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伏擊
伯爵心裏有些異樣感,皺眉望去,卻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此外,渡口前站着二十名重甲步兵,面甲遮住了他們的面容,看不出什麽。
但霧氣漫過鐵甲,在鸢尾紋章上凝成露珠,家族徽章總歸是讓人安心的。
“埃德森,哈裏斯兩個蠢貨,竟然不親自來嗎?”
僞裝成法爾尼亞軍官的卡爾達利斯剛要上前,就被勞倫斯騎士擡手制止了。
“站住,你還沒有資格直接跟伯爵彙報,做好你的事,前面帶路。”
自然是有身份的貴人們走在前面,拉着辎重的雜兵走後面。
當戰兵進入的差不多的時候,躲在列隊歡迎的法爾尼亞‘士兵’中的安蘇嘿然一笑。
“動手!”
第一支火箭不知從哪裏呼嘯而下,精準地釘在伯爵的馬車上。
可惜,這輛馬車做過專門的強化防禦措施,抗砸防火,還不怕箭矢。
不過,這場伏擊不僅僅是針對金雀花伯爵,而是針對所有人。
另有火油罐在騎兵陣中炸開,裹着瀝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戰馬。
許多戰馬人立而起,騎士們和普通法爾尼亞士兵們都很手足無措。
他們驚慌的發現,渡口守軍紛紛撕開法爾尼亞軍服,露出内襯的帝國軍鱗甲。
一隻近段時間以來常聽聞的雄鷹方旗赫然自渡口大帳處升起!
"安蘇!"
伯爵的怒吼被弩箭破空聲淹沒,手忙腳亂的重新穿戴上剛取下不久的護手和頭盔。
馬車周圍立刻聚攏了數百人的隊伍組成圓陣保衛着他。
勞倫斯騎士揮劍劈開兩支流矢,卻發現退路已被鐵蒺藜封死,隻得帶着麾下也向伯爵靠攏過去。
渡口營地的大門被關上,裏面已經打出了狗腦子,外面運輸物資的人馬們還處于迷茫之中。
不得不說,金雀花氪金砸出來的衛隊實力不俗,即便是被伏擊,也很快就組成陣線。
甚至跟安蘇軍打出了一比一的戰損比。
但是沒關系,因爲安蘇會出手。
當轟隆的火球爆炸聲響起,一個一手投标槍,一手拿锏開鐵罐頭的猛漢突入之後,伯爵的衛隊像麥稈般一個個倒下。
這場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鍾頭,當數百人圍攏着僅剩下二十多人護衛的金雀花伯爵的馬車時。
雙方默契的放緩了激烈的戰鬥,金雀花伯爵堪堪跳下馬車,看着一地的屍體頭皮發麻。
敗了,這下是真落安蘇手裏了。
真卑鄙啊,竟然不講武德,偷襲老同志。
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他又不得不低頭。
他竟然能這麽短的時間就拿下渡口,還做好了埋伏。
天時地利人和之類的,伯爵不是很懂,他隻覺得安蘇這個對手太離譜了,這仗打得簡直跟自己身邊全是内鬼似的……
折斷的鸢尾旗杆插在泥濘中,旗面正在熊熊燃燒。
再抵抗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投降……”
伯爵艱難地擡手,說出了他這輩子第二次說出口的一個詞語。
上一次投降,還是年輕的時候,爲了心愛的女人跟别人進行騎士決鬥時候的事情。
對方能選擇投降,對安蘇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繼續拼殺下去,就算将其殺了,對帝國來說有不小的好處,但對自己來說卻不是利益最大的選擇。
集體的最優解不是個人的最優解,安蘇要錢又要人,這些資源比殺掉眼前敵人得一些無聊的榮譽更實際。
安蘇身上的榮譽已經夠多了,不需要繼續錦上添花。
反而是錢财、人口、物資更誘人。
金雀花伯爵的投降,立刻就能瓦解敵軍的抵抗意志,這樣安蘇這邊也能少死一些人。
投降越快,安蘇這邊繳獲越多。
首領帶頭投降,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收繳兵器,看押俘虜,清點繳獲,慶祖勝利,獎賞士卒。
現在手下人手也算充足了,可以将各項事務分别交給别人去做。
篝火将黎明前的霧霭染成琥珀色,安蘇踩着浸透血水的鸢尾旗走過戰俘營。
"一共俘虜五千三百二十七人……"
被安蘇任命爲臨時書記官的拉莫爾,聲音帶着亢奮的顫抖,羽毛筆尖都快要戳破羊皮紙了。
他旁邊的助手捧着二十三個貴族紋章戒指,月光石戒面在火光中折射出迷離光暈。
這是包括伯爵在内的二十三名有身份的貴族俘虜的信物。
它們将會和要求贖金的信件一同送出,隻要錢款到位,這些貴族就能得到贖身。
貴族能被贖回去,平民就隻能當奴隸了。
安蘇讓人将他們按照是否已經成家分成了兩批,分開管理,并且采取不同的管制措施。
成家的人思鄉之情更重,更有可能想着逃跑,未成家的一批還有可能吸納爲自己領地的勞動力。
看完俘虜,便是去檢查繳獲。
"報告!第七車發現異常!"
随着一聲高叫,正在分揀戰利品的士兵們嘩啦散開,露出車廂裏傾瀉而出的"金币"。
一枚"金币"被遞到安蘇面前,拿起一看,被劍刃斬斷的斷面露出鉛灰色的芯。
鍍金的鉛币在篝火下泛着嘲弄的光。
好家夥,想不到金雀花伯爵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還鑄造假币。
隻不過這假币的工藝也太差了些,竟然直接原材料都不對,輕易就能露出破綻。
也是,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們就敢冒着被絞死的風險,更何況還是負責絞死别人的貴族呢。
隻可惜這些假币對安蘇來說就是廢币,一點用都沒有。
也不對,還是有點用的,那些鉛重煉可以制作毒箭頭,也是居家旅行,殺人良品。
“好,将這些錢币都檢查一番,假币挑出來。之後還要賞賜大家呢,不能讓它們坑害我們的将士。”
此言一出,衆人歡呼。
有的士兵疲乏的要睡覺,但是大多數還是選擇高興的慶祝。
河灘傳來歌聲,二十個喝醉的弩手圍着繳獲的管風琴跳舞。
但是這些粗糙的漢子如何懂得高雅的音樂。
琴鍵每被踩中一次,就發出垂死天鵝般的哀鳴。
他們用伯爵的貂皮大氅當餐布,上面堆着從聖物匣裏倒出來的蜜餞。
某個紅發士兵正把戰旗撕成布條包紮傷口,金雀花紋章在他小腿上開出扭曲的花。
當晚的熱鬧通宵達旦,因此安蘇決定休整一天再采取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