側有花壇,經常還能看到裝備精良的軍士四處巡邏,埃克維的富有,可見一斑。
見到女仆帶着冠軍騎士到來,大樓前的軍士立刻打開厚重的木門。
伴随着吱咔咔的聲響,城主大廳的樣貌顯露眼前。
“請坐吧,安蘇閣下,你今天勞累了一天,不必有太多的拘禮。”
坐在主位的便是白天見過的埃克維伯爵,他身材發福,不穿铠甲的時候體型看起來胖的多。
左手位置應該是伯爵夫人,完全不苟言笑,在安蘇進來後隻是最低限度的點了點頭。
而右手邊的應該是伯爵的次子,看向安蘇的眼神裏既有嫉妒又有不甘,顯然是個被半精靈美貌給迷住的小色狼。
據說伯爵的長子正在帝國海軍擔任軍官,因此不在家中。
“感謝您的賜宴,”安蘇右手撫胸鞠躬,而後才坐在下首位置。
然後有女仆擺上銀制餐具,桌上的食物挺豐盛。
埃克維伯爵如此富裕,在飲食上也是頗爲享受,幾十種食物裏就沒有難吃的。
宴會期間,伯爵向安蘇詢問了許多戰場上的情況。
安蘇添油加醋的故事倒是讓衆人聽得津津有味。
好一陣寒暄,當真是賓主盡歡。
然而,直到分别之際,埃克維伯爵都沒有說出招攬之語。
會不會是對方覺得自己是底層泥腿子出身,文化上比較焚書坑儒故而嫌棄了?
可是騎士最重要的不是武力嘛,真是莫名其妙。
雖然安蘇本就不打算在對方麾下效力。
但是對方之前可是拿出一座大型村莊作爲彩頭,表現得非常求賢若渴。
如今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些。
雖然心中警惕,但對方不主動提,安蘇自然也省的浪費口舌。
隻要對方将伊莎貝拉交給自己就行。
道别之後,安蘇在女仆的帶領下走出主樓,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是他懂的貴族交往之間的規矩不多,不知道自己的異樣感是不是錯覺。
忽然,在進入石壘副樓的時候,安蘇手上那枚戒指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猛地一陣清醒。
“不對勁,”安蘇心中感到驚異。
雖然自己在比武場上打了半天,但是自己的體力依然有很多富餘,不至于如此昏昏欲睡。
怎麽回事,安蘇忽然察覺有視線從遠處看向自己,扭頭一看,是遠處花壇中一名侍女。
見安蘇看向自己,侍女先是一愣,而後趕緊做了個鞠躬的姿勢。
再想起白天那萊因哈魯特莫名其妙的話,安蘇再怎麽不懂貴族禮儀,也是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陰謀之中。
沿途的守衛紛紛讓開道路,女仆在前面像是個無情的領路機器,甚至連等待貴賓跟上這樣的基本禮儀都不遵守了。
“安蘇閣下,這就是您的房間了,請進去休息吧。如果有什麽需要,前面入口處編戶有值夜仆人爲您服務。”
然而,安蘇并沒有照着做,反而是突然大喊一聲:“諾艾爾!”
靜!……
女仆被吓得一驚,而後安蘇迅速上前掐住對方脖子使其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腳踹開虛掩着的房門,隻見諾艾爾和菲魯茲在房間中睡得昏死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動靜的兩名軍士快步趕來,安蘇以強大臂力拾起女仆就扔了過去将兩人撞倒。
然後用随身匕首快準狠的給二人的脖頸處分别來了一下,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房間裏有問題,所以安蘇沒有進去換上自己的裝備,而是換上一身軍士的甲胄和武器,走出副樓。
“哦,勇武的安蘇閣下,你要是乖乖睡去然後乖乖交出心髒,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