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蘇的後續部隊抵達後,他就徹底掌控了黑曜石堡。
安蘇将城堡原本的守軍拆分,一部分去城外營地駐紮。
然後安排了一部分自己的兵馬駐紮在城堡。
雖然安蘇他們分走了大量的食物,但是另一方面,安蘇他們保護了安全。
并且還安排了足夠的取水以及砍伐木材的人手,城堡裏面的水資源和燃料變得更充足了。
因此,對于守軍來說,享受的益處更多,所以并無人明着反對安蘇黑曜石堡的掌控。
但是他們對于卡贊完全聽命于安蘇表示不滿。
營地方面,伊莎貝拉通過給俘虜治療不斷獲得經驗增長。
還有部分俘虜被拿去跟諾艾爾訓練禁锢魔法。
麾下五百奴隸兵,在保羅的帶領下,負責監督這些被關押在營地裏的俘虜。
用奴隸兵看押俘虜,反而起到了絕佳的效果。
他們對羁押這些曾經的同行比普通士兵更加上心,仿佛這樣他們就已經脫離奴隸的範疇了。
營地建設的時候,安蘇親自來指導了一番如何安營紮寨。
主要是廁所等衛生設施,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部隊感染什麽瘟疫。
當然,以安蘇的超高醫術,他是能看出來瘟疫苗頭的。
巡視一圈後,确認安全,安蘇便準備離開。
之後如何行動,軍報已經送出,如果安潔莉娜的回複沒被叛軍攔截的話,他就不自作主張了。
就在這時,麾下幾名騎兵和安蘇現在的軍需官保羅發生了争執。
“保羅閣下,我擊殺了三名敵人,俘虜三人,應該得到一百一十四枚第爾,可是您隻給我八十四枚,這不公平!”
“是啊,保羅閣下,您算錯了,我殺死兩人,俘虜四人,應該得到一百一十六枚銀币才是。”
原來,是那群騎兵們正在圍着保羅計算軍功。
發生了争吵,看來是有些人對自己的賞賜有了異議。
立功得賞,本應該是喜大普奔的事情,可如果一個處理不好,将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尤其是那些奴隸兵們因爲好奇,圍觀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的情況下。
因此,安蘇便也上前,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麽。
實際上,安蘇麾下那些騎兵們一個個腰包都非常鼓了起來。
如果是以前,那自然是靠着摸屍體和搜刮俘虜讓他們盆滿缽滿。
即便平均每個俘虜身上和屍體上隻有一兩個第爾,或一些劫掠的小物件。
但是數量多了,還是能讓每個人騎兵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現在裝滿的私人錢袋,都是來源于戰功賞賜。
安蘇對自己的領民頒布的法律是獎勵耕戰,并且要求那些軍團士兵也遵守自己的規矩。
外出作戰所有戰利品都充公,然後由最高指揮官向下分配,所有人依照戰功進行賞賜。
給這群落後的封建貴族們來點小小的暴秦震撼。
當然,秦國的軍隊能夠貫徹執行如此嚴苛的法律,是因爲他們有足夠多的識字軍吏。将嚴苛而完整的秦法施行下去。
不過,這時代軍隊中顯然絕對沒有那麽多的人才擔任軍隊文職。
一個五百人的村莊,估計也就村長能識得些許文字,但也隻能滿足收稅所需,貴族騎士不識字的人也大有人在。
因此法律無從談起,‘軍法出于領主之口,賞罰任憑領主心意’才是這個時代的常态。
但是,如果是安蘇,則就沒有問題了。
因爲他能從面闆上看到隊伍的擊殺數,因而能實現絕對的賞罰公平。
安蘇之前頒布的法令,戰場上斬殺一個敵人,奴隸可以獲得自由。
再斬殺更多的敵人,自由民便可以獲得土地,乃至于獲得農奴賞賜,成爲安蘇麾下的軍功地主。
相比于一個村莊平均能養一個騎士外加兩個随從的戰鬥力。
安蘇認爲‘魏武卒’、或‘秦軍功地主’的戰争動員能力顯然要強大進步的多。
當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基于時代的局限性,安蘇也不能一步到位的照搬照抄,還需要進行适宜本土化的改造。
比如這個時代的人們,最相信的當然還是能看得見摸得着的銀币。
因此,安蘇便規定,領民任何一個軍功賞賜都可以折算成錢财,而且獎勵相當豐厚。
一個成年敵人的首級是十八第爾,準确的來說是一個敵人的左耳朵是如此價錢。
俘虜一個成年活人的話則是二十第爾,小孩(矮于車輪)俘虜則是兩第爾。
正常情況下,一個成年勞動力的一個月需要的口糧爲五十公斤的谷物。
當然,大半的自由民、佃農的生活水平都達不到這個标準,農奴就更不用想了。
谷物的價格十分波動。
而據保羅所說,在北境戰争打起來之前,獅心行省物價穩定的時候,一百斤谷物爲一第爾又二十生丁。
十八第爾便能購買成年人三百個月的口糧,這也是安蘇當時制定這個比例賞賜時的參考。
當然,還是那句話,谷物的價格波動很大。比如即便是戰後的獅心行省恢複了一段時間的糧價,也比開戰前高三倍。
更不用說現在的西部行省,瞅準發财機會的商賈們囤貨居奇,糧食有價無市,瘋漲十幾倍也是常态。
但這并不妨礙人們将銀币當做财富,這些騎兵們也是如此。
安蘇在保羅率領外圍部隊抵達黑曜石堡後,便根據面闆上面的擊殺數,将這些人的實際斬首名單交給他。
實際上安蘇自己的擊殺占據了所有人的八成以上,因此俘虜也算作他一個人完成了八成以上。
剩下的俘虜份額,則按照擊殺比例均分給麾下所有的騎兵。
如此算下來,此次戰鬥就是一個擊殺,帶着一點二個俘虜,折算成銀币進行獎賞。
便是死去者,部隊也會保留他的那一份功勞。
等凱旋之後,便會派人将遺物和賞賜送還他的家人。
顯然,是這群騎兵并不知道保羅手裏有安蘇給他的擊殺名單。
可不能指望這個時代的人們有多麽民風淳樸,憨厚老實。
如果不是安蘇規定斬首隻算成年人,活着的俘虜比死了的首級更值錢。
恐怕,現在這些俘虜還能活多少猶未可知。
而出現冒領軍功的事情,安蘇也并不感到意外,并且他制定的律法早就有了相關規定。
安蘇眯眼看向那些領頭的騎兵。
看來,變法總是要殺人立威的,不流血就無法深入人心,法律威嚴需要暴力機構來維護。
“大人,您來了。”
安蘇點點頭,從紛紛讓開路的人群中走過去,站到保羅跟前。
“莫爾堡的法律冒領軍功者,将會受到十倍處罰,繳納不起罰金的會被罰沒爲奴隸。現在我允許你們重新組織一次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