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抓到五個俘虜,根據他們交代,這個哨站應該是有一百零三人,屍體找到九十三具,剩下的應該是都被河水沖走了,但也不排除會有逃跑的可能。”
保羅如此彙報道。
當然能排除,安蘇睜開眼睛,關閉面闆,四百三十人VS一百零三人。
最後自己的兵力剩下四百二十七人,對方是死九十八人,俘虜五人,數目完全對得上。
哨站中的五艘小船也都系在岸上,沒有被推下水,可以确信無人逃生。
因爲考慮到要将所有敵人都圍捕下來,所以安蘇在親自射殺哨站四個角落了望箭塔上的哨兵之後,還是選擇讓部隊跟着自己一起沖鋒。
大多數人在沖鋒的時候,他們身上的填充皮革甲胄保護住了他們的生命。
可是仍然有六個家夥受傷,更有三個在沖鋒的時候不幸被流矢射中的倒黴蛋。
已經戰死的隻能就地掩埋,安蘇帶上胸章,以聖徒的身份随意爲他們念叨了幾句彌撒禱告詞,便已經讓活着的人對這幾個戰死的家夥羨慕不已。
有聖徒做彌撒,便意味着聖光女神饒恕了他們的罪孽,允許他們死後上天國。
至于六個受傷的家夥,也好辦,安蘇手裏有不少治療藥劑。
比較常見的藥材鐵線草的汁液擁有治療跌打損傷的療傷效果,能夠對外傷起到不錯的治愈效果。
唯一的缺點是抹在傷口上會像是被鋼絲球刮得一般疼痛非常。
而常見的沼澤特産泥炭小藓,經過處理後可以提取出能夠麻痹神經的無害成分。
二者按照比例添加之後,便能極大程度的降低疼痛感,從劇痛,變成微痛。
缺點是治療效果會嚴重下降,不過,隻要在将羊胡子草研磨碎屑添加進去,其中含有的催化成分便能提高藥效。
而若是其中添加少量的精靈體液,其中蘊含的天然自然治愈能量,不僅能消除最後的疼痛感,還能加快傷口愈合。
最後制成的便是高效治愈藥劑,使用後,便能達成重傷變中傷,中傷變輕傷,輕傷第二天就能好的強悍治療效果。
而巧合的是,安蘇手裏有相應的藥材。
從将伊莎貝拉以貼身女仆的形式收爲同伴的之後,安蘇便時不時榨取一些半精靈體液制作治療藥劑。
如今隊伍物資裏有足足五十份高效治愈藥劑,人命更重要,安蘇便讓保羅給這六人取出六副藥劑。
因爲是隊伍中醫術能力最高者,安蘇便親自爲伊莎貝拉,以及保羅他們這些百夫長、副百夫長示範,以訓練提高他們的一些醫術經驗。
千夫長親自爲他們敷藥治療,六個傷兵感動的稀裏嘩啦,那動容的眼神仿佛皆願效死似的。
哨站占領之後,便等待三位做局的貴族之子的消息就行了。
威托斯接到謀劃者的指令後,便會飛馬來報安蘇。
然後安蘇就近入局,要比他們安排的逃兵遠道而來高效的多。
等待了三日後,總算得到了押運部隊抵達水牛男爵領的消息。
具體詳細的情報未知,或許三位貴族之子知道,但也沒必要詳細告知那夥‘逃兵’,在他們眼中,這樣的外援隻需聽命行事就行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告訴,比如押運部隊的總兵力爲五百軍士和一千名征召兵。
單論人數也可以看出來,押運部隊擁有相當不錯的戰鬥力。
而其中定然是有強者随扈的,即便他們沒說,安蘇自己也能猜到。
他們作爲水牛男爵的東道主,也會出動一批兵力從旁協助。
預計的下手地點距離此哨站隻有十五公裏遠,那裏有一處河邊淺灘。
三位貴族之子會宴請押運部隊的長官,将出發的時間控制在需要在那處淺灘度過一晚的程度。
第二天中午時分,有押運部隊的開路斥候抵達哨站。
見哨站之上,法爾尼亞軍隊的旗幟迎風飄揚,那名斥候便毫無顧忌的抵達哨站之前。
“巴爾斯兵長,出來回話。”
換上法爾尼亞軍隊服飾的安蘇站在了望箭塔上與之回話:“我就是巴爾斯兵長,有什麽事?”
之所以站這麽遠就是怕對方以前認識那勞什子巴爾斯兵長。
對方顯然也懶得耽擱時間,沒有讓安蘇下了箭塔近前談話。
“我軍又一批物資即将運抵,例行詢問,最近周圍可有什麽異樣。”
“最近天氣變得更冷了,朋友,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内這裏可能就下雪了。”
安蘇這不是顧左右而言他,這是法爾尼亞人說話的習慣。
他們談話比較天馬行空,很容易從一個話題轉換到另一個話題,并且不會感到突兀。
而安蘇談論天氣,其實也是表明最近這裏并沒有什麽異樣的意思。
這個斥候作爲老法爾尼亞人,顯然非常适應這樣的聊天方式。
“希望亞倫河冬天不要結冰,既然如此,那麽再見。”
說着便回去複命了,将周圍一切安全的消息帶回去。
當天還未傍晚,安蘇便下令埋鍋造飯,讓将士們吃飽喝足。
飯後半個小時,安蘇留下一位副百夫長帶着五十人,占住哨站并看押五名俘虜。
然後他親自帶着麾下人馬出發,不攜帶任何辎重,裹甲銜枚的趕往預計的淺灘,當然,是恢複了他們本來的裝備服飾。
在三位男爵之子的謀劃中,敵人隻有法爾尼亞軍,其餘無論穿着啥樣的裝扮,都是自己人。
而安蘇的謀劃中,也很簡單,隻有穿着帝國軍服飾的才是自己人,除此之外,都是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負責前方開路的保羅便迅速回來向安蘇禀報。
“千夫長,前面看到火光,發現敵人營地,規模很大。”
安蘇拿下嘴裏的木片,停住行進的隊伍,命令士兵們原地整頓裝備,做好戰鬥準備。
同時,保羅的開路部隊也歸隊,他看着麾下士兵們沉着有序的紛紛開始披堅執銳,不由得感慨:
“大人當真是英明,那些人的謀劃當真是想當然,‘逃兵’們現在就是不出意外地剛剛趕到這裏,也已經因爲趕路而疲勞,之後的打起來就難以發揮戰鬥力了。”
片刻之後,負責望哨的士兵立刻禀報:“火,大人,營中燃起了大火。”
唰的一下,安蘇取下背着的精良弓:“保羅,你帶人在外看住場子,幹掉漏網之魚。道爾頓帶着你的人,跟我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