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是法爾尼亞人,安蘇自然是能收獲一波戰利品的。
打掃戰場,統計傷亡,已經不需要他刻意強調士兵們就已經在做了。
原則上戰利品歸于首領,但是将士們撈點外快所有人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當然,他們都是隻摸屍體,活着的俘虜一共七人。
除了王子外的六個騎士,包括那個女騎士是主動留下來要陪王子的。
毫無例外的都佩戴上了手铐腳鐐,分開關押,同一時間隻能有一個人照料王子,并且其他人都是分開關押的。
當晚,需要統計的基本都結束了。
這一戰,安蘇這邊陣亡了二十八名步兵,二十名奴隸兵,十二名弓弩手和二十九名騎兵。
一共是八十九人的陣亡,受傷的總人數則是一百零二,此戰可謂慘烈。
好在安蘇強調軍紀連坐制,一人逃跑,全伍問斬,因此,戰友都會互相監督。
并且士兵質任制度,隻有在莫爾堡男爵領有家眷的人安蘇才會招募爲士兵。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的軟肋被安蘇拿在手裏,逃跑的欲望會被壓到最低。
這樣慘烈的戰鬥,自己麾下這支兵馬都沒崩,安蘇不由得感慨,秦法雖然嚴苛,但着實好用。
農奴雜兵都能立刻建立指揮秩序,軍隊是個大機器,令行禁止是形成戰鬥力的基礎。
敵人的傷亡無異比安蘇他們大得多,即便是一批有身份的騎士的屍體都被帶走。
沒被收拾的奴隸騎兵和一些非貴族的侍從屍體,也有兩百具,總體傷亡在三百到四百之間。
奴隸騎兵和侍從們的實際戰鬥力可未必就比那一群騎士來得差,唯一不同的不過就是缺少了那份尊貴地位的貴族身份。
特别是魯爾斯蘭所統領的那些奴隸騎兵,皆是他花費重金從遙遠的南方綠洲部落以及西方遊牧部落精心選購而來的奴隸幼童。
作爲騎砍老玩家,安蘇大緻了解馬穆魯克那個兵種。
雖然這裏的奴隸騎兵不叫馬穆魯克,但是基本性質大差不差,都是無情的殺人機器。
這些孩童自打幼年起,便要開始承受極爲嚴酷的軍事訓練。
他們不僅要熟練掌握如何駕馭駿馬,還要練就一手百發百中的高超箭術,更需習得精湛絕倫的劍術技巧。
而且,每一個奴隸戰士都被要求能夠将弓箭、長矛、馬刀、錘子等等各式各樣的武器運用自如。
當他們騎跨于馬背之上時,能巧妙地躲避敵人淩厲的攻勢。
利用手中的弓箭遠距離射殺對手,不斷消耗敵方的體力與戰鬥意志。
或者毫不猶豫地手握長槍,策動胯下的戰馬沖進入敵陣,撕裂敵人的陣型。
根據需要,這些奴隸騎兵甚至可以迅速地翻身下馬,化作重裝步兵。
沒有顫抖的馬背,穩當地站立大地,,所射出的支箭矢具備更高的精準度和殺傷力。
在諸如攻城之類必須要下馬展開近身肉搏的激烈戰鬥場景裏,他們同樣能夠一展身手。
手持鋒利的長刀,憑借着自身高超刀法,将一個個對手斬落。
曆經嚴格而全面的訓練,這些奴隸騎兵絕對是名副其實的全能戰士。
無論何種情況下,他們都能夠出色地完成各種艱巨任務。
相比,那些從君主手中獲取到封地、平日裏忙于打理自家封地事務、隻有在戰争爆發之時才會被緊急征召入伍的騎士們。
或者少有系統化訓練、靠放牧狩獵等來練習騎射的遊牧民族。
他們在個人武藝方面往往會略遜于奴隸騎兵,畢竟奴隸騎兵完全脫産的專心習武,生命意義唯有戰鬥。
當然,像這樣嚴苛訓練出來的士兵耗費堪稱天文數字。
奴隸戰士皆是在年少之時就被主人相中并買下,随後開始接受近乎殘酷的特訓,這一訓就是将近十年之久。
期間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寶貴的時間成本,相較于招募一名自由人武裝,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這種訓練,會深深嵌入靈魂深處,将永遠地銘刻于他們的人生軌迹之上。
這些奴隸騎兵,自踏上這條充滿血與火的道路,命運就已經注定了他們絕不會有壽終正寝。
戰鬥才是他們生命的意義,他們必然會戰死于激烈的厮殺之中。
因此,比起安蘇這支老兵新兵混雜,剛成立不久從裝備上看屬于是正規軍的部隊,敵人可是實打實的精銳。
因此,這樣的戰損比,其實更被震驚到的是對面的法爾尼亞人。
俠義騎士團上上下下從指揮官到底層騎兵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到這場仗能打成這樣。
首領被俘虜,繳納贖金還要撤出木堡,他們的履曆将會添上這一場毫無疑問的敗績。
“雄鷹方旗,莫爾堡領主!”
當雷文德斯侯得知這次戰鬥相關的消息後,神情愣了很久。
根據間諜刺探到的消息,當初襲擊他的營地的便是雄鷹方旗安蘇。
連續擊破叛軍和他們法爾尼亞大軍,甚至從知名雇傭兵的手中擊殺了水牛男爵的就是這個安蘇。
五萬第爾絕對不是小數目,但是被俘虜的不是普通的王子,必然是要贖的。
一路來,王國的貴族們洗劫的東西可不少,随便湊一湊就有了。
贖金這東西回去後王室也會立刻償清,不會賴賬。
“木堡讓給他,但是之前的布置要做好收尾。他既然不嫌麻煩大,就給他留下大麻煩。”
雷文德斯侯如此吩咐,與此同時,将王國針對安蘇的懸賞賞金大幅提高。
“聽說他是聖徒,想必跟聖殿騎士關系匪淺,想必刺客組織的那群家夥會感興趣。”
而另一邊,安蘇在派人探查了敵人已經撤空的木堡之後,率軍入内。
看着那些傷兵,他還是很是心痛。
這麽多青壯的損傷,他們背後可是一個個家庭。
雖然安蘇會給他們發陣亡撫恤金,但是誰家會想用親人性命換取這賠償呢。
即便是在部隊之中,安蘇也能感受到兩種情緒交織,勝利的喜悅以及戰友陣亡的低沉。
好在,安蘇攜帶的補給充足,藥劑夠用,隻要沒死都能救活。
再加上安蘇的醫術,即便是受傷最嚴重的士兵,十五天也能痊愈。
其實也算是他們倒黴,這支部隊畢竟隻是剛成立的新軍。
剛出新手村就遇到敵人王子帶隊的精銳,隻能說戰場上意外總是比計劃先來到。
等待贖金到來的時日裏,這些俘虜尤其那個王子絕對有着豐富的情報,安蘇自然要好好審問一番。
有療愈護符在,送走的時候治好就行。
沒有顧忌随便用刑,因此很快套出大量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