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騎提速迎上去,輕騎策應,準備包圍吃下他們,弓騎兵繞後,摧毀他們的步兵!”
法爾尼亞的少年指揮官一聲聲令下,旗幟揮動,号角聲響起。
“魯爾斯蘭殿下,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帝國軍隊,請暫且後撤吧。”
“後撤?”
被稱爲魯爾斯蘭殿下的少年輕蔑的搖頭道:
“俄洛斯,你被這些帝國豬猡裝腔作勢的樣子吓破膽了不成?是不是新娶的繼室夫人太美麗,讓你變得有些貪生怕死了?”
俄洛斯微微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也沒有争辯。
或許是對方固執的性格沒有争辯的意義,又或者對面帝國軍已經沖過來,沒有時間争執了。
法爾尼亞俠義騎士團的首領,不是别人,正是法爾尼亞國王的長子長孫眼前這位年輕的魯爾斯蘭王子。
而他俄洛斯,則是以王室子爵身份擔任騎士團的二把手司令官,做他的助手。
俄洛斯作爲下屬,雖然表面上從來不唱反調,但是并不代表他沒有意見。
就比如這一次行動,本來之前察覺到帝國斥候部隊的動靜的時候。
俄洛斯是堅持依托城堡,固守要地加強防守。
而魯爾斯蘭王子卻想着主動出手,擊破敵人誇耀武功。
在俄洛斯看來,這完全是多此一舉。
要知道,他們法爾尼亞王國的魔法師團隊,已經開始行動。
大型聚魔陣已經布置下去,等到成型之後,帝國人就會有一大堆麻煩的魔物需要處理。
而他們便能趁機将西塞西納郡消化吸收,分封的大量貴族開發建設這裏的領地并構築好邊塞防禦體系。
時間在自己這邊,堅守才是最佳選擇。
主動出擊反而會損耗兵力,除了滿足魯爾斯蘭王子個人的虛榮心之外,對王國、對騎士團都是沒什麽好處的。
“親衛軍,方陣!”唉,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王子既然下定決心,那俄洛斯隻能陪上司浪一場。
“将火焰與死亡帶給這些帝國豬猡!”
俄洛斯是一名虔誠的聖火女神教信徒,有的地方也稱他們爲拜火教。
在他的影響下,俠義騎士團中有不少聖火女神教信徒。
他們怪叫着,如一陣黑色飓風般狂奔而出,冷兵器時代,宗教是非常好的一個士氣加持因素。
而且,這支軍隊從王國軍士兵優中選優,裝配上精良裝備,如鱗甲以及鎖鏈甲,甚至是劄甲。
騎乘着從南方購入的沙漠諸國的達西加戰馬或者遊牧王國的草原戰馬的精銳騎兵。
魯爾斯蘭王子對于自己能建功立業,有着相當程度的自信。
當然,安蘇對自己的實力也有自信。
雙方相近約莫八十步,隻見他迅速擡手嘴前,龐大的火球從面前向敵人飛射而去。
轟隆一聲,敵人避無可避的中招,卻隻是連人帶馬炸飛了兩騎。
周圍那些人雖然被波及到,但是問題不大。
安蘇接連釋放了數次,每次都隻是幹掉兩三人。
便已經近前到三十步。
忽然對方軍陣中也有人大喝:“聖火無燼,至高永燃!”
猛然間,敵軍騎兵之中有一個模樣别緻的方旗忽然劇烈燃燒起來,火光盛大。
跳動的火舌瞬間如同凝實了一般,化作一條沖天火蛇,綿延盤旋。
然後唰的一下向着帝國軍飛射沖來。
“老大,我躲不開。”山竹君驚呼一聲。
安蘇騎着别樣的坐騎,一看就是帝國軍的首領,自然是被攻擊的目标。
“喝啊~!”安蘇轉動霸王破城戟,注入魔力,同樣迸發火焰,揮舞着如同掃出一道火焰屏障。
嘭得一聲,兩火相撞。
然而,火蛇到底是突破了火屏障,隻是攻擊方向被偏折了。
安蘇身側幾位騎兵倒了黴,直接被火蛇正面撞滿懷。
盡管他們揮舞盾牌抵擋,但是火焰撞上之後還是迅速覆蓋了他們的身軀。
安蘇眉頭微皺,果然不能小瞧這裏的精銳:“沖過去,肉搏。”
同時他大喝一聲:“吞下閉息藥劑!”
随後,包括安蘇在内的騎兵們立刻将在列陣之時就藏在嘴裏的米粒大小的閉息藥劑混合着唾液吞下。
當然,所謂的閉息藥劑并不是讓他們無法呼吸,而是暫時失去嗅覺。
藥效大概持續十分鍾,對身體沒有任何危害。
随後,安蘇再次大喝:“擲!”
騎兵迅速掏出一個個小陶罐,然後迅速向正面而來的敵人身上砸去。
陶罐沒有任何殺傷,撞在堅硬的铠甲上立刻就崩碎。
法爾尼亞的将士們覺得莫名其妙,随後他們赫然紛紛面色大變,後悔自己的有一個鼻子。
這氣味,仿佛他們直接撞入了一個幾十年沒洗澡的狐臭大叔的腋窩中。
又仿佛是被摳腳大漢熏陶了好幾年的臭襪子裹着最新鮮的狗屎塞入嘴中。
“嘔~!”
肉眼可見的,面前法爾尼亞幾十個騎兵都被引發出不可阻擋的生理反應。
極臭藥劑,是西部行省總督麾下精銳的狼騎兵部隊開發的新戰術。
配合上閉息藥劑,能夠在戰場上的關鍵時刻,發揮不小的作用。
就比如現在,帝國軍的騎兵們在安蘇的率領下,趁着敵人的前排失去戰鬥力,直接撞入了敵人的騎兵部隊中去。
一陣金屬交鳴重甲墜地,戰馬碰撞鮮血翻飛。
頃刻之間,帝國軍就是十餘騎的代價,兌子了對方的三四十騎。
這個照面可謂是帝國軍完勝。
“赫吼~!”山竹君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雄渾嘹亮的熊吼。
面前的戰馬無不驚駭。
馬匹就算是戰馬那也是吃素的,山竹君到底是肉食者,能夠引發對方生物本能的恐懼。
安蘇瞅準時機,一擊貼臉标槍,距離越近,動能越足,直接紮透了面前敵人的腹部。
而後大戟橫掃,又直接将一個正在緊急安撫坐騎的騎兵砸飛落馬。
帶着重甲墜馬,不死也殘廢。
卡爾達利斯再次親眼瞧見安蘇那強悍的戰鬥方式,來不及被主君的勇武震撼,他就立刻舉盾。
铛得一聲,左手臂上的小鋼盾傳來巨大的刺擊力道。
是一個法爾尼亞騎士對自己的騎槍沖鋒。
幸好他也是從小訓練的精銳,反應及時,用鋼盾斜着迎接對方的槍尖。
後者也被騎槍巨大的反震力道帶着身形有些傾斜,并且迅速貼近卡爾達利斯。
他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迎面疾馳而來的騎士那冷峻的面龐。
曆經風雨侵蝕而粗糙不堪的肌膚,還有那雜亂無章的烏黑胡須。
毫無疑問,這也是一位從小就刻苦訓練。
曆經了無數風霜雪雨的努力,擊敗了很多的敵人,才站到今天這個戰場上。
但是敵人的先手已經被自己破開,輪到自己出手了。
騎士劍迅速刺出,角度非常刁鑽,正對準了敵人的脖頸。
然後,騎士墜地。
“隊長!”
随着一聲驚呼,敵人側後方位置又沖來一位帶着仇恨面色猩紅的騎士。
“殺了你!”
卡爾達利斯的大開大合也讓自己的腹部暴露出來,就在他擔心自己能不能硬抗騎槍沖鋒的時候,一點寒芒先到。
“猖狂!”
卡爾達利斯身側一人一熊殺出,同樣架着騎槍。
騎槍撞飛敵人,大熊撲倒戰馬,一擊斃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