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瞧任何敵人,即便它們是哥布林。”
民兵隊長戈倫覺得這些冒險者太喜歡吹噓,令人不安心。
如果自己是作爲旁觀者,在酒館裏聽他們東拉西扯無所謂,甚至會舉杯歡呼一聲。
但是現在是自己跟他們一起冒險,是有生命危險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麾下的民兵如此輕敵,他早就一個大逼鬥甩過去了。
“放心吧,哥布林的骨制匕首無法刺穿我們的盔甲。”長劍冒險者還是不屑道。
“盔甲也不是萬能的,聽說魔力護盾可以實現全面防禦,”說着,民兵隊長戈倫悄悄看了眼安蘇。
他不确定安蘇身上的铠甲是不是他聽過的傳聞中的高級貨。
“而我們的皮甲隻能部分防禦,接下來我們要去搜索它們的巢穴,一切都是未知,小心爲上。”
冒險者們還想要争論,就聽見安蘇一句:“噤聲,小心埋伏,行軍之中注意警戒。”
他們便立刻閉嘴了,至少他們還有理智,不會去反駁一個不熟悉的貴族。
數小時之後,安蘇等人便随冒險者踏入森林中的一處丘陵地帶。
他們此前已然知曉哥布林巢穴的所在,即便不知,衆人亦可尋得。
哥布林智商并不是很高,他們外出襲擊人類聚落歸來的時候,并不會太注重蹤迹的掩蓋消除。
即便是巢穴周圍範圍内會進行僞裝,但是根據蹤迹還是能确定巢穴的大緻位置,仔細搜索一番便能準确找出。
即便是如此粗糙,也能說明敵人是有一定的組織度的。
說不定是有哥布林薩滿或者其他高階種在統治的。
而安蘇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消滅哥布林高階種,摧毀他們的組織架構。
之後人類民兵們便能大量進入山林,對哥布林部落進行大規模的圍剿追殺。
哥布林的高階種很多樣化,哥布林薩滿、巨人、戰士等各自專長不同,特點不同,相應的對付方式也不同。
不久之後,他們一行人在一個鋪滿碎石的岩洞口停了下來。
“安蘇老爺,就是這了,”一位民兵将長矛捅入滕蔓之中,發現能刺入很深後便喊道。
用藤蔓遮蓋洞口,不是近距離的話還是很難發現的。
安蘇上前,撥開滕蔓往裏面望了望。
這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山洞,那彎彎曲曲的隧道,也就一人多高。
寬度可以, 能讓好幾個人并排走,一直通到看不見的地方。
哥布林畢竟是地精的一個亞種,它們的夜視能力很強,人類比不上。
“都散開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出口,”安蘇發号施令,“拿盾牌的跟我一起下去,其他人守好四周。”
這洞穴裏面黑漆漆的,得自己準備照明才行。
好在冒險者裏有個會照明術的法師,民兵們也有火把。
拿着弓箭的半精靈伊莎貝拉,咬了咬嘴唇,鼓勁說道:“我也要去!”
要說真遇到危險,那還是跟着安蘇最安全。
依照既定部署,半數民兵随隊長戈倫斷後。
以防有哥布林自外歸來,封堵洞口或設下陷阱埋伏。
安蘇及其随從與冒險者小隊相互策應,行于最前,沿着幽暗的洞穴通道挺進。
十名執刀盾的民兵緊随其後,在這狹隘的洞穴中,并不是人多力量大,過多兵力反而會難以施展。
随着進入的越來越深入,周圍越能看到不少哥布林生活的痕迹,顯然,這些家夥根本不會重視衛生。
顯然,安蘇他們入侵的消息已經被這些哥布林發現,并躲避起來。
此處氣味着實難聞,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愈發濃烈。
幸而并非沼氣,要不然如此安蘇都不禁擔心火把在此地會引發爆炸或窒息。
“啊呀,吓我一跳,是哥布林!”
突然間,女拳師冒險者叫了起來。
在冒險者小隊的前方,黑暗中若隐若現着好幾雙瞳目,冰冷而銳利的目光審視着這群闖進來的人類。
“戰鬥準備!”安蘇招招手,民兵們立刻圍成一團,互相将後背交給戰友。
即便是進攻敵人的巢穴,進來之後也就不要再想着隐藏行蹤,反而是要防備被偷襲。
伊莎貝拉張弓搭箭,一名民兵伸手用火把點燃浸泡了火油的箭矢,一箭帶着火光尾焰飛出。
“桀桀……”怪笑聲戛然而止,随後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嗚哇”。
火焰在一隻哥布林的胸口燃燒,其本身隻是被射倒并未被一箭斃命,因此不斷發出火焰焚燒的慘叫聲。
它的同伴們并沒有管它,而是對着人類發起襲擊,并未見到多少同理心。
“桀桀桀!”大量的哥布林們迅速地行動起來,如潮水般向前方人類的防線湧去。
雖然這樣的敵人,安蘇很容易大展身手,但是這時候他選擇培養麾下人才,以方便将來他們爲自己獨當一面。
伊莎貝拉在人群中射出一連串讓人眼缭亂的火箭,簡單的敵人正适合給她刷經驗。
卡爾達利斯則是手持騎士盾和騎士劍站在前線,鋒利的騎士劍切割沒有甲胄的哥布林血肉如探囊取物。
安蘇則是瞅準時機從其他民兵或冒險者小隊手中搶下人頭,這樣一來,人家還得謝謝咱呢。
相較于哥布林,環境與視線方才是他們的最大之敵。
曆經一番苦戰,他們相繼擊倒了近乎二十隻敵手,總算将沖來的黑影盡皆肅清。
火把的火焰與箭矢上的油脂引燃了被射殺的哥布林,亦将幽暗的洞穴照得頗爲明晰。
“前進,保持隊列,”安蘇上前拍了拍一名前排民兵的肩膀。
後者面色稍有驚慌,随後趕緊點頭,帶着同伴們向前,哥布林的屍體被皮靴踩得咯吱作響。
行進的時候,安蘇瞥見那名長劍冒險者的手臂受傷了。
似乎是因爲長劍在狹窄的洞穴中不适宜戰鬥的原因,他沒能及時消滅面前的哥布林,導緻被後者用一把生鏽的匕首刺中小臂。
“這是高效治療藥劑,可别死在這裏丢我的人。”
安蘇說着甩過去一瓶藥劑,别人或許不知道這個傷勢的危險而無視,安蘇卻是非常明白,因此不能見死不救。
長劍冒險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道:“多,多謝。”
這時,前面的卡爾達利斯禀告道:“大人,有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