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疼……”
“馬麗亞,”聽到女兒的呼喊,巴克焦急的趴在屋外。
因爲一筒老爺要求什麽‘無菌’,身上最爲肮髒的巴克自然被攔在外面。
“藥材來了,騎……一筒老爺爲何讓我來,我最多會點包紮。”
伊莎貝拉急匆匆趕到宅邸,守在門口的兩人讓她直接通過進入房間。
原本她是跟着諾艾爾她們一行人在村外紮營的,忽然被安蘇要求帶上一批草藥前來。
她頗爲有性子,并且很疑惑爲什麽非要她來,但即便得不到解釋她也不能拒絕安蘇的指令就是了,這是他們出發之前就約定好的事情。
而聽到伊莎貝拉的話語,安蘇抿嘴。
漫遊者有一條副升級路線就是醫術,而且精靈血統還有個其他種族沒有的天賦。
結果這家夥長到現在竟然都沒學過醫術,真是浪費了大好優勢。
“從一開始就不指望你,這裏沒人比我更懂治療。”
安蘇怼了她一句,然後就接過草藥開始處理,然後遞給身邊另一助手:“将他們清洗幹淨,然後研磨粉碎。”
“你會醫?”伊莎貝拉驚訝道。
安蘇還未回答,一旁的保羅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一名優秀的騎士會經過各種學習訓練,能夠治療基礎的跌打損傷是一名合格騎士的必要條件。大人比我更加優秀,他的醫術自然是在場衆人中最好的。”
話對了一半,不過既然對方已經腦補好了,這也省的安蘇編理由解釋,索性就讓他們這麽理解吧。
“保羅,煮熟的布拿出來吧,再多打幾盆水來。”
得到命令的保羅立刻行動,安蘇接過煮沸消毒後的布,沾了鹽水就開始給馬麗亞擦拭。
雖然俗話中有‘傷口撒鹽’來形容對人加深傷害的意思,但實際上,鹽水有消毒作用。
當然,疼也是真的疼。
雖然安蘇也想用酒精,可是這裏的酒質量太差,而且度數太低。
發酵過程中還會滋生許多細菌,不僅達不到消毒作用,反而可能會加重傷口感染。
而雖然鹽水消毒效果會弱一些,但眼下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幸好鞭打的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隻要止血清創,然後營養充足修養幾個月就能好。
隻是,身上這三十九道傷口,恐怕會留下三十九道傷疤。
這個就不是安蘇的醫術所能處理的了,畢竟人怎麽可能會激光除疤。
倒是聽說教廷裏有高階的神官能使用聖光療愈術,但治療費用顯然不是巴克能夠出得起的。
不一會清創完畢,而一旁的助手也已經成功将草藥研磨粉碎。
“好了,現在,我需要你的一些體液。”安蘇端着藥粉對伊莎貝拉說道。
見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伊莎貝拉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而後她反應過來對方是認真的,下意識後退一步,擡手護住嘴巴詫異道:
“現……現在?在這?我還沒準備好。”
铛得一聲。
安蘇上前一步敲在對方腦門:“把你腦子裏顔色畫面都給我删掉,我是說唾液。精靈的體液是可以用來煉制魔藥的一種材料,半精靈應該也差不多,唾液足夠用了。”
伊莎貝拉表情先是松一口氣,忽然又轉爲調皮的樣子上前挽住安蘇的胳膊道: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唾液的效果會不會太差,要不要弄些其他液體,想請老爺你幫我弄。”
“停,”安蘇趕緊打斷對方,再讓你說下去,怕是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随後調戲失敗的半精靈蹲下身子,繡口喘息吐着舌頭,津液順着舌尖滴到藥粉之中。
不一會,感覺差不多了的安蘇便收回藥粉,加入溫水攪拌粘稠之後開始在小女孩傷口上塗抹。
最後再讓人用幹淨的布包裹住受傷較爲嚴重的地方,治療便結束了。
或許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原因吧,救治窮苦之人,安蘇還挺有成就感。
如此盡心竭力救治一個底層人,卻将貴族騎士關進氣味刺鼻環境陰冷的地窖裏,可見安蘇毫無疑問是一位偉大的反封建鬥士。
“你女兒脫離生命危險了,還剩下一些藥膏,用清水清洗一下自己,這些一會你自己抹上吧。”
“之後就等着傷口恢複就好了,這期間必須營養豐富,尤其是你女兒,每天至少一個雞蛋,三天要吃一次肉。”
安蘇如此吩咐着,而巴克的臉色從一開始女兒轉危爲安的高興到聽到養傷營養需求後變成苦悶。
“知道你沒這個條件,跟我來吧,我有事情跟你說。”
随後,安蘇将巴克帶到隔壁。
巴克戰戰兢兢的跟在安蘇身後,一直在糾結什麽時候跪下去合适。
“不許跪!”安蘇剛坐下就看到對方腿部彎曲,然後擡腿抵住對方膝蓋,讓對方站直身子。
“你被岡底斯懲罰,而我一個強盜綁架了他卻救助了你們父女,想必你在向我求救的那一刻,就應該明白了你在巴羅克男爵領将再無容身之地。”
巴克咂吧了一下嘴,然後點點頭。
如果眼前的俠盜們收取了贖金之後将岡底斯釋放,那麽他還是這裏的領主,以對方的心胸狹隘,一定會處死自己父女的。
而即便是換一個領主,那也是巴羅克男爵府的家臣,也很有可能爲讨好主子而處死他們父女。
所以,他再也不能老老實實做巴羅克男爵領的領民了。
但是當時他隻想救女兒,哪裏管得了未來的事情。
“我需要留人在領主宅邸幫我做一件事,如果你辦好了,我可以接納你們父女,并爲你們提供充足的療傷營養,你有一天的時間考……”
“老爺在上!”巴克立刻就跪了下去,甚至安蘇都沒能阻止他。
考慮?
還考慮個屁啊,帶女兒跑路是必然的事情。
就他一個屁民,根本沒有帶着女兒出遠門的能力好吧。
指不定就被哪裏冒出來的豺狼虎豹或者山匪流寇給殺死了,屍骨無存的那種。
現在有個大腿保護傘,還是向自己和女兒伸出援助之手的仁慈之人。
但凡猶豫一秒,都得扇自己十個大嘴巴子。
奈何肚裏沒文化,他說不出什麽‘嘌呤半升,拜爲義父’、‘鞍前馬後、誓死相随’之類的話。
隻能不斷以頭搶地:“我這條命都是老爺的,您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以聖光起誓,但凡有遲疑,就讓我下地獄被火焰焚燒。”
安蘇點頭,決定接受對方的忠誠。
那麽,可信賴的人手變多了,宅邸這裏便不成問題。
是時候,讓巴羅克男爵夫人向冠軍騎士尋求幫助了。
這是一個雙赢的合作。
贖金拿一次,剿匪資金再拿一次,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