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濃厚的霧氣仿佛一層輕紗籠罩着大地,遲遲不肯散去。
就在這朦胧之中,安蘇已然率領着裝備精良、身披重甲的騎兵隊伍,沖破了叛軍外圍的警戒線。
隻聽得陣陣馬蹄聲響徹雲霄,猶如沉悶的雷聲滾滾而過遼闊的平原,其聲勢之浩大,瞬間将仍沉浸在睡夢中的叛軍營地徹底驚醒。
“敵襲!敵襲!”
驚恐萬分的呼喊聲伴随着尖銳而凄厲的号角聲驟然響起,撕裂了黎明前的甯靜。
身處營帳内的裏西安·李也迅速登上營中高地。
他緊緊握住手中那柄須臾不曾離身的魔法權杖,杖頂那顆碩大的紅寶石此刻正閃耀着詭異而奪目的光芒,宛如惡魔的眼睛一般令人心悸。
剛一站定腳跟,裏西安·李便迫不及待地向着匆匆趕來報信的親兵大聲喝問:“到底是什麽狀況?快說!”
親兵滿臉驚惶之色,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天王陛下,來犯之敵乃是托斯卡納城的守軍。”
聽到這個消息,裏西安·李不咬緊牙關:“這些敵人究竟有多少人馬?”
親兵喘着粗氣說道:“根據旗号判斷……估摸着大約有三千人之衆。”
“三千?”裏西安·李發出嘲諷意味的冷笑。
他緊緊地握住手中那根鑲嵌着寶石的權杖,并微微地揮動起來。
權杖頂端那顆寶石開始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傳我命令下去!”裏西安·李大聲吼道。
“讓所有軍團長即刻組織反擊!”
随後,八名早已被其控制住心神的軍團長便迅速行動起來。
這些軍團長雖然從外表上看與常人無異,但實際上他們已然成爲了裏西安·李手中的提線木偶,成爲他的奴仆。
沒過多久,這八位軍團長分别在自己所屬的營帳前方集結了大量的兵馬。
此時的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對一場怎樣殘酷血腥的戰鬥。
“給我沖上去!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前來送死的家夥統統碾成肉泥!一個也不許放過!”
得到命令後的軍團長,立刻帶領大部隊如潮水一般向着敵人湧去。
而另一邊,安蘇率領着他的精銳部隊勢如破竹地突入了叛軍的營地之中。
他手中那霸王破城戟閃爍着耀眼的銀光,舞動之間仿若一條銀色巨龍出海,氣勢磅礴、威猛無比。
每一戟揮出都會帶起一陣腥風血雨,所到之處敵軍無不紛紛倒地身亡。
在安蘇及其鐵騎的兇猛沖擊之下,叛軍原本看似堅固的防線瞬間變得脆弱不堪,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觸即潰。
營帳接連被踏平,旗幟倒下,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
安蘇的豪火球,以及騎手們投擲出去的火把,将碰到的一切可燃物紛紛點燃,濃煙四起。
主将的英勇,極大的激勵了麾下的将士們。
他們一個個表現得悍勇非常,争相砍殺敵軍。
尤其是麥克納梅男爵那群人。
他們親眼瞧見後,才深刻的明白了,安蘇爲何能夠立下先前那些驚人的功績。
上了戰場的安蘇,他簡直就是個超人……
服了,麥克納梅男爵這下是徹底服了安蘇,同時隻有跟随在安蘇身後奮勇殺敵這一個念頭了。
“将軍!前方發現叛軍主力!”
巴克面色凝重地策馬緊緊跟随着安蘇身旁,他身上厚重的铠甲早已被敵人猩紅的鮮血浸染得斑駁,甚至還不斷有血滴順着甲胄滑落而下。
這些鮮血大多來自于安蘇殺敵時所濺起的,而巴克手中那把半手劍雖也染了血迹,但實際上由他親手斬殺的敵人數量卻很少。
巴克手持象征着安蘇威嚴與榮譽的方旗,緊跟其後一同沖鋒陷陣。
這是他身爲一名持旗侍從的責任與榮耀。
此時,叛軍一方共有七位實力強勁的軍團長各自率領着規模龐大的部隊,從四面八方朝安蘇等人迅速合圍而來。
至于第八位軍團長的營地,便是剛剛被安蘇率軍踏碎的那個。
叛軍的營地很散亂,一看就是沒有能夠深刻懂得安營紮寨的将領,大大小小的營寨沒有規律的散亂分布。
而且防禦能力也參差不齊,除了最外圍的營寨還有拒馬、陷阱坑之類的東西。
後面這些營寨,就隻有個不怎麽高大的木牆。
基本上,安蘇在前面開路,一下子就能沖進去。
這群披甲騎兵們表現出了敵軍完全不具備的高素質,個人武藝非常過關。
在安蘇這樣的強悍将領下,打出了不錯的兵形勢。
騎兵在前面破陣,披甲步兵在後面圍攏上來收割殘敵,一路向着敵人的深處殺進去。
而且由于事發突然且戰況緊急,叛軍軍團長們也根本來不及對麾下所有兵馬進行有效的整頓和組織,更無暇将隊伍排列成嚴整有序的方陣。
雖然叛軍有五萬之衆,但是在這紛亂的局面下,能夠被整合沖上來的也就一半。
當然,一半也是非常多的數目了。
如潮水般洶湧而至、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壓壓人群便毫無章法地一窩蜂朝着安蘇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不得不說,叛軍之中那些爲數衆多的雜兵其個體戰鬥力着實令人不敢恭維。
但對于敵軍而言,他們最不缺乏的恰恰正是這種廉價且易于補充的兵員。
很明顯,敵人此番舉動意在憑借人海戰術,讓安蘇陷入農奴戰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安蘇的上下五千年的見識告訴他,此刻應該以力破局了。
“殺!“安蘇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一千鐵騎如利劍般刺入叛軍陣中。
馬蹄踏碎盾牌,長槍挑飛敵人。
叛軍雜兵驚慌失措,陣型瞬間崩潰。
有人轉身逃跑,卻被同伴絆倒;有人舉起長矛,卻被鐵騎撞飛。
安蘇在敵陣中左沖右突,長戟舞出道道銀光。
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雨,每一記橫掃都掃倒一片敵人。
他的披風已被鮮血浸透,卻依然在風中獵獵作響。
叛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被戰馬踏碎胸骨,有人被長槍挑上半空。
戰場上血肉橫飛,殘肢斷臂随處可見。
安蘇的騎兵所過之處,隻留下一地狼藉和哀嚎。
遠遠瞅見此情此景的裏西安·李震驚萬分,這軍中戰将竟然如此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