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意識到了邪月号角是神器之後,安蘇便将此物随身攜帶。
至于乾坤一擲,安蘇現在還學不了這個技能。
如果以貨币來說,安蘇現在總共擁有十四萬第爾,還差一萬。
以經驗來說,十五萬的經驗值安蘇現在還是遙不可及。
不過沒關系,先發育。
因爲成功俘虜叛軍首領之一的杜拉拉西·李,全城軍民振奮。
不過對于安蘇來說,這個杜拉拉西·李已經完全沒用了。
留在營地都嫌棄對方吃得多,就是一浪費資源的飯桶,得趕緊處理掉。
城中一時間大多數市民無法相信安蘇的戰績。
但是安蘇的名字被談論的次數很多,并且其聲望正一點點的提升。
對安蘇來說,這總歸是好事一件。
當晚,爲了慶賀帝國軍的勝利,一掃先前戰敗的陰霾,皮爾斯伯爵決定舉辦一場晚宴。
安蘇無論是作爲抓捕杜拉拉西·李的功臣,還是他男爵的身份,都在出席之列。
步入大廳,便看到水晶吊燈在皮爾斯城堡宴會廳投下蜂蜜色的光。
十幾名樂師藏在孔雀屏風後演奏《金雀花圓舞曲》
安蘇考慮到甲胄會在暖光中泛起冷冽的幽藍,與滿室天鵝絨帷幔格格不入,因此專門找布蘭德借了一件禮服穿在身上。
明明是在打仗,這群貴族卻要辦宴會,明明才是半場,這些人卻要開香槟。
軍國大事形勢艱難也不能阻擋這些人享樂,安蘇雖然無語,但此刻也隻能和光同塵。
毫無疑問,新晉男爵安蘇成爲了宴會上衆人攀談的焦點。
食物很豐盛,葡萄酒紅酒依舊很苦澀難喝,因此安蘇更喜歡喝果汁。
而因爲他的俊朗外貌,倒是讓不少貴婦看得興奮起來,以至于頻頻有人向安蘇示好。
不過安蘇并沒有離開安潔莉娜身邊,比起一個男爵,他更像是一名騎士扈從。
安潔莉娜心中有一絲暖意,不過還是抿嘴說道:
“你不必随侍我,身爲一名男爵你有權利享受宴會的美好。另外拒絕這麽多貴女的舞蹈邀請,或許會傳出‘孤僻’之類的負面評價。”
“我不會跳舞,”安蘇微微搖頭:“待在大人身邊算是最美好的事了。”
是的,無論是前身還是現在,安蘇沒有一絲一毫的舞蹈功底。
如果讓他表演馬背上托馬斯回旋,他能手到擒來,但是讓他配合管弦樂的節奏跳一些雅緻的舞蹈,就實在太難爲他了。
比起跳舞的時候不小心把對方踩成殘廢而多一個仇敵。
安蘇還是決定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努力幹飯。
不過,他剛剛的那句禮貌用詞,聽在安潔莉娜的耳中卻多了一層别樣的意味。
待在我的身邊,是最美好的事,嗎……
且不說安潔莉娜是如何心思,皮爾斯伯爵看到安蘇也是心中泛起激動的情緒。
皮爾斯伯爵站在高台上,手中端着盛滿紅酒的水晶杯,目光卻不時瞟向大廳入口。
“讓我們爲西境雄鷹幹杯!“
皮爾斯伯爵舉起鑲嵌紅寶石的水晶杯調動氣氛,袖口銀線刺繡的渡鴉在燭光下仿佛振翅欲飛。
銀色渡鴉,便是皮爾斯家族的族徽,因此也可以稱之爲渡鴉家族。
他瞥見安蘇身上并沒有華貴的裝飾,便猜測對方雖然晉升爲貴族,但依舊很貧窮。
安蘇也不情不願地舉起酒杯,琥珀色酒液裏倒映着宴會衆人魔幻的身影。
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碰杯聲。
安蘇也是從容地舉起酒杯,忍受着單甯的澀味一飲而盡。
皮爾斯伯爵的嘴角弧度又上揚幾分,看向安蘇:“聽說您生擒了叛軍首領?“
安蘇切割鹿排的銀刀突然停頓,肉汁在瓷盤上濺出半月形醬痕:
“大人,謙遜是騎士的美德,我不喜歡經常張揚自己普普通通的功績。”
實際上,安蘇是懶得在這裏跟衆人再講述一遍自己的經曆。
跟安潔莉娜那是彙報工作,這些人大都是不值得自己結交的,在複述一遍純粹是浪費精力。
面對安蘇的不給面子,皮爾斯伯爵指節發白地攥住酒杯,死死盯着安蘇。
忽然,他身形忽然一顫,看向安蘇的視線中發覺異樣。
安蘇後腰位置似乎佩戴着一個并不美麗,看起來甚至有點不祥的号角。
皮爾斯伯爵呼吸變得急促,心底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向安潔莉娜,後者波瀾不驚,無法看出有用的信息。
因此,他隻能硬着頭皮親自開口詢問:
“既然賊人首領已經被抓,安潔莉娜大人,請問你知不知道現在号角的下落?”
安潔莉娜微微點頭,然後指了指安蘇的腰間。
真在他手上?!
“哐當~!“
皮爾斯伯爵手中的的水晶杯砸在鎏銀餐盤上,添加了蜂蜜的紅酒順着鎏銀桌布浸透貂皮坐墊。
他本人發出抽氣聲,俯身看去,隻見邪月号角正懸在安蘇腰側,血管狀紋路在燭火中突突跳動。
三隻嗅蜜鳥突然從梁柱撲下,穿過開了條縫隙的彩窗玻璃俯沖向号角,卻在距離安蘇三步之遙炸成一團霧。
在衆人未能反應過來的瞬間,原本還在安蘇手中的刀叉飛出撞到遠處的石壁上,發出‘叮呤嘡啷’的聲音。
與此同時,大廳一處偏房密室中,一個中年婦女忽然吐了一口血。
“咳咳咳,好敏捷的反應,好快的身手……”
皮爾斯伯爵額頭滲出冷汗,知道自己的計劃似乎是崩潰性失敗。
而後忽然感覺微風吹過臉頰,領主大廳的鎏金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閃進來一個人影。
皮爾斯伯爵知道,那是自己的使臣。
使臣靈活地繞過了宴會上的衆人,來到皮爾斯伯爵身邊一臉興奮地耳語道。
“大人,事情辦妥了。我們付了一百金郎換回杜拉拉西·李,此刻他已經關入大牢之中……“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皮爾斯伯爵耳邊炸響。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吱呀刺耳的摩擦聲。
大廳裏的賓客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你……你說什麽?“皮爾斯伯爵的聲音都在發抖。
一百金郎,就是一萬銀币的巨資。
雖然是總督府的賬,但總督府的錢原則上可就是他的錢。
使臣不明所以,繼續說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用一百枚金币換回了俘虜。現在杜拉拉西·李就在地牢裏。“
皮爾斯伯爵隻覺得天旋地轉,他扶着桌子才勉強站穩。
一萬銀币,那可是接近他的領地整整一年的收入!
隻換來一個廢物,他連号角的尾巴都沒摸到,白白損失了這麽多錢!
伯爵隻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差點昏倒在座位上。
(PS:感謝川堂風等書友貴人們的大力支持,感激不盡,在此祝願:新年快樂、阖家團圓、身體健康、發财發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