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訓練不足的叛軍們如何能承受如此打擊。
刹那間不僅前排的雜兵們,便是後面的督戰隊也開始陷入混亂,發出驚恐的大喊聲。
有的不知所措,還慣性的履行着督戰的職責,逼迫叛軍不得後退。
也有膽小怯懦,驚恐萬分地往後逃的,這就導緻密集的叛軍人牆也開始出現控制不住的混亂。
“穩住,都給我穩住。弓弩手!”
叛軍的左翼軍團長見自己的親兵督戰隊都開始出現逃兵,頓時就感覺事情失控。
他大吼着,讓身邊的叛軍射手向他聚集起來。
“所有弓弩手,向這夥該死的騎兵射擊!”
“大,大人,他們和我們的同伴……”
啪,軍團長用劍鞘抽了多嘴家夥一記大嘴巴子。
“我說,向騎兵射擊!”
嗖嗖嗖……箭雨飛來。
嘡啷一聲,有一支箭矢射中了安蘇的肩甲,而後被上面的金屬防護給彈飛。
與此同時,旁邊的叛軍倒是瞬間被射倒一片。
而安蘇則是時不時進行騎射反擊,皆是一擊斃命。
“啊,快跑啊!”
而自安蘇他們側着沖過去後,身後的空間便讓了出來。
被血洗的叛軍雜兵們再也無所顧忌,開始瘋狂逃竄。
安蘇他們就像是閘門,掃過的地方就如同開閘放水一般,大量的叛軍傾瀉而出的逃亡。
很快,安蘇便橫穿了敵軍陣線,整個叛軍陣線全亂了。
先潰敗帶動後潰敗,最後全部潰敗,而安蘇瞅準時機,轉向從敵人薄弱處殺向叛軍軍團長所在。
沿途雜亂的叛軍步兵,對上騎士就隻是一個個待宰的豬猡而已。
如果說原本的叛軍像是有魚鱗的魚肉,還能給安蘇他們帶了一些阻滞感的話。
現在的敵人就像是豆腐一般,被他這不足百人的騎兵長驅直入。
耳畔慘叫哀嚎之聲連綿不絕的響起,隻見人馬俱甲的鋼鐵巨獸沖來。
手握大戟把柄猛砸,宛若遊龍所擋者破、所擊者亡,還有一些倒黴蛋被撞得倒飛出去。
叛軍軍團長看着死亡威脅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驚得亡魂皆冒。
“這是騎士?!”
人騎着馬,這當然是騎士,隻不過是實力恐怖的騎士。
叛軍軍團長也開始逃跑,慌張上馬,脫離自己的陣地,向着後方逃跑。
完了,這下全完了,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部隊打沒,他的榮華富貴也到頭了。
想到這,他恨恨地看向那位沖垮他的大軍的始作俑者。
巧了,安蘇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叛軍軍團長隻感覺一陣徹骨的寒意透心涼。
精神上的,與物理上的透心涼都有。
“記得替我向你的爺爺奶奶問好,”安蘇放下弓箭,輕輕吹了一口,雖然上面并沒有冒硝煙。
此刻,殘陽如血,陣地上一片狼藉。
幾十騎屹立于高地上,四周都是驚恐逃散的叛軍。
渾身染血的萊恩,下馬拔掉敵軍大旗。
野地上叛軍的屍體們橫七豎八躺着,天上的秃鹫翻飛,仿佛等待着一場盛宴。
不少屍體的臉上,依舊着驚恐的表情,死不瞑目者處處皆是。
左翼負責進攻城堡的那批叛軍也撤退了,城牆上的守軍,他們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看到:
此刻,遠處原本叛軍旗幟所在的地方,高高飄揚俨然是:雄鷹方旗!
“萬歲!”歡呼聲響徹城堡。
連帶着其他方向的攻城叛軍也被守軍的威勢吓到了。
别處有戰友逃跑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去探索爲什麽逃跑。
而是下意識就認定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逃跑是傳染性極強的可怕病毒,隻要看見了就會傳染,一瞬間就一傳十、十傳百。
越來越多的正在攻城的叛軍加入到争先恐後的逃亡大軍之中。
城頭上,瞥見了安蘇引發戰局轉變的場景,又見到叛軍開始撤退,卡贊立刻作出決定:
“開城門,殺出去!”
左翼的徹底崩潰,對叛軍攻城的整個戰場産生了巨大的影響。
雖然逃往中軍方向的叛軍,被杜拉拉西·李果斷的射殺而沒有影響到中軍。
但從叛軍軍官到普通叛軍士兵,都知道他們左側來了一股強大的敵人,強大到能摧毀他們的左翼。
無論是從左翼的威脅來看,還是從大批叛軍紛紛逃離城堡來看。
這場攻城戰鬥,杜拉拉西·李他已經徹底失敗。
雖然十分的心有不甘,但是形勢比人強,他還是不情不願地下達了命令:“撤!”
縱馬回營地的時候,他不甘的回頭看向城堡,然後又憤恨地看向左翼方向。
打算等回去之後抓到左翼軍團長獻祭,以正軍法,來震懾其他手下。
戰敗總要有人負責,雖然杜拉拉西·李在部署之前沒有料到這夥騎兵的出現。
但他自然不會對此負責,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威望,也得将左翼軍團長從重處罰。
三千多人,竟然被區區一百人的給幹翻了,不殺不足以洩他的心頭之恨。
叛軍如今号稱十五萬,實際上真正能打仗的青壯隻有八萬。
剩下的七萬是叛軍攜帶的老幼婦孺家眷。
而身爲東方王的杜拉拉西·李,實際上隻控制着三萬人。
不足他哥哥天國之王直接控制兵馬的一半,這可不利于他将來在天國内部攫取更大的權勢和利益。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雖然起義軍比起政權來說,現在還隻是個草台班子。
但是内部已經開始出現權勢派系、政治鬥争,人性就是如此,争鬥之能乃是天生的。
杜拉拉西·李之所以請纓将攻打黑曜石堡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其實是看中了此地的地理位置。
杜拉拉西·李覺得自己比其他人目光長遠,他認爲,等将來攻占托斯卡納後,大軍定然是要去北邊的薔薇家族領地洗劫掃蕩一番。
到時候,他占住了這黑曜石堡,便是占據了先手,到時候定然能成爲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卻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栽了一個大跟頭,他朝着安蘇的方向惡狠狠的說道:“你等着,等我重整兵馬,要你好看!”
然後,他就雙目圓瞪,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
轟隆一聲,後方撤退的叛軍部隊一陣爆炸,燃起煙塵。
“跪地投降者可活!”
安蘇率領騎兵向潰兵網去,這些可都是重要的人力資源啊。
麾下坐騎喘息不已,然後安蘇下馬,然後以馬馳不及的速度沖出。
不斷使用豪火球縱火封鎖路線,争取盡可能多的抓捕俘虜。
“hehengheng~!”馬兒看着安蘇那速度一陣哼哧,仿佛在質問安蘇:‘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