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尼亞的分封領主們,已經組織人手在這裏完成了春耕。
糟蹋了怪可惜的,如果能守護好的話,秋收之後這些可都是自己的軍糧啊。
剛在山地堡休整一日,安蘇佩戴在身邊的通訊器便忽然滴滴作響。
接通之後,發現是巴克有重要軍情向自己彙報。
竟然是西部行省衆貴族們剿滅了叛軍裏西安,大量叛軍俘虜已經抓捕到了托斯卡納。
雖然大部分貴族領主們正火藥味十足的對收複的大批失地進行争搶。
一個個的吃相非常難看,有的認爲自己跟去世貴族是親眷有繼承權。
有的覺得自己在平叛過程中損失慘重當得更多補償,有的說自己功勞顯着理應得到獎賞。
在面對宮廷壓力的時候,西部行省議會是大家團結一緻對外的地方。
而當涉及到利益分割,瓜分蛋糕的時候,彼此之間互不相讓,議會就成了純吵架的互噴現場。
甚至有動刀子的。
身爲議長的安潔莉娜伯爵知道自己不能被這些人拖累。
于是将黑曜石堡納入薔薇家族麾下,并且爲布蘭德和另一名騎士各自謀求了一個規模較大的騎士領後,便組織了一批人馬向西來支援安蘇的戰場了。
大概有兩千多人,由薔薇家族麾下的雷蒙德男爵率領。
安蘇作爲安潔莉娜的閣臣軍事統帥,可以名正言順的指揮他作戰。
“援軍要來了,”安蘇當即便跟幾名貴族公布了這個好消息,令他們精神爲之一振。
“雖然不多,但是來的是戰兵,足足兩千軍士,這下便是攻打離石休鎮,也不是不行了。”
五千兵就敢去攻打一座城,衆人并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因爲他是安蘇。
換做一般人,五千人也就攻打普通城堡,像離石休這種上了規模的城鎮,一般都是繼續集結更多部隊才會想的。
當然,安蘇也不是想着拼着大批兵力的戰損去換城鎮。
而是西塞西納郡的法爾尼亞貴族們就像天女散花一般分散得到處都是,一個個清掃過去費時費力。
不如以勉強的兵力去攻打他們的必救之地。
人多了他們或許還會害怕而不敢輕易趕來,但是五千人,馳援起來他們心理負擔将會少得多。
到時候,就能圍點打援了。
帝國沒有緩過勁來,但是他安蘇緩過勁來了,活該法爾尼亞人倒黴。
先前,從安蘇的圍攻下逃跑的兩個騎士,一路徑直跑到了離石休鎮。
自此,金雀花伯爵遭難,安蘇被放出來,不對,是安蘇打過來了的消息被高層們得知。
當然,安蘇并沒有給他們多少準備的時間,雷厲風行的出擊。
短短三天的時間,就掃平了周圍六個村莊。
其中就 包括迪韋尼男爵領地下轄的一處莊園。
當安蘇察覺到一旦收複領地,迪韋尼男爵領就有停下來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的傾向。
以至于作戰的積極性也有所降低後,便立刻停止了向迪韋尼男爵領更深處進軍的計劃。
唉,封建貴族的階級局限性,真是個令人頭疼的東西。
與此同時,雷文德斯侯和魯爾斯蘭王子也發出了跟安蘇同樣的感歎。
貴族們中不缺拖後腿的家夥,一顆老鼠屎就能壞整鍋湯。
“和談?”
“跟誰?”
面對代表國王前來傳達旨意的使者哈布斯,雷文德斯侯和魯爾斯蘭王子皆表達了自己的不可思議。
實際上,雷文德斯侯不久前也遇到過王宮那邊可能會推出這個方案。
就目前情況來看,可以明确相較于戰前,帝國的西部行省經濟腰斬再腰斬。
而法爾尼亞王國,爲了此次戰争,财政狀況也已經非常的不樂觀了。
繼續打下去,國内的那群貴族們就得一直支援人力物力,繳納高昂的戰争稅。
仗打了快一年了,在他們口中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雖然實際情況肯定是家家有糧,但現實是他們都不願意再支持王國的這場對外戰争了。
主戰派大都派出去了,老國王身邊天天被一堆保守派圍着叽叽喳喳,現在也撐不住了。
所謂落袋爲安,前線敗退便已經說明此次戰争就像是高點回落,進行和談才能保證正收益。
再加上帝國西部行省貴族們和他們皇帝矛盾重重,和談之後,他們也好全力對付來自宮廷的壓力不是嘛。
總之,在保守派各種有理有據的說法下,老國王年紀大了,意志動搖,下達了準許和談的命令。
然後就有了使者前來前線出使的消息。
根據目前的消息所知,西部行省的話事人是薔薇家族的安潔莉娜伯爵。
安蘇則是西部行省的第一将,使者的本意是與此二人達成和談。
這樣成功率高,畢竟找皇帝的話,對方巴不得西部行省的貴族們繼續跟王國動刀子,肯定不同意。
而西部行省的貴族們和談之後,面對宮廷的壓力,肯定會小心維護好與王國脆弱的和平。
而即便将來皇帝平定西部,再以帝國未承認和談之事爲由來找茬的話,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沒錯,法爾尼亞王國的高層們普遍認爲,西部行省的貴族們不是皇帝的對手。
雖然一時在行省内鬧得歡騰,但是他們認爲帝國到底是皇帝的帝國,最後還是會被皇帝整合的。
然後他們便按照這樣的認知采取了相應的行動。
“唉,隻怕現在去和談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雷文德斯侯對魯爾斯蘭哀歎道,如果是他們消滅或者壓制了帝國的西進貴族,主戰派自己就準備和談了。
可現在,以安蘇爲首的西進貴族明明能吃到更大的蛋糕,如何能被勸住停手呢。
但他也知道,王國的貴族們情懷是有限的,初期讓他們放血還能接受,可是要一直拿刀子割他們的肉。
這本身就是一個豪賭,沒能一口氣拿下整個西部行省。
但是被一個人的出現給進攻打成防守則是意料之外了。
如果現在能夠和談,西塞西納郡依舊能合法的拿在手裏,也算是求上得中。
現在眼瞅着到手的利益越來越少,他們開始着急的要瓜分蛋糕了。
“現在,我們隻能做好談崩的準備,那将是我們最後體面退場的機會。”