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器械小巧,不容易被抛石機砸中,而且安裝好後一個人就能使用。
當然,爲了效率着想,最好是兩個人。
一個人負責一發一發的射擊,另一人負責裝填弩矢。
第一波弩矢飛射而來時,安蘇就已經躲在了城垛後。
他聽到一聲慘叫,轉頭看到旁邊一名年輕士兵被箭射中了左臂。
整條胳膊粉碎性骨折,而且還在飙血,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死。
“醫護兵!“安蘇大喊。
而後取出精良弓:“穩住!等他們靠近了再放箭!“
法爾尼亞的每一座攻城塔,都在數百名士兵的推動下緩緩前進。
安蘇注意到這些攻城塔比常識中的要高,顯然是爲了應對托斯卡納城高大的城牆而專門修建的。
他立即下令:“火油準備!瞄準攻城塔!“
當第一座攻城塔靠近城牆進入射程時,安蘇親自點燃了一支火箭。
火焰劃破長空,準确地命中了攻城塔的木制結構。
箭矢上面的火油非常易燃,但是攻城塔上面蒙上了污泥覆蓋的濕牛皮,有不錯的防火效果。
這是先前攻城之後的經驗,聽說他們先前一次大規模攻城的時候,就被城池内部充足的火油儲備給燒毀了全部的攻城塔。
但敵軍并未因此退縮,雷文德斯侯這次早有準備,這一次,他們用濕牛皮覆蓋了塔身,火攻效果大打折扣。
“火遁!”
安蘇立刻釋放了豪火球,轟的一聲,攻城塔出現晃動。
有效,但是随後安蘇所在的位置忽然出現一陣雷鳴聲音。
安蘇察覺到危險,立刻以極快的速度閃避沖刺,然後撲向遠處。
咔嚓~!,一道雷光閃電劈在安蘇先前的位置。
敵軍之中有魔法師狙擊自己!
随後安蘇不得不更小心謹慎了些。
法爾尼亞軍士兵拼命的推動攻城塔,以最快的速度逼近。
大量的弓箭手沖上前來火力掩護,與城上守軍激情對射。
箭矢釘在石牆上的聲音像雨點般密集。
攻城塔上面也有很多弓箭手,企圖居高臨下的攻擊城牆上的守軍。
同樣的,帝國軍也有大量箭矢傾瀉給敵人。
安蘇也不斷親自射出火箭。
慘叫聲中,隻見距離安蘇最近的那座攻城塔上的數十名法爾尼亞士兵先後從高處墜落。
而當對方攻城塔接近城牆的時候,安蘇立刻下令抛出火油罐。
燃燒的火油罐随即砸向敵人,火油本身就是可燃物,熊熊烈火迅速将整座塔樓吞入腹中。
攻城塔到底是木制器械,濕牛皮也不能提供絕對防護,大火燃燒起來,塔上法爾尼亞弓箭手葬身火海。
但是沒關系,法爾尼亞還有别的手段,在攻城塔的掩護下,大量的法爾尼亞士兵舉着攀登梯沖鋒到城牆下。
安蘇看見有雲梯搭上城牆:“準備近戰!“
同時手裏的箭矢不停射擊,每一支箭矢射出都會收割掉一個生命。
但是這在數萬人的戰場上,這顯然并不能起到決定性影響。
第一個法爾尼亞士兵剛在城頭上露出頭,就被保羅一劍刺穿喉嚨。
鮮血噴濺在城牆上,染紅了石磚。
保羅的心髒怦怦直跳,剛才他沒有及時躲避,幸而有精良的铠甲,才讓他在敵人的箭矢中幸免于難。
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他也是第一次經曆如此大規模的戰争。
安蘇也進入近戰厮殺,不知戰鬥持續了多久,但是感覺過了很久。
他的铠甲上沾滿了血迹,有敵人的,也有身邊陣亡的自己人的。
他是沒事,艾弗雷男爵就有點慘了。
他的左臂護臂在持續的攻擊下破損,以至于他在戰鬥中一個不注意被敵人的長矛劃傷。
“塗上這個,高效治療藥劑,它能讓你很快就治愈。”
艾弗雷男爵接過之後退下一旁,在随從的幫助下塗抹藥膏,很快就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此刻城牆下堆積着無數屍體,但法爾尼亞軍隊仍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将軍!南側城牆告急!“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跑來,“皮爾斯伯爵請求支援!“
安蘇抹去臉上的血迹,看向側後方側。
那裏濃煙滾滾,顯然也陷入了苦戰。
此時面對敵軍攻城,各自恩怨自然放下。
但安蘇知道,自己不能支援,如果此時分兵,西側城牆很可能會失。
雖然自己身邊一定範圍是絕對的銅牆鐵壁,但是遠處的地方他可照顧不到。
“告訴伯爵,他面對的是叛軍雜兵,我這可是法爾尼亞王國軍的精銳。援軍沒有,我們必須守住各自的防線。“
安蘇堅定地說,“一旦失守,他和我們和整座城就都完了。“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傳來。
安蘇轉頭看去,隻見因爲城牆上守軍精力被不斷沖來的敵軍分散,遠處一座攻城塔終于搭上了城牆。
數十名法爾尼亞精銳士兵在重裝騎士的率領下蜂擁而出,沖上城頭與守軍展開激烈厮殺。
“跟我來!“守軍這邊,兩名聖殿騎士也是帶着他的重裝侍從和親衛立刻反沖過去。
讓騎士對騎士,讓好漢對好漢。
聖殿騎士的武藝很強,劍術精湛,每一擊都精準打擊在敵人的弱點上。
安蘇見那邊無憂便立刻向另一個也想趁虛而入的攻城塔方向趕去,一連六發豪火球,直接摧毀了塔樓。
敵人的閃電魔法攻擊接踵而至,但是似乎施法者的距離非常遙遠而無法進行提前量預判,再次被安蘇躲了過去。
戰場厮殺到這個份上,還剩下的攻城塔已經不多。
接着,安蘇再次支援另一處戰場,并且摧毀一個塔樓,期間守軍士兵也摧毀一個。
到最後,隻有兩個安蘇照顧不到的地方,被敵人的攻城塔成功搭在城頭。
但也就是如此了,若是有四個攻城塔搭上來,法爾尼亞軍或許能跟守軍打個有來有回。
其他地方傷亡太過慘重,兩個突破點并不能完全打開局面。
開戰約莫三四個小時後,沉悶悠揚的号角聲響起。
或許是雷文德斯侯自己,又或許是那群貴族們再也遭受不住巨大傷亡,他們選擇了撤兵。
“反擊!”安蘇抓住戰機,率領士兵發起反沖鋒。
将冒着箭雨登上來的敵軍重裝精銳全部堆死在城頭。
喘息着粗氣看着法爾尼亞軍隊飛快撤退,攻城塔被遺棄,雲梯也被麾下士兵一個個推倒或者砸壞。
安蘇站在城牆上,喘息着粗氣,看着遍地屍骸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