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之子們到底是受過教育的,膽子大的同時也不會隻是魯莽,他們還是有一番謀劃的。
他們跟這夥被聚攏的逃兵們隻是單線程聯系,逃兵們隻能被動的接受命令,而無法主動跟男爵之子們彙報什麽。
簡而言之,他們就是一群被叫來幹髒活的。
也是因此,先前安蘇率軍圍上來的時候,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派人去跟三位男爵之子報信、
這個村莊裏,有一百二十名逃兵,被安蘇他們清剿一番後,還剩下五十九人。
然後原來的什長、隊長等軍官九人都被碎蛋了,目前重傷難治,因此還剩下五十人。
因爲其中有十幾名是騎馬步兵,村莊内還有十幾匹騎乘馬,這番繳獲之後,安蘇麾下的騎馬步兵數量便從五十九人升到了七十五人。
安蘇五百人的隊伍騎兵都集中在萊恩統領的偵察百人隊中,剩下的都是步兵。
總共有二十匹馱馬托運物資物資補給,則是由軍需官保羅管理,搜刮到的一些雜物也是交給他統計。
安蘇讓人将五十名俘虜全都叫到村中心。
“我接下來要做大事,擔心你們或許會暴露我的計劃,做俘虜的話,又會耽擱我的行動。”
此言一出,安蘇麾下士兵立刻嘩啦啦得抽出刀劍,準備行刑。
“饒命啊老爺,我們對聖光發誓,絕對不敢違背您的意願。”五十名逃兵立刻全都磕頭如搗蒜。
先前圍攻安蘇他們攻占村莊時,直接殺掉他們半數,現在他們更是生不出反抗之心。
隻得紛紛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真心悔過,請求安蘇饒他們一命。
“老爺,我們願意爲您的農奴,一生一世服侍您,如有背叛,就堕入地獄永世受苦,求您饒我們性命。”
面對死亡威脅,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們的哭喊求饒顯得十分真摯。
安蘇搖搖頭:“我呢,愛好和平不喜歡殺戮,收下你們又擔心你們不肯真心歸附,所以我很糾結啊。”
這群俘虜非常害怕,一聽安蘇說自己‘愛好和平’、‘糾結’,立刻打了雞血似的跪舔求饒。
“要不這樣吧,你們的命運就讓聖光來決定,如果聖光女神安排你們爲我的農奴我就收下你們。”
安蘇擡手,命令一位手下舉着長戟向前走,直到邁出一百五十步的時候才停下。
這個距離接近兩百米,安蘇在村中心,長戟立在村莊門口。
别說這群俘虜了,就是安蘇的手下們也不明白安蘇要幹什麽。
安蘇手持精良弓,對着五十名俘虜鄭重其事道:
“所以,今天就讓聖光來做個見證,我接下來射三箭,如果都能射中那長戟上的小枝,則是聖光安排你們活下來。”
此言一出,安蘇麾下的軍士們紛紛都激動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過千夫長很強,但是沒有親眼瞧見安蘇出手過。
兩百米射中比小胳膊還細小的目标,這顯然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唯獨保羅和萊恩,二人隻是期待着安蘇的精彩表演。
而這群俘虜則頓生絕望,彼此抱頭痛哭。
兩百米,三箭,小枝……
這個殘暴的領主,殺死我們之前還要戲耍取樂。
後悔啊,後悔在王國軍殺來的時候做了逃兵。
後悔啊,後悔面對三位男爵之子的誘惑起了貪心。
“第一箭!”
雖然所有俘虜心中都認爲此事絕無可能做到,但是心底那強烈的求生欲望還是讓他們紛紛凝視安蘇的箭頭。
心中已經開始瘋狂祈禱,期盼他們能遇到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軍士們也都屏息凝神,壓制着瘋狂跳動的心髒,仿佛是要見到什麽奇迹誕生似的。
箭矢劃破長空,随着噔的一聲,衆目睽睽之下,長戟猛然晃動一下。
中了?!
“嗚哇哇哇~……”
軍士們沸騰了,俘虜們更是驚訝的張大嘴巴,歡呼不已。
竟然真的射中了,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這是神迹啊。
這是無所不能的聖光女神在假借這位領主的手來寬恕他們的性命啊。
“第二箭!”
随着安蘇再次張弓搭箭,歡呼聲戛然而止,俘虜們激動的心像是坐過山車似的急轉直下。
原本因爲喜悅而沖昏的頭腦像是被猛然拽回地上,一個個如喪考妣。
盡管心髒仍然在怦怦狂跳,可是這是他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剛才高興太早了,這個領主說的是‘三箭全中’。
他們瞪大眼睛頂着,盡管身體有些缺氧但也不敢放肆呼吸,生怕因爲一點微風影響安蘇的準頭。
嗖~!
箭矢飛出。
随着當啷一聲傳來,俘虜們再次爆發劇烈的歡呼。
奇迹,神迹,這個領主本身就是神迹。
麾下的将士們也沸騰了,軍中尚武崇拜英雄。
士兵們不斷着歡呼:“安蘇~,安蘇~,安蘇……”
部隊的士氣也肉眼可見的從九十六變成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安蘇舉起左手,在空中握拳,歡呼聲立刻停止。
然後他将第三根箭緩緩搭上。
所有人都激動的看着他,期待着奇迹的誕生。
最後一箭了,隻要這位偉大強悍的領主老爺再次射中這一箭,就說明是聖光女神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做對方農奴的命運。
此刻,安蘇手裏握着的哪裏還是什麽箭矢,分明是他們五十人的性命。
他緊咬嘴唇,生怕發出任何動靜,哪怕咬破流血也一聲不吭。
嗖~!
毫無疑問,再次射中。
俘虜們哭了,短時間的心路曆程像是過了半輩子似的。
心情跟跳樓機似的,猛起猛落,太刺激了。
有幾個心髒比較弱的家夥,還直接刺激的昏了過去。
他們這下徹底的被安蘇征服,五體投地的拜服,心甘情願的當農奴。
吊橋效應之下,這些俘虜的忠誠度直接被安蘇刷滿。
士兵們的士氣也噌得一下變成了一百。
“軍心可用,”安蘇收弓輕笑,村門射戟圓滿成功。
而安蘇不知道的是,此刻,沒有人比那位拿着長戟站在村口的那位叫道爾頓的百夫長更爲激動。
他不僅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安蘇的三箭射中長戟小枝,更是親身感受了箭矢集中之後,那長戟給自己傳道的強悍力道。
若不是自己握得緊,第一下的時候甚至要被千夫長給射脫手。
兩百米,安蘇老爺的箭矢仍充滿了貫穿力,能奪人性命。
這一刻,他決定了,等戰事結束,他這個帝國軍團的百夫長就辭職不幹了,他要去追随安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